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成功的一招擊殺秋怡濃,就必須有人充當(dāng)炮灰,去擋下柳家老祖和法陣的攻擊。
在六祖看來,柳家族人就是炮灰。
所以,他極盡所能的將將罪名網(wǎng)羅在秋怡濃的身上。
而事實上,哪怕六祖不說這一番話,也有不少柳家族人打算出手了。
畢竟柳家先祖留下的法陣,非同小可。
哪怕是柳家族人,都沒有資格去破壞,何況秋怡濃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
只不過,柳家六祖的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讓不少柳家族人內(nèi)心熱血沸騰,燃起了為家族而戰(zhàn)的斗志。
柳家三祖與五祖,剎那間就從內(nèi)宅外降臨到了內(nèi)宅。
在柳家,修為最高的莫過于柳家老祖,他自來深藏不露,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何境界,但卻知道哪怕是天羅城的王,墨無雙,見到了他老人家,也需要恭恭敬敬的,不敢有絲毫造次。
修為較柳家老祖略次些的,便是柳家四祖。
再其次則是柳家六祖。
三祖和五祖在修為上,與柳家老祖等三人,根本就不在同一境界,自然也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是以平日里,柳家的大小事情,但凡不涉及到他們那一脈的自身利益,他們都不參與。
可今日之事,卻是非同小可,事關(guān)柳家尊嚴(yán),事關(guān)柳家先祖留下來法陣的存毀。
毀柳家先祖留下法陣者,柳家上下當(dāng)人人得而誅之。
哪怕明知柳家六祖在利用她們做炮灰,哪怕明知對手是柳家老祖,是他們那修為高深莫測的大哥。
可他二人好歹也是仙境后期大圓滿的高手,就算是再不濟(jì),也自信聯(lián)手能夠攔住柳家老祖三息的功夫。
三息雖短,卻足夠六祖出手殺了秋怡濃。
出現(xiàn)在內(nèi)宅的剎那,他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就各自使出了畢生絕學(xué)。
他們以最強殺招對付柳家老祖。
柳家老祖悶哼了一聲,沒有躲閃,只是站在當(dāng)場道:“兄弟鬩于墻,我柳家之悲也。既然有人想試探老夫的實力,那老夫便讓他看清楚就是了?!?br/>
柳家老祖話中有話,一揮手間就將三祖與五祖二人震退出了內(nèi)宅。
這是何其強勢的出手,這一切落入了柳家六祖的眼中,驚得他瞳孔狠狠的收縮了起來。
六祖自付著,這樣的一擊,哪怕是他,都無法抵擋。
該死的,難道這老東西是鐵了心要護(hù)著秋怡濃了嗎?
一個幾乎要毀了柳家先祖留下法陣的人,憑什么值得他庇護(hù)?
無數(shù)的疑問,在六祖的心底翻騰著。
他想不明白,可卻知道,他要滅殺秋怡濃的心,始終都在。
他沒有出手,再一次將秋怡濃的罪行,將老祖的庇護(hù)高聲喊了出來。
他要讓柳家上下的全部族人,都與柳家老祖為敵。
他就不信,這種情況下,柳家老祖還會護(hù)著秋怡濃。
不管那個丫頭到底是不是柳家族人,她都得死。
尤其是這么濃郁的血脈,若她真是柳家族人,以后他的寶貝孫兒,豈非是要再無立足之地。
六祖又一番慷慨陳詞,說得柳家上下,幾乎無一人不滿心憤怒,恨不得秋怡濃立刻去死。
柳家內(nèi)宅中,柳家老祖的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若只有幾個人鬧事,他還可以強勢鎮(zhèn)壓。
若整個柳家都反了,他當(dāng)如何?
身為柳家老祖,就注定了要舍棄個人情感。
他對秋怡濃的照顧,也終究是有一個底線的。
越線的,他便不能去做。
沉吟著,柳家老祖開口道:“等吧,現(xiàn)如今法陣主動保護(hù)秋怡濃,莫要說爾等一齊出手是來送死,就算是老夫親自出手,也無力違背我柳家先祖的意志。一切都等下去吧,老夫不會讓諸位同族失望的?!?br/>
這是柳家老祖的保證,從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她對秋怡濃的放棄。
哪怕事實證明,秋怡濃是柳家族人,擁有著柳家血脈。
若她沒有足夠強大的天賦,她就只能為了毀了法陣,所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
法陣中。
秋怡濃對于外界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只是痛苦,口中不斷的發(fā)出嬌喝聲。
那一聲聲嬌喝,都是她體內(nèi)修為之力的暴漲,更是血脈之力的彰顯。
法陣出現(xiàn)裂痕的同時,秋怡濃耳邊傳來了十分柔和的聲音。
“孩子,我終于等到你了。從今以后,這法陣將是你的護(hù)身法寶,仙境期的攻擊,它都能幫你抵消掉。待你踏足仙境后,入我柳家祖地,那里有我的傳承?!?br/>
這聲音出乎了秋怡濃的意料,因為這是女子的聲音。
這女子的聲音很好聽,很輕柔。
原來,柳家先祖竟是女子。
那究竟是怎樣風(fēng)華絕代的一位女子,竟有這開宗立族之能。
秋怡濃的心在飄,她想了很多的事情,卻沒有注意到那法陣一點點的向著她的心口靠近,似乎要徹底融入她的體內(nèi)一般。
“壞丫頭,醒過來!”
