束手就擒不符合折原臨也的風(fēng)格,況且這位一之瀨家的大小姐擺明了想先揍他一頓出出氣,那就更要溜了。
“一之瀨”的手下們逐步向著折原臨也圍聚起來,麻美也用著“今天絕不會再放你逃走”的氣勢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
巷口竟突然踉踉蹌蹌地沖進了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他似乎是沒有想到這里會堵了這么多人。僅遲疑一瞬,男人就不管不顧地埋頭往里沖,勁道大到把“一之瀨”的隊伍短暫地沖散了一小會兒。
折原臨也是就抓住了這幾秒鐘的時間,乘間抵隙地鉆出了包圍圈。
“那邊的大叔~謝啦!”旋身背對著巷口,折原臨也對著落魄男人清聲喊了一句,之后還忙里偷閑地對著一之瀨麻美做了個揮手再見的動作。
麻美憤怒的表情才剛上臉,事情便又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沒等折原臨也跨出這個小巷,他的背就直愣愣地撞上了一個有力的胸口。
折原臨也被撞得回退了幾步,接著他迅速回身,入目的便是他在此刻無論如何都不想見到的眼熟人物。
“……這可真有點麻煩了?!闭墼R也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他往回撤了撤、讓自己離金發(fā)酒保服的男人遠了些。
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小靜不但不能起到引起混亂的效果……只會讓他處境變得更危險。
“喂,別擋……”穿著酒保服的金發(fā)男人語氣急切地開口,不過當(dāng)他看清撞到的人之后表情一下子產(chǎn)生了明顯地變化。
“你——這家伙!”平和島靜雄咬牙切齒地發(fā)出聲音,怒火控制不住地上升,“為什么你這家伙會在這里??!”
“這個臺詞應(yīng)該由我來說才是?!闭墼R也適時地露出了一個極度嫌惡的表情,“我可一點都不想在這時候看到小靜你?!?br/>
“不對,應(yīng)該說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想看到某個草履蟲?!?br/>
一之瀨麻美快走幾步靠近了些,接著就看到最外面的金發(fā)男人額角的青筋猛跳了幾下,隨后歸于平靜……然而沒過兩秒便像是忍耐到了極限似得長呼一口氣。
對方看起來并不壯碩的手臂往旁邊一伸——從麻美這個角度看不到他握住了什么。下一秒男人扯過來的物件讓少女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根本該嵌入地面的路牌。
“臨·也·老·弟?。 ?br/>
和金發(fā)男人面對面的折原臨也把插在口袋里的雙手拿了出來,舉起了手指間隙夾著的數(shù)把小刀。
一之瀨麻美就在這時注意到折原臨也嘴角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等一下!”麻美在邊上吸引了金發(fā)男人的注意。
“???”平和島靜雄揮舞路牌的動作停住,兇狠地瞪向黑發(fā)少女,“你是哪兒來的?不想被誤傷就趕緊走!”
“剛剛那個跑走的人你不去抓嗎?”麻美語速極快地開口。
“等把這個死跳蚤收拾完了再說!”
“酒保先生,跑走的那個人我們來幫你抓?!甭槊劳伦智逦乇磉_自己的意思,“就目前來看,你眼前的這個家伙也同樣是我們的目標(biāo),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務(wù)必讓他失去行動力,我們會幫忙堵著出口不讓他離開你的視線?!?br/>
“無論你怎么揍他都沒關(guān)系,只需要給最后他留口氣就可以了?!?br/>
根據(jù)“情報屋”在這期間的表情變化。顯然,這個金發(fā)的酒保要讓他更忌憚些,可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在這種前有虎后有狼的情況下惹怒對方——肯定是有目的的。
而且看這個酒保不同常人的臂力……說不定他的戰(zhàn)斗力會超乎他們想象——所謂“池袋最強是個穿酒保服的男人”這種傳言,麻美也是聽說過的。
以對方這種易怒的脾氣來分析,打起來說不定根本不會在乎還在這里的人,連著一起揍也是可能的。這樣一來,反而就增加了“情報屋”逃走的機會。
會拼命忍耐自己怒火的人,在麻美看來都是可以交涉的。
若是目標(biāo)不是折原臨也,那么在平和島靜雄想揍人的時候,要是誰跳出來和他說什么合作、靜雄肯定連著那家伙一起揍。
但目標(biāo)是折原臨也就不一樣了。
“哈——”金發(fā)男人嘴角上揚顯出了十分滿意的情緒,“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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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事情正常發(fā)展。
“情報屋”被揍進了醫(yī)院。
穿酒保服的金發(fā)男人叫做平和島靜雄,出乎了一之瀨麻美的意料,對方的工作居然是“收債”?
