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飲品店算是他們學校附近最好的了,具備各式飲料跟甜品的休閑之處,人還蠻多的,還碰到了幾個認識的同學。他們四個就一空桌坐下,各自點了飲料,齊曉曼還給他們點了甜品。
“我好久沒來這了?!饼R曉曼說道。
“可不是,自從你搬家了,放學后都是由齊叔叔接送你回家,我們就沒怎么有機會約了,哪怕齊叔叔加班晚點來接你,你也因為要讀書復習,幾乎都沒主動約我,哼~”祁蕭顏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齊曉曼趕緊安慰她:“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真的是一點也不輕松,也不讓自己輕松,這不才壓力過大離家出走的?!?br/>
祁蕭顏伸出右手臂攬過她,摟著她說:“你呀,不要給自己這么大壓力,尤其是現(xiàn)在備考非常時期,知道不?”齊曉曼用力眨了下眼點著頭說好。
“無論有著怎樣的壓力,都不應該做傻事。”姚言說道,盡管現(xiàn)在坐在他對面的齊曉曼是那般笑逐顏開,依然自信地散發(fā)著那份屬于她齊曉曼的魅力,但也是因為裹著別人都看不出的壓力而離家出走的齊曉曼,多少讓人唏噓。
若這次離家出走出點意外,‘齊曉曼’這三個字將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再次讓大家熟知。
對于曾經在學習上和自己競爭過的她會做出這個令人大跌眼鏡的舉動,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他慶幸,她平安歸來,真的是萬幸。
“通過這次離家出走,真的明白了,謝謝你們!”齊曉曼發(fā)自內心地說著,話語里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氣息,卻給人一種放心的踏實感。
“其實你已經夠好了,真的不用給自己這么大壓力?!比~易康開口道。
齊曉曼扶了下腦額,一副無力樣,又一下子倍兒精神,對他說:“哎呦,我們的葉神呀。”
“別這么叫我?!彼S口說道。
其實,齊曉曼很少這么叫他,除非她是當著別人叫他,或是跟別人說起他,她才會偶爾叫他為葉神。因為學習的緣故,齊曉曼高一就主動去認識他了,可能有點不服氣吧,剛開始,她對別人給他的‘葉神’這個稱號很是嗤之以鼻。后來,熟悉了,也就承認了,但私底下相處,她大多叫他名字的。
“你都被叫了兩年了吧,不多我這一聲,真的是,得得得,葉易康,行了吧,別人要是說我夠好,我相信,你說我夠好,就跟敷衍我似的,讓人高興不起來呀?!?br/>
“我說的是真心話?!彼靼姿囊馑?。
“我呢,是離家出走過的人,是做過傻事的人,可我現(xiàn)在回來了,你,葉易康依然是我的目標,你要做好準備接招啊?!彼J真說著,右手握拳,蓄勢待發(fā)的氣勢十足地對著他,另三人笑了笑。
“我?在我眼里,你齊曉曼可不是目光這么…近的?!彼α讼?,并沒有嘲笑她的意思。
“你覺得我目光短淺也好,狹隘也罷,我的目標還是你,要是不把你當成我前進的目標,就不是我齊曉曼的個性了。從我意識到‘競爭’二字,我就不斷地努力,力爭更好,入小學后,我的成績幾乎是第一名。上了中學,姚言來了,我的第一名就受到了威脅,不過我和他都是第一、第二名互換著,最后也是以全市第一名畢業(yè)了,進入高中后,我就不知道第一名是什么了?!闭f到這,她有點氣餒地看著他。
祁蕭顏嗔怪她,“你明明已經那么優(yōu)秀,還是想著要重新奪回第一名,你就是這種心理才導致壓力那么大?!?br/>
面對他們的憂慮,她驟然笑開,“別這樣,我就是開開玩笑,再說了,我學習定個目標不是壞事,才有前進的動力不是,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慌...”
