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兄弟有別〔三〕
向興營看到對方臉色已經(jīng)和緩了許多，方才安下心來，不得不把自己與弟弟鐘鳴在前面寺院不期而遇，以及自己的真實(shí)身世重新解說了一遍。在他說完后，易慧的心意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注意力轉(zhuǎn)到鐘鳴身上，因此問道：
“你可知鐘鳴現(xiàn)在到哪里去了？”
“具體地方不知道，”向興營此時此刻只希望得到對方饒恕，唯有老實(shí)回答道：“只是聽他說與人走散，現(xiàn)在急于到前面去找人，卻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找。”
易慧聽罷心中掛念鐘鳴，匆匆拉起怪老大就走，由于對向興營人品嫌惡，臨走時更是懶得和他辭別。向興營在西北大漠一向自尊自大，自以為武功可以與內(nèi)地俠客比個高低，直到這時方才知道自己武功著實(shí)差的太多，并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么厲害。
這種失落感更加刺激他急于去繼承爺爺武功的想法，想那假小子武功這么厲害，再看那老頭也并不像師傅所說的那個鷹爪拳王。看著三個從地上爬起的隨從，各自捂著胸口，向興營不由得暗自贊嘆不已，心中不由得暗道：
“沒想到弟弟所交之人武功都這么厲害，今天就是師傅來到這里，恐怕也難是那小妮子的對手。可見中原之地，地大物博，人才輩出，果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難怪弟弟叫我處處不要張揚(yáng)，就憑著吾等這點(diǎn)小本事，以后還是不顯露為好?！?br/>
向興營一伙人在客棧吃罷飯后，這才發(fā)現(xiàn)黑老大不在身邊，急忙帶人四處尋找，竟在客棧老板娘那里找到了他。原來這小子將春藥喝下去之后，十分難受，不得不背著向興營與三兄弟出外消遣，強(qiáng)行趕走客棧老板，摟住老板娘求歡。
向興營找到黑老大時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心中明白這都是自己種下的禍害，只好匆匆?guī)弦恍└杉Z繼續(xù)趕路。黑老大離開客棧時拋給那女人二兩銀子，算做費(fèi)用了事。由于黑氏三兄弟被易慧一掌震的各自受了內(nèi)傷，向興營不得不在附近雇了一輛轎車乘車上路。
五人剛從客棧走出去不到十里地，突然聽到身后趕來三匹快馬，為首大漢正是江蘇督撫家的護(hù)院教頭石玉明，緊隨他身后的則是那家酒店的老板及伙計。原來這家酒店老板娘恰好是石玉明的親姐姐，酒店老板自然不肯白吃這個虧，急忙搬來了內(nèi)弟報仇雪恨。
“站住……站??！”
伴隨著身后傳來的叫喊，向興營不知道何事，不得不叫車夫停下。當(dāng)三匹馬趕了過來攔在車前時，向興營方才知道今天這事鬧大了，不得已下車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石玉明此時怒發(fā)沖冠，在酒店老板看到向興營一伙中的黑老大時，立時咬牙切齒的指著他向石玉明叫道：
“就是眼前這個黑家伙，他不光侵犯了你姐姐，還打了我兩巴掌！”
“你小子真是在找死??！”石玉明在附近一帶借助官府勢力一向橫行霸道，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欺到自己的頭上，此時他手指向興營一伙人大聲叫道：“就連你的這些同伙，我今天要是不統(tǒng)統(tǒng)殺個干凈，叫我石某人，如何在這這里混？”
說罷，隨即從馬上跳下，直奔向興營一伙中的黑老大撲去。
“且慢！”向興營首先寶劍一橫攔住了去路，并表示道：“在下隨從得罪了貴店主夫人，絕不是他有心冒犯，全是誤喝下春藥使然，如果閣下能夠加以原諒，在下愿出重金賠償，不知道閣下意下如何？”
盡管石玉明看到向興營時心中不由得一驚，令他突然想起了在湖中碰上的那個公子，但是姐姐被人奸污事大，早已有拼死報仇之心。此時哪還能有與人和解的可能，聞此不由得氣沖斗牛，并破口大罵道：
“放你奶奶的臭狗屁！”
