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你,是我們此行的最終目的,還請你原諒我....”說到這里,那一直匍匐在地上的隊長動了,暮然探出如鉤的雙爪向凌雁的面門抓去。
凌雁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行這一著,在加上由于離的太近,一時間竟沒有躲閃的余地。情急之下,急忙只得迎擊。伸出雙手只輕輕一拔,就將隊長那有氣無力的招式化解開來!他一心顧及對方的生命安全,全然不下殺手,更沒有使用多大的力道。
那名隊長似乎也因傷勢過重,而變得沒有多少力氣。一招失空,他再次出擊,那被撥開的雙手再一次向凌雁的面門抓去。
這一次,凌雁有了準備!他也不和對方接觸,只是雙腳一蹬,一個優(yōu)美的后空翻遠遠的脫離了出去。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湓谏砗笕组_外的篝火堆旁。
落地之后,凌雁并沒有作出多余的表示,只是漠然看著三人。
三名暗夜獵手也沒有發(fā)起追擊,確切地說,是他們沒法追擊,他們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這時,凱特卻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這三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事到如今,還想垂死掙扎嗎?”
凌雁一讓再讓,可他們卻以陰謀偷襲相報,這讓凱特大為惱怒。就連一旁的衛(wèi)清也忍不住情緒,出言羞辱起來:“你們如此以怨報德,那是你們自尋死路,休要怪我們向垂死的人痛下殺手...”說完話,衛(wèi)清看向身邊的凱特,說:“凱特,雁一心饒恕這三個卑鄙的家伙,我看,還是由你去發(fā)出這最后的一擊吧!”
凱特雙眼一睖,反問道:“你不去嗎?”
衛(wèi)清搖頭,說道:“向垂死的人出手,我嫌太狠毒了點兒...”
“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我去充當劊子手的角色,然后由你來當好人嗎?”
“你誤會我了...”衛(wèi)清連連搖頭,解釋說道:“向垂死的人動手,我實在下不去這個手!況且,你長的這么兇惡,本來就很像壞人!你一定殺過不少人吧...”衛(wèi)清說的這倒是大實話,只是,實話實說,有時候是很逆耳的,這會招惹別人的不高興。
“要去你去,我不去!”凱特和衛(wèi)清的感情不算很深,關系也不算有好多。他雖然很生氣,但還是沒有理會衛(wèi)清這像是譏諷的言論。
“剛才你還那么大的火氣,現(xiàn)在怎么熄滅了?”
“你不也很火大嘛,恨不得一口將他們吞下去的樣子...”
“你們誰也別說了!”凌雁一聲大呼打止了二人的推讓。
衛(wèi)清和凱特二人老老實實地退回到墻邊上,不再言語。衛(wèi)清卻一個勁兒的心想:“真是可惜,我還沒看到凱特的身手到底怎么樣呢...!”這次機會失去了,還有下次的嘛。然而,就在衛(wèi)清自顧惋惜的時候,場中的局勢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聽那隊長用著沉重的語氣說道:“凌雁,此番我無法將你終結,算你好運,但這還不算完,除去我們三人,在這棟建筑的外圍,還埋伏有三十二名頂尖的高手,他們任何一人都擁有不亞于我的實力,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殺進來。到時候,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難逃厄運...”
“哼!”凌雁不屑地冷哼一聲,道:“難道,你以為僅憑區(qū)區(qū)三十二名暗夜刺客就可以將我終結嗎?那你也太天真了!如果真這么簡單,只在你們叛變之初,我就不存在了。”說著話,凌雁伸展開雙臂,表示自己安然無恙,之所以歷經(jīng)眾多圍獵之下仍能保持無恙狀態(tài),就是因為自己實力強大,強大到不會被打敗的地步。
“凌雁...”一名暗夜獵手撐起腦袋,惡狠狠地說道:“就算你能全身而退,你又能保證你身后那兩人也能全身而退嗎?就算無法將你終結,除掉你的情報部門長也是大功一件。我告訴你,你的羽翼將會被我們一點一點的剪除,只要有我們在,你就不會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刻!哈哈,哈哈哈...”說罷,這名暗夜獵手猖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
“哈哈哈...”
三名暗夜獵手蜷縮在皚皚的雪地上,狼狽之極,嘴中,卻在發(fā)出暴戾的狂笑聲。
“你...”凌雁勃然大怒,伸手指向那三人,怒道:“你們竟敢這么對我說話!”