“知道你一向目標明確,別給自己過大壓力就是?!彼粗幌蛞獜姷凝R曉曼,多說無益,只有她自己明白了才能減壓保持一個好的狀態(tài)。
“我知道的?!饼R曉曼十分清醒地應答著。
飲料和甜品上桌后,葉易康說道:“你來找我問如何解壓,其實,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最后真的會選擇出去走走,還是瞞著家人離家出走,幸好你平安歸來,不然我可就罪大了?!?br/>
“不關你的事,即使沒有你的建議,我也會那樣做吧。雖然,離家出走是很叛逆的行為也是很危險的,可通過這次離家出走,到了北城,我真的明白了很多,應該謝謝你給我的建議?!?br/>
“可我沒想到你去的是北城,還以為你會去一些文藝氣息比較強的旅游勝地散散心。”
“所以說這才是齊曉曼呀,散散心對于她來說解不了什么壓力,她需要什么東西刺激刺激她,過了心里那根弦,自然也就想通了?!币ρ哉f道。
“知我者姚言也,確實,我不需要散什么心,我需要刺激,想通了也就一勞永逸了,想不明白,也許就惡性循環(huán),所以我需要把自己放在最繁鬧的都市,感受著不屬于自己的感受,卻要明白那樣的感受,說白了就是換位思考?!?br/>
他們一副還算理解地看著她,“想明白就好!”
她的想法一直給熟悉她的人一種很特立獨行的感覺,在同齡人中,她是屬于比較懂事的人,給人一種超齡的成熟感,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她很有個性。
祁蕭顏安慰般眼神怔怔地看著她,心里默嘆著,齊曉曼,你也許不知道自己有多閃耀,多少人對你是望塵莫及的,請你一定要好好的。
齊曉曼放下吸了一口的飲料杯,發(fā)現(xiàn)姚言正愣看著葉易康,她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干嘛這么看著人易康???”
他收回目光緩緩開口:“我、你和易康的熟悉就不用說了,可...”
齊曉曼秒懂他的想法,“是哦,剛小妖對易康的態(tài)度,我就好想問了,你倆什么時候這么熟悉了呀?”
倆人對視了下,葉易康先開口:“怎么說我們也同班一學期了,再說因為你的事我們有接觸啊,慢慢地也就熟了呀?!?br/>
“原來如此?!饼R曉曼倒是信了。
可一直和他們同班的姚言表示很懷疑,笑道:“真的是一學期了,我就沒見你倆說過幾句話?!?br/>
祁蕭顏悶悶應了一句,“那不是沒事嘛,沒事就少交流咯。”說著瞄看著葉易康。
只見他露著一個淺淺的微笑,不認真看都不知道他是在笑,他很淡然,并沒再出聲。
齊曉曼看姚言那不對勁的眼神溢滿了某些不可說的想法,會心一笑,“那以后就多交流,多交流!”
四個人眼神游過彼此,不約而同地笑了,低頭喝起飲料。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今天方樺沒來呀?”
“他還在學校打球呢,你們要回去啦?”姚言回應道。
“是呀,先走了,拜拜!”三四個女生跟他們道別。
“拜拜!”
齊曉曼吸了口飲料,喝下后說:“方樺那個討厭鬼呀,我昨天到學校來上課,他看見了我,到我座位跟我說啥,你們知道嗎,把我給氣的,那家伙。”
“他說啥?”
她學著方樺的語氣開始說:“‘慢慢騎,你一點也不慢呀,這才幾天,嘚瑟不下去打道回府啦,其實,這種事你應該找我,我肯定陪你,無論天涯海角,哈哈!’把我給氣的,我正準備打他,他就一溜煙跑了?!?br/>
幾個人笑開了,估計也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方樺才敢這么對齊曉曼,祁蕭顏安慰道:“那家伙真的是,也不看情況,明知道你心情,還那樣說,我要好好說說他。”
“你也知道我倆的,一見面就要嗆,他不杠我就是奇跡了?!饼R曉曼無奈吐槽著。
姚言為方樺解釋道:“他只是表達方式跟別人不一樣,其實,他是想關心你的?!?br/>
“小妖,姚言在為那家伙說話耶?!饼R曉曼小眼神飛快地看了眼姚言。
“嗯,最近他對他可好了?!蓖蝗坏牡吐暋?br/>
“你嫉妒啦?”