后來被“一之瀨”們抓回來的那個落魄男人正是他正在追債的目標(biāo)。
平和島靜雄塞了根沒點的煙在嘴巴里,整理了下凌亂的衣領(lǐng),接著就無所事事地看向正在指揮手下的黑發(fā)少女:“要帶他去哪?”
一之瀨麻美對手下吩咐了幾句,然后就笑吟吟地走到了平和島靜雄身邊:“會帶他先去醫(yī)院,如果這家伙死掉了我會很困擾的?!?br/>
平和島靜雄含糊地點點頭,對折原臨也將要面臨的事情不感興趣:“把他從池袋永遠帶走的話我會更感謝你的?!?br/>
“這我就不能保證了。”麻美搖了搖頭,之后折原臨也會被送到太宰治手上,再之后就要看父親的決策了,“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金發(fā)男人無所謂地推了推墨鏡。
能這么無所顧忌地揍一頓折原臨也,他也沒虧什么。
“不過你下次不要找這種亂七八糟的黑社會了,不安全?!逼胶蛵u靜雄語氣正經(jīng),“如果那家伙以后還找你麻煩,就來找我吧?!?br/>
亂七八糟的黑社會——“一之瀨”們。
一之瀨麻美一愣,“噗嗤”笑出聲。
這個人難道還以為她是什么無辜的女高中生?被“情報屋”欺騙感情之后就怒找黑社會堵人嗎?
平和島靜雄被這么一笑表情更茫然了:“……怎么了?”
“不,沒什么?!甭槊廊套÷拥男σ?,擦了擦眼角,“我只是覺得平和島先生太可愛了?!?br/>
“???”第一次被女生說可愛的池袋最強。
“恩,那么平和島先生我們來交換聯(lián)系方式吧!”麻美搖了搖手機,“萬一下次我又被糾纏,就找不到你啦?!?br/>
黑發(fā)少女就看金發(fā)的男人一臉自然地拿出手機存下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在輸入“一之瀨”這個姓氏后也沒有什么情緒變化。
果然平和島先生完全不知道黑手黨那些事呢。
麻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叫名字就行了,太正式的稱呼我不習(xí)慣?!?br/>
“好的,平和島?”
“嘖?!?br/>
“靜雄!”
“你……這么開心的嗎?”
“因為靜雄很強,感覺自己抱到大腿了!”
“???還行吧。”
平和島靜雄看起來不太自在,他的視線一直在移動,最后在黑發(fā)少女腦袋上停住。
麻美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奇怪地問道:“我頭上有什么嗎?”
金發(fā)的男人沒說話,走了幾步、低頭在地上找了找,接著彎腰撿起一個白色的小絨球遞給少女:“掉了。”
一之瀨麻美摸了摸頭上的發(fā)圈,果然少了個球球。
“謝謝!”麻美雙手接過,有些可惜地感嘆,“不過這也裝不上去了吧?!彼€蠻喜歡這個發(fā)圈的。
平和島靜雄看起來還想說什么,不過被跑過來的上田打斷了。
“大小姐,首領(lǐng)的電話。”
“好的?!甭槊阑仡^對著平和島靜雄抱歉一笑,“我先去接個電話!靜雄你別走啊!”
“哦……”
[原來是一起的。]
對于這總是沒有預(yù)兆出現(xiàn)的“讀心”能力麻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加深了臉上充滿歉意的笑容。
“一定不能走??!”
丟下這么一句,一之瀨麻美就去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平和島靜雄就在一旁無趣地靠著墻,沒過多久他的上司——田中湯姆——就找了過來。
“靜雄,終于找到你了。”梳著雷鬼頭的男人滿臉無奈地拍拍平和島靜雄的肩膀,“我找了你好久,居然都跑到這里來了。然后呢,那家伙呢?”
“啊,在那里。”指了指癱軟在墻邊失去了意識的家伙。
“……你又把他打趴下了啊?!?br/>
“這個不是我打的?!逼胶蛵u靜雄雙手插在褲袋里平靜地解釋。
“嘛……”田中湯姆也懶得深究,“行,走吧,我們?nèi)ヒ娤乱粋€?!?br/>
說到這,就聽一個少女的聲音歡喜地響起。
“靜雄!”
一之瀨麻美接好電話跑了回來:“靜雄!我爸爸說我可以在池袋玩晚一點!你有空嗎?給我做導(dǎo)游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池袋呢!”
“我——”我還沒下班。
“靜雄,我宣布你可以下班了?!碧镏袦窛M臉正色,“陪人家小姑娘好好玩玩吧?!?br/>
“?。俊逼胶蛵u靜雄蒙蔽臉。
一之瀨麻美:“太好了!您真是一位深明大義的好上司!”
平和島靜雄:“不是?……”
田中湯姆:“別不是了,我先撤了。明天你記得加班啊?!?br/>
平和島靜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