向興營有此提議，本是因?yàn)樽约阂换锎蠖鄶?shù)已經(jīng)受傷之故，本想花錢賣個平安，沒想到卻遭到對方破口大罵。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就聽著對方繼續(xù)對他叱責(zé)道：
“真是你娘的一派胡言，我要是把你娘給睡了，你說應(yīng)該付出多少錢能了事？”
“看來我們別無選擇，唯有兵刃上見高低了？”
對方意為向興營一伙是在拖延時間，因此身軀一扭，已經(jīng)從向興營身邊鉆過，首先一腳將黑老大踢翻。在他得手之后再想補(bǔ)上一拳時，周圍四人已經(jīng)紛紛撲來。石玉明看到對方刀劍閃爍已經(jīng)近身，因此不敢大意，急忙抽出隨身寶劍首先格擋向興營刺來的長劍。
寶劍相撞之際，向興營手中寶劍險些被對方震飛，勉強(qiáng)抓住劍柄不得不急忙后退不迭。不待石玉明追殺，黑氏三兄弟的刀劍已經(jīng)一齊涌來，石玉明因此只好暫且放棄對向興營的追殺，揮劍與黑氏兄弟打在一起。
然而，黑氏三兄弟怎么能是石玉明的對手，不一會工夫三人全都受了輕傷。石玉明為此輕易得手也不由得暗自驚奇，不時的偷瞧一旁的向興營一眼，希望能找出答案。沒想到原來在湖面上那個牛氣哄哄的小子，在陸地上竟然是個草包！
向興營見黑老大還在地上躺著＂ｓｈｅｎ?。椋睿?，不由得大怒，想起事情都是他惹的，現(xiàn)在卻要大家替他玩命。為此特意上前踢了他一腳，然后對他大叱責(zé)道：
“都是你小子惹得禍，現(xiàn)在大家都在為你拼命，你小子還躺在地上裝熊……過一會，他們?nèi)巳绻С植幌氯チ?，那人首先要?dú)⒌目墒悄阈∽?！還不快上前與老子一塊與他拼命，你還想等待何時？”
黑老大之所以沒有立即爬起來，是因?yàn)閷Ψ竭@一腳踢得特重，聞此之后立時掙扎著爬起來，舉起單刀與向興營同時加入了戰(zhàn)團(tuán)。由于兩人的及時加入，雙方的戰(zhàn)勢方才得以扳平，石玉明一時之間要想戰(zhàn)勝對方五人的聯(lián)手攻擊，的確感到困難。
況且這時不光是對方突然增加了人手，原來這五人聯(lián)手時竟布成一個五行陣，相互之間得到了互補(bǔ)，盡管他們個體力量有限，一旦聯(lián)手以后，石玉明一時之間還真奈何不了他們。正當(dāng)這些人死纏爛打時，從南面道上突然來了一伙帶劍的道人，為首道人首先大聲喝道：
“是什么人在此打斗？”
當(dāng)石玉明一眼認(rèn)出為首那人時，臉色突然一變，首先跳出戰(zhàn)陣，撒腿只管向荒野跑去，竟然連來時的馬匹也顧不得騎跑。原來這伙人是昆侖派的道士，為首之人正是玉樹道長。他們與石玉明的師祖向霸天懷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家原先曾有過接觸，道人雖然一時還沒有認(rèn)出他來，他自己卻首先慌了神，不得不逃跑保命要緊。
向興營五人此時猶如驚弓之鳥，早已被人嚇破了膽，聞此叫喊，又看到對方無端逃跑，自以為又碰上了什么惡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也從另一方向落荒而逃，隨行而來的酒店老板和伙計盡管為此一頭霧水，也隨即在后逃之夭夭，現(xiàn)場唯剩下那伙道人莫名其妙。
向興營五人在跑出幾里地后，發(fā)現(xiàn)身后并無追兵，方才重新尋找道路繼續(xù)趕路。由此一事大改往日之兇悍脾性，唯恐再招惹到什么對頭，處處小心翼翼。這一天當(dāng)他們來到江蘇丹陽已近傍晚，五人走進(jìn)客棧住宿時，見客?？蛷d中有兩個俊俏少女在那里吃飯。
向興營自幼隨同骷髏雙煞一伙住在一起，耳濡目染，渾身不免沾染上不少壞習(xí)氣。尤其是在看到少年俊男俊女時，更是心癢難熬，此時他身不由己的便有上前親近一番的**。雖有了前兩天的教訓(xùn)，這兩天他較過去有所收斂，終歸是生性使然，便悄悄的挨到兩人桌旁。
剛想搭訕，沒想到不待他開口說話，兩個少女見到他時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呼，全都站起身來，并異口同聲的問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向南面去找他們?nèi)チ藛?？?br/>