隊長毫無懼色,沉聲說道:“事實已是必然,就算你想逃避,也只是自欺欺人。有本事,你就將我們暗夜獵手全都殺了啊...”他們這是再用言語相激,凌雁廢去了他們的雙腿,他們已經(jīng)與死人無二了,對于齊羽來說,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就算今日不死,日后也會生活在恐懼之中。與其生不如死,還不如激怒凌雁,也好求得個忠全之名。
“你找死——”凌雁狠狠握起雙拳,雙臂一收一送,立時,三道寒光由散開的十指中飛射而出,鋒芒直指三名暗夜獵手的頭顱??磥?,他果然被激怒了。
看著那三道寒光乍然初閃,三名暗夜獵手露出了輕松的眼神,這是解脫痛苦之時的輕松。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得咻、咻、咻——三聲破空聲,三道寒光分別射在三人的臉前,鉆入雪地中消失不見。只激的三股雪柱騰起三尺多高。飛舞的雪花落定之后,卻見三柄寒光閃閃的飛刀呈三十度角插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看著那差之毫厘的飛刀,三名暗夜獵手齊齊一愣!隨即,中隊長再次出言相激:“凌雁,你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憤怒讓你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了嗎?你連飛刀都射不精準,你還能干什么?就憑你這樣的狀態(tài),如何能從我們的掌控中心逃脫...?”
發(fā)了三柄飛刀,凌雁連同心中那暫時的憤怒也一起散發(fā)了出去。
恢復冷靜之后,他不再理會三人,而是轉身向衛(wèi)清與凱特二人走去。
“你...你為什么不殺了我們?”三名暗夜獵手心有不甘,沖凌雁的背影高聲呼喊。
凌雁沒有搭理他們。直接來到衛(wèi)清身前,問道:“你有什么行裝需要整理?”
“沒有!”衛(wèi)清搖了搖頭,茫然問:“干什么要收拾東西?是要離開這里嗎?”
“是的!”凌雁點頭。
“為什么?是因為這里已經(jīng)不在安全了嘛?”
“是的!”凌雁點了點頭,急道:“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離開,我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凱特看了一眼衛(wèi)清,“是,我們快走!”
“嗯!”凌雁轉身向大門外走去。
衛(wèi)清與凱特對視一眼,緊緊地跟在凌雁的身后。
“盡管逃吧,你們終究是逃不掉的,你們逃不掉的...”三名暗夜獵手蜷縮在冰涼的雪地上,語氣也如這雪地一樣滿含冰冷之氣。
凌雁三人從暗夜獵手身邊魚貫而過,誰也沒有因此而停下步伐。
三人步伐輕快,迅速出了院門,不多時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衛(wèi)清再一次因遭到來自暗夜獵手的威脅而逃躥,他連發(fā)出感觸的時間都沒有!上一次,他還有淑漣這個善良又可愛的小女孩可以留戀,這一次,確實沒有任何可以促使他做出依戀的事物。
然而,對于凌雁來說,這次逃亡似乎與往常有了不同之處,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這一次身邊多了個衛(wèi)清,多了衛(wèi)清這么一個平凡的人;多了衛(wèi)清這個近乎于累贅的‘幫手’?。?!
茫然行走在荒野之地,“老板,接下來我們要到哪里去?”凱特問了一聲。
凌雁回道:“我們快趕回臨時駐營地,那里會比較安全?!闭f完,他又安慰似的補充了一句:“在那里,分別駐扎著一支六十人的保衛(wèi)力量和一支三十人的護衛(wèi)隊?!?br/>
聞言,凱特安心下來,“好的?!?br/>
“九十人能起到什么作用?”一路上,衛(wèi)清都在惴惴不安,直到此時,還是沒有安下心來。不是因他草木皆兵,也不是因他驚弓之鳥,更不是因他無中生有!他的擔憂是有著充份的理由的,畢竟,齊羽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別的不說,單就剛剛那三名暗夜獵手,就不是他曾經(jīng)所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可以比擬的。
凱特調侃道:“這九十人就是站在那里讓你打,你也奈何他們不得?!?br/>
看得出衛(wèi)清心中的不安,凌雁靜謐一笑,安慰說:“你可不要小看這區(qū)區(qū)九十人,他們不但單人作戰(zhàn)能力強悍,而且團隊戰(zhàn)力更是不容小覷。只有要他們在,足以應付來自任何方位的威脅?!?br/>
“任可方位?”衛(wèi)清嘴巴一厥,嘟囔道:“也包括齊羽在內嗎?”
對此,凌雁只是淡然一笑,并沒有做出回答。
事實是很明顯的,別說是九十人,就是九百人一擁而上,也不一定能夠擊退齊羽。在齊羽的面前,這區(qū)區(qū)九十人確實不足為道,但要是加上凌雁,那結果就另當別論了。
三人一路急速行走,不消幾分鐘,就脫離出十華里的距離了。
一路奔馳十華里,衛(wèi)清已是累的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反觀凌雁和凱特二人,凱特雖小有喘息,但也沒有影響耽擱;凌雁更是臉不紅,氣不喘。
硬著頭皮,衛(wèi)清再次鼓起力量,緊緊地跟著二人的步調。
又是二十華里的奔馳,衛(wèi)清終于虛脫了!“哎呀,我...跑不...動...動了...”腳下一個趔趄,一頭就栽倒在了雪地里。
凌雁與凱特二人急忙轉回身,“清,你不要緊吧!”
“我...跑不動了!”爬在雪地上,衛(wèi)清急促地喘息著,那從口鼻中噴涌而出的溫暖氣體很快就將臉前的積雪融化了一大片。
對于沒有經(jīng)過鍛煉的人來說,三十華里的奔跑已經(jīng)是很長的距離了,再加是在積雪沒過腳踝的雪地上,奔跑起來就更加的吃力了。衛(wèi)清他能堅持到現(xiàn)在,完全是建立在逃命的基礎上。
“快起來!我們還沒有脫離險境,暗夜獵手隨時都有可能向我們發(fā)起襲擊。”凱特連拉帶扯,將衛(wèi)清從雪地上提拉起來。然而,他剛一將衛(wèi)清拉起來,衛(wèi)清隨即又癱倒了下去,“我...長...這么...大,還從...來...都...沒有...一口氣...跑出...這么遠的...路程...呢!你讓我...歇息一會兒...”
“歇什么歇,你快給我起來!”
凱特一陣連拉帶扯,可衛(wèi)清就像是沒有骨架一樣,軟塌塌地癱倒在地上。‘呼——呲——呼——呲——’那帶著重重的嗓音的、像是得了嚴重哮喘病一樣的喘息聲由衛(wèi)清的嘴中發(fā)出。
拉扯一陣,凱特索性放棄了事兒!轉身對凌雁說道:“老板,我看還是讓他休息一陣吧!他太弱了,這么長途跋涉下去,他會支撐不住的?!?br/>
“嗯,好吧!”看著氣喘吁吁的衛(wèi)清,凌雁也是一陣憐惜。
這次逃亡,不是衛(wèi)清的錯,這不是他選擇的;他也不想遭這份十死無生的罪受。引發(fā)這起逃亡事件的直接原因就是凌雁,那些暗夜獵手全都是沖著他來的!無論他走到哪里去,來自齊羽的攻擊總是尾隨而至。
站在衛(wèi)清身邊,凌雁與凱特二人不時環(huán)顧周圍,注視著周遭黑暗里的風吹草動,隨即戒備著,準備迎接來自暗夜獵手發(fā)起的襲擊。
兀自爬在雪地上休息著,三分鐘過后,衛(wèi)清的喘息聲已經(jīng)明顯緩和了下來。
聽著衛(wèi)清那緩和下來的呼吸聲,凌雁蹲下身來,輕聲問道:“清,休息的怎么樣了,還能不能繼續(xù)趕路?”
“再等一分鐘...再等我一分鐘就好...”爬在雪地上,衛(wèi)清反轉一下臉龐,讓一邊的臉頰緊貼在積雪上。感受著積雪的柔軟,感受著臉頰上那涼涼的感覺,舒服極了。
凱特說道:“你還沒休息夠嘛?”
“沒有。”
凱特拉長了音調,戲弄著說:“你爬在雪地上很舒服嗎?”
“舒服極了!”
凱特戲謔道:“既然很舒服,那你就多爬一會兒吧!最好是在此長眠...”
衛(wèi)清沒好氣兒,嗔道:“長眠更好,也省得再看到你這討厭的家伙...”
“......”
就在二人相互調侃的這個時候,一個意外的聲音突兀響起:“既然喜歡,那你就在此長眠吧!”這個充滿戲謔的聲音十分悠長,十分響亮,在白雪皚皚的地面上,仍然有著回音。
這聲音不是發(fā)自凌雁之口,更不是發(fā)自凱特之口。
“是誰?”凌雁臉色一僵,急忙站起身來。
“糟糕,他們追上來了...”凱特一把將衛(wèi)清從雪地上拉起來。二人站到凌雁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黑暗籠罩之下,在那百皚的雪地上,三道黑影緩緩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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