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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猜女兒先鋒 秦國邊境重鎮(zhèn)隴西郡黃土

    秦國邊境重鎮(zhèn),隴西郡。

    黃土大塬,千里平原鑲嵌在兩座綿延的大山之間,南邊是挺拔險峻的群山,北邊是一座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大山,一邊山清水秀,一邊卻干旱荒蕪,形成鮮明的對比。

    隴西郡治所鑲嵌在兩座大山中間,是秦國抵御西域戎狄的邊境重鎮(zhèn)。

    這里的百姓閑時為農(nóng),戰(zhàn)時為兵,在西邊的千里平原上種田練兵,抵御西戎。由此往西就是兇悍的西戎部落,他們彪悍而兇殘,常年騷擾秦國邊境。百年前,秦國大軍西出隴西,一舉將整個西戎打到支離破碎,從此不敢東進。

    秦人也是從這里開始,一步步向東挺進,成為讓山東六國聞之色變,不敢一戰(zhàn)的存在。

    走進隴西郡的陳真一五人先前還擔心這里會有大軍等著他們,進了城才發(fā)現(xiàn)是他們想多了?;蛟S,秦國根本就沒拿他們當回事兒,也有可能是不屑動用大軍去堵截。

    安然走進隴西郡,看到這里的條件,才明白什么叫做都城和地方。

    咸陽城一條小巷都比隴西主街還要繁華,就是人們的穿著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真一自打進入秦國,就發(fā)現(xiàn)了秦國所有官方的建筑好像都是面朝東方。按照自己生活的那個年代來說,坐北朝南才是建屋的最好方位,這樣才能保證屋子內(nèi)有足夠的光照,可秦國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方位呢?

    難道是風水問題?陳真一心下疑惑,可看來看去,卻也沒發(fā)現(xiàn)這樣的建筑方位能起到什么藏風聚氣的作用,倒讓他發(fā)現(xiàn)了隴西百姓臉上的恐懼神色。

    “先生,這里的人怎么這么奇怪?”陳真一追上前面的白衣少年,低聲問道。

    白衣少年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低聲道:“我也不清楚,先找地方住下再說,這里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幾人很快走進了一家客棧,客棧小二看到幾個陌生人,還都帶著武器,警惕地喊來了掌柜,掌柜見到幾人,顫顫巍巍道:“幾位客官,我這里住滿了,你們找其他地方吧!”

    陳真一看到店內(nèi)并沒有什么人,正欲上前問清楚,卻被白衣少年攔下來了。離開客棧,白衣少年道:“他們好像很怕陌生人……”

    “那怎么辦?眼看天快黑了,又要露宿街頭了?這里可不比楚地,雖然已經(jīng)是三月了,但夜晚的風還是很冷的”陳真一說道。

    白衣少年好奇地看著陳真一道:“你怎么知道這里的夜晚會冷?你來過?”

    我當然是從地里書上看來的,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陳真一心里嘀咕,卻沒敢暴露,咧嘴一笑道:“我猜的……”

    “你小子猜的還挺準,放心吧!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白衣少年笑道。

    幾人接連找了幾家客棧,都被以人滿了為借口給拒之門外了。

    陳真一不懷好意地看著白衣少年,心想:叫你說大話,這下知道說大話的后果了吧!

    藍裙少女走到陳真一身邊,低聲問:“真一哥哥,我們不會真的露宿街頭吧?我很怕冷的……”

    “周兄不是說不會讓我們露宿街頭嘛!你得相信他的能力……”陳真一故意提高音量。

    白衣少年一笑置之,大踏步往一家客棧走去,掌柜的還想以同樣的借口不讓他們進去,卻不想碰上個不講理的,硬是闖了進去,坐在大廳內(nèi)一張桌子上,朗聲道:“上酒,上吃的,再準備三間房,否則我讓你這店今晚就消失……”

    店小二見這人來者不善,拿起柜臺邊的一根木棍,就準備將其打出去,沒想到橫的遇上不怕死的,長棍打在白衣少年背上,白衣少年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你要不讓我們住,我就去告官,說你當街行兇……”

    店小二再次舉起的棍子遲遲沒有落下,驚恐地看著掌柜的。秦國的律法是出了名的嚴苛,要是此人真的告了官,這店還真有可能得關門了。

    掌柜的這才服軟了,有些為難地走到白衣少年身邊,無奈道:“這位客官,不是我不讓你住,最近城里不太平,如果你在小店出了事,我無法交代??!”

    “那你不用管,出了事算我的,要是官家問起來,我一力承擔”白衣少年說道。

    掌柜的見拗不過白衣少年,無奈地點頭同意了,心里卻在叫苦:你要真出了事,就怕沒命承擔了!

    陳真一幾人有些瞠目結(jié)舌,心想:果然是大佬??!