“嗯嗯?!蔽泓c著頭,齊曉曼也是哭笑不得。
于是,打了個電話叫方樺到飲品店找他們。
方樺一進飲品店就先點了杯飲料,抓了把椅子坐下,旁邊是祁蕭顏跟姚言,“呀,葉神也在啊,奇跡?!?br/>
“剛好碰到。”他淡淡應著。
方樺對他顯得有些沒好氣,想到他和祁蕭顏又在一塊,莫名的不悅。
也不知道是學渣和學霸本就不對付呢,還是本身就不喜歡對方,方樺對葉易康是很看不順眼的,雖說沒交集,可偶爾很不爽的時候,方樺還會說幾句損話,當然,都是比較無傷大雅的無聊話就是了。
今天,竟然因為齊曉曼,他和他會在一塊喝飲料,也是夠神奇的。
赤裸著上身的方樺可以說大汗淋漓,就像剛被烈日曬過一樣,透著一股黝黑的膚色感,姚言碰了碰他胳膊,“你這是打得有多猛,流了那么多汗?”
“沒關系,流汗才舒服?!狈綐鍥_他一笑。
“謊話精,你覺得你在我和小妖面前赤身裸體的合適嗎?”齊曉曼故意道。
“我只是赤裸上半身,下…”姚言碰了他一下把他的下半句話堵了回去。
祁蕭顏背對著他,看向齊曉曼說:“反正我才懶得看呢,沒啥看頭,瘦嘎嘎的有什么可看的,我才不稀罕?!边@嫌棄的語氣是怎么回事,齊曉曼忍不住噴笑了出來。
“用紙巾把汗擦干,趕緊把衣服穿上,在這邊赤裸著上身也不好?!币ρ阅弥埥韼头綐宀潦弥巢?。
祁蕭顏從書包里拿出濕紙巾,“把這濕紙巾擰一下,再擦容易干?!?br/>
“讓小妖幫你擦唄?!饼R曉曼說道。
“不用了,言幫我隨便擦一擦就行了?!?br/>
她把濕紙巾給姚言,然后趴下,頭轉向齊曉曼和葉易康那邊,說著:“最近我感覺自己被孤立了,好憂傷。”
姚言忽覺不太好意思但并沒表現(xiàn)出來,繼續(xù)給方樺擦著汗,方樺當她開玩笑,可又不太像,隨意搭了她一句:“是不是傻了呀你?”
可沒想到她卻回應了,貌似還挺認真的語氣,“是呀,我好像一直挺傻的?!?br/>
她那直愣愣的眼神此時穿過齊曉曼和葉易康,盯向了窗外,葉易康覺得她滿含心事的模樣。
齊曉曼卻認為她瞎應答,也隨意安慰她:“你不傻,可聰明著呢,傻的是謊話精?!?br/>
“慢慢騎,你...我剛點的飲料,你買單?!狈綐逡寻岩路┥先ァ?br/>
“我為什么要買單,你點的你買單?!?br/>
“你叫我來的呀?!?br/>
“我叫你來,可我沒說要請你呀?!?br/>
“好你個慢慢騎?!狈綐褰舆^服務員遞上來的飲料,狠狠吸了一口。
“怎么著?!饼R曉曼得意搖晃著頭,接著換上認真的神情說道:“我呢,用這個飲料敬大家一下,感謝這段時間你們對我的關心,謝謝你們!”
“你好好的回來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謝意。”姚言說道。
“沒事,下次你有想法了,我們一起啊,有伴?!狈綐逵侄褐?。
齊曉曼倒不杠他了,她知道方樺嘴巴壞,但心不壞,“和你?我可不敢,到時候方姨找我要人,別說你走不了,我都走不了?!?br/>
“你倆啊,就別把這個話掛嘴邊了好吧,我們都要好好的。”祁蕭顏說著,舉起飲料,大家歡樂地碰了下杯。
他們在飲品店坐許久,齊曉曼的爸爸仍然沒來接她,卻給她來了電話,說要加班開會到很晚,讓她自己打的回去。于是,祁蕭顏提出了住她家的事,齊曉曼爸爸也答應了。
齊曉曼在打電話跟她媽媽報備后,他們便離開飲品店,齊曉曼可以說難得自由,就約著幾個人去別的地方玩,葉易康本來拒絕的,被她給硬拉上一起了。
騎著自行車的少年少女,絲滑手帶般穿過亮堂的街道,歡笑聲感染著花草樹木;月光溫柔撫過他們洋溢著青春的臉龐,星星追著他們也活潑了;饑腸轆轆的他們在餐館流下了口水;游戲廳被他們打破了一個又一個記錄;湖邊的檳榔樹見證了他們走過的足跡;體育場充滿了他們歡鬧的身影。
這個晚上,對于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他們拋開了白天繁重的書本,忘卻了老師家長的念叨,只有彼此的他們度過了相識以來從未有過的五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