紅發(fā)老頭的聲音傳來,那是十分凄厲而又尖銳的叫聲。
那是穿透神識的吶喊,秋怡濃陡然間清醒了過來。
她感覺到法陣在融入自己的身體,不由得她就是一怔。
難道,她真的是柳家族人嗎?
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柳家扯上關(guān)系,這法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試圖去溝通紅發(fā)老頭,卻根本無法與他聯(lián)系。
而那不斷融入她體內(nèi)的法陣,竟是她無論如何排斥,都無法驅(qū)逐出體內(nèi)的。
這種強行的融入,讓秋怡濃愈發(fā)的覺得不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若被這法陣融入了己身,自己的性命從此就不在自己手中掌握了。
駭然間,秋怡濃再一次聽到了紅發(fā)老頭凄厲的尖叫聲,“毀了法陣,毀了法陣,是邪魔!”
秋怡濃心頭一震,發(fā)狠的抬手,抓住了那法陣,就將要將如同烙印一般,融入自己身體中的法陣抽離。
原本柔和的聲音,在那一剎那變得陰冷而又狠厲了起來。
“我的賜予,不容你拒絕!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一個合適的肉身,你是我的!”
一張猙獰至極的女人面孔,出現(xiàn)在了秋怡濃的視線中。
她是邪魔,是長期潛伏在柳家的邪魔。
秋怡濃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
她就是個普通人,她從來都不否認(rèn)自己十分怕死。
面對眼前的這個邪魔,秋怡濃自付,若是被那法陣徹底控制了身體,她絕無勝算。
不過好在,她及時的清醒了過來,在一定程度上,阻止法陣融入進(jìn)自己的身體。
只可惜,這種阻止太過于緩慢,在根本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只是眼前這個邪魔,究竟用了怎樣的手段,竟在那一瞬間控制了自己的心神。
是魔音嗎?
她怎么可能將魔音操縱的如此出神入化?
這不合理!
那邪魔似乎看穿了秋怡濃的內(nèi)心一般道:“你曾經(jīng)殺過我的族人,你以為我的族人是白殺的嗎?你以什么手段殺了我的族人,你殺人的手段我們這一族就都會學(xué)到。所以,你的魔音之術(shù),已經(jīng)被我族中人修煉的爐火純青。若非看在你這身體還有些用的份上,我絕不會留你這賤人到現(xiàn)在?!?br/>
那聲音愈發(fā)陰冷的道:“兩條路,要么讓我入主你的身體,要么我殺了你這賤人,血祭我族慘死的英魂!”
秋怡濃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蝕骨的殺意。
“讓你入主,做夢!”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因為在與那種強行融合的力量對抗,所以顯得十分吃力。
可哪怕如此,秋怡濃始終都沒有放棄抵抗。
她絕不會讓邪魔入主自己的身體,她更不會讓自己死在這里。
不斷的催動著體內(nèi)早已逆轉(zhuǎn)的經(jīng)脈,秋怡濃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極致。
那一剎那的爆發(fā),原本已經(jīng)融入她身體中大半的法陣,竟退出了她的身體半分。
這半分的距離,讓秋怡濃看到了希望。
她可以,她一定可以。
這是一場生死的博弈,她絕不會輸,更不可以輸。
“你滾!”
那一瞬間,秋怡濃腦海中抗拒的意念勝過了一切,一股強大的駭人的力量,自秋怡濃的心口爆發(fā)而出。
那力量一瞬間就將法陣淹沒,而后直接將那法陣直接從秋怡濃的體內(nèi)推出。
法陣被推出的剎那,柳家大宅中傳來了女人凄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不屬于秋怡濃,是那始終棲身于法陣的邪魔。
秋怡濃體內(nèi)爆發(fā)出的力量,不僅僅將那法陣從她的體內(nèi)推出,更凈化了法陣,斬斷了那邪魔和柳家先祖留下的法陣的所有聯(lián)系。
那斬斷因果的手段……
秋怡濃驀然了。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詹青少。
因為因果輪回秘術(shù),是他的絕技。
可他遠(yuǎn)在黑市,黑市又正遭受著攻擊,他怎么可能分身來救自己。
只是那手法太像了,像到了秋怡濃都不由得為之失神。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里,柳家發(fā)生了太多駭人的事情。
原本,這凄厲的慘叫聲,是很足以讓人震驚的。
可柳家上下的所有人,都是木然的站在當(dāng)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今天,他們已然震驚過了太多次。
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思再震驚一次。
那凄厲的慘叫聲,經(jīng)久不絕。
脫離了那邪魔的束縛與糾纏,秋怡濃果斷的退到了一個便于逃走的位置,才同柳家老祖低喝道:“是邪魔,是害死柳家先祖的邪魔,入主了柳家法陣,企圖覆滅柳家。”
柳家老祖并沒有因為秋怡濃的這一番話,而變得警覺。
曾經(jīng),秋怡濃也以邪魔為由,掩蓋了她殺人的事實。
柳五那件事情,完全是柳五活該,他是咎由自取的。
可今日之事,事關(guān)柳家先祖,事關(guān)柳家先祖留下的法陣,柳家老祖不敢再似先前那般,縱容著秋怡濃。
他沉吟不語,這樣的態(tài)度,已然算是一種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