    幾人吃完飯,就回房休息了。

    沒過多久,就有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幾人同時趴在窗戶上看去,只見一隊秦國軍隊走到店門口,為首的校尉走上前問掌柜的:“店里有沒有陌生人入???”

    掌柜的心里害怕,嘴上卻說道:“報告大人,按照吩咐,沒讓任何人入住”。

    校尉掃視了一眼客棧,沉聲道:“關門休息,晚上不準開門……”

    等隊伍走出大街,先前亮著的燈火在同一時間都熄滅了,整條大街同時陷入黑暗。

    陳真一隱隱感到不安,看到一旁的白鶴和大黑狗已經(jīng)睡著了,他卻怎么也無法入睡。

    就在此時,陳真一聽到屋頂上傳來腳步聲,嚇得立馬才床上坐了起來,白鶴和大黑狗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走,出去看看……”白鶴翻窗而出,飄然飛到了屋頂,陳真一站在窗戶邊等了半天,沒聽到任何聲音。好奇之下也翻窗出去,飛身到屋頂,待站穩(wěn)腳步,才看到白衣少年和白鶴并肩坐在一起。

    白衣少年將酒壺遞給白鶴,看著陳真一道:“你也要喝一杯?”

    陳真一走到屋脊上坐下,問道:“高人是不是都喜歡上屋頂喝酒?”

    白衣少年一笑置之,說道:“教你劍法的那位高人也這樣嗎?”

    陳真一尷尬一笑,撓著頭道:“我沒見過……”

    白鶴自顧自喝酒,對兩人的對話漠不關心。

    抬頭看著漫天星辰,悠悠道:“他從來不會在屋頂喝酒,當年從蒼梧出來后,游遍大江南北,殺過不少人,也救過不少人,可他,好像從來都不會笑……”

    陳真一不知道白鶴口中的他是誰,看到白鶴冷漠的表情,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這位說話全憑心情的鶴兄也不一定會回答。這一路走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自言自語。

    白衣少年看向星空,問道:“七星劍法都學會了嗎?”

    陳真一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

    “你知道武當為什么要讓你們下山歷練嗎?”白衣少年輕聲問道。

    陳真一想了想,隨口答道:“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白衣少年不置可否,沉默了好久,說道:“修道修的是心,如何證道不在殺幾個壞人,救幾個好人,因為壞人殺不完,好人也救不完,能救人的從來就不是人,而是道,只有明白了道的真正含義,才能證得大道,可這大道究竟是什么,還得你自己去悟……”

    陳真一認真地看著白衣少年,若有所思。

    “天地間,有人、有靈、有怪、有仙、有精,還有很多我們根本不知道的東西,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道,但這道究竟是什么,卻又說不清道不明,東海的無際海域,南疆的十萬大山,北冥的九萬里虛無,西漠的茫茫瀚海,還有春秋大陸上的蕓蕓眾生,都只是道的一部分,大道在心”

    “他說無心即道,你怎么又說大道在心?”白鶴突然問道。

    白衣少年一怔,沉默了。

    隴西郡西邊的天際之上,烏壓壓的黑云迅速朝這邊飄來。

    白衣少年猛地站起身,騰空往城西飛去,白鶴和陳真一緊隨其后。

    黑云之下,是無數(shù)的虛幻黑影,一時是人形,一時又變作獸形。陳真一喉頭發(fā)干,手心滲出了汗水,睜大眼睛看著滾滾而來的巨大煞氣,心有懼意。

    “是魔族……”白衣少年低聲道。

    往隴西飛來的黑色云層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三人,逐漸聚攏在一起,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人影,兩只眼睛閃著紅色的火光,仔細打量著立在前面的三個白衣人。

    很久之后,一股陰冷的風吹過,陳真一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寒冷徹骨,身體里的浩然之氣被觸發(fā),開始自動運行,慢慢將陰冷之氣驅(qū)散開來。黑影發(fā)現(xiàn)自己吹出的氣居然對三人沒用,驚訝的“咦”了一聲。

    在陳真一聽來,這聲音異常的陰森恐怖,仿佛不是人間的聲音。

    黑影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驚訝和疑惑:“你們是什么人?”

    “哼”白衣少年冷笑一聲,道:“收拾你的人……”,說著騰空而起,衣袖一甩,一道白色的真氣從周圍匯集到全身,然后慢慢增長,最后也變成了和黑影一樣大小的白衣少年的模樣。

    黑影有些驚恐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放聲大笑。

    也不見兩人有打斗,就那么靜靜地對峙了很久,最后黑影又化作黑色的云層,往西飄去。

    等到黑色的云層徹底散去,白衣少年才恢復了真身,不安道:“是魔尊”。

    聽到魔尊兩個字,白鶴眼睛一亮,疑惑道:“他不是在西海底嗎?怎么出來了?”

    白衣少年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西邊,道:“看來我們得盡快趕到西海,那里肯定發(fā)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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