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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起,有話好好說,無痕能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無痕上前一把扶起紅姝道。
見紅姝起來,小柴趕緊起身,雖然說他被竹九罰跪習(xí)慣了,可跪在冰涼的地上總不如站著舒服。
“其實(shí),我們的祖先是為了躲避戰(zhàn)亂的屠