向興營聞此心中暗喜，知道對方認(rèn)錯了人，有了上一次教訓(xùn)，他這一次學(xué)乖了一點(diǎn)。要想達(dá)到目的，唯有叫兩人看不出破綻，他此時存心瞞哄對方，只管隨口胡扯道：
“腳長在我腿上，我愿意去哪，又有誰能管的著我！”
“這好像不是你的風(fēng)格？”其中一個綠衣少女說道。
“老子歷來是天馬行空，獨(dú)往獨(dú)來，世上又有誰能管得著我！”向興營眼看對方眼中露出猜疑眼色，不由得急道。
令向興營意想不到的是他這著急中的一句話，倒還蠻像自己的弟弟鐘鳴所為。盡管他看到兩人臉色開始轉(zhuǎn)和，心中不由得暗喜，但是他卻不知這兩個少女與他關(guān)系非同一般。她倆正是夏侯家小姐妹。
由于鐘鳴從夏侯家離開后，姐妹倆竟然全都不開心，一個為未婚夫生死未卜而焦心；一個為未婚夫匆匆離去而不悅。聽人說丹陽來了一個戲團(tuán)，姐妹倆便相約一同來看戲散心。在看完戲時天色已晚，因此就決定在這附近客棧暫住一晚。
兩姐妹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里會碰上“鐘鳴”，此時兩人都把向興營錯認(rèn)成弟弟鐘鳴，只知道他已向南面方向去追怪老大與易慧去了，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才感到驚詫不解。為此，姐姐夏侯玉英特意問道：
“難道你與怪老大與易慧姐姐分手了嗎？”
“你說的那個老頭乏味的很，我早就對他厭煩已久了，唯有你那個易慧姐姐還有些意思。不過人各有志，我堂堂一個大男子豈能甘心永遠(yuǎn)追隨在他們身后！”
向興營終歸不知道那老頭身份是何等尊貴，只管信口開河不免露了馬腳。兩人聽對方口氣顯然比兩天前所見到的那個鐘鳴伶俐了不少，不免頓時產(chǎn)生了疑慮。兩人之中尤其是妹妹夏侯玉翠，對面前的這個“鐘鳴”疑心更深。
當(dāng)她看到向興營一身打扮也不像是新?lián)Q上身的衣裳時，不由得試探問道：
“你可知我們剛見面時所說的那個‘你’，是叫什么名字嗎？”
向興營自認(rèn)為面前這兩個少年好糊弄，不以為然的應(yīng)道：
“難道我連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了嗎，鐘鳴、鐘鳴，再問還是鐘鳴?！?br/>
夏侯玉翠仔細(xì)觀察他一番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見他衣裳盡管不同，可是手腕處同樣帶著一個玉墜，不由得想起幾天前與鐘鳴的一段話，靈機(jī)一動，因此突然驚呼道：
“你既然自稱鐘鳴，你看身后這人是誰？”
向興營這幾日連續(xù)碰上倒霉事，內(nèi)心深處猶如驚弓之鳥，憑著他往日的狡詐是不會輕易上這個當(dāng)?shù)?，但在此時則另當(dāng)別論，立時回頭張望。與此同時只覺胸部重重被人擊了一掌，只打的他嗓門發(fā)甜一口鮮血涌到嗓門，又被他發(fā)狠咽下。盡管如此他還是一下坐倒在地。
旁邊四個隨從盡管大多數(shù)身上內(nèi)傷還沒痊愈，這時也不得不各拔刀劍圍了上來，唯恐對方繼續(xù)出手傷害向興營。夏侯玉英對此更是驚詫萬分，在她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時，只見妹妹一臉怒色，并向她解釋道：
“姐姐千萬不要聽這個騙子他胡說八道，這小子雖然長的和鐘鳴一模一樣，除了他舉止有異之外，身上的功夫更騙不了我。真鐘鳴有個綽號叫‘碰不得’，你我早在湖面上已經(jīng)看到過他是如何對付那個保鏢的。你再看這小子，竟然被我一掌就打趴在地?！?br/>
夏侯玉翠說到這里，抽出身上的寶劍，轉(zhuǎn)頭對已從地上爬起的向興營叫道：
“你要再敢硬充鐘鳴，往后的苦頭可大了，真鐘鳴已練的銅頭鐵皮，你或許敢硬撐著挨我們一掌一拳，要想證明身份，你敢讓我在你身上刺上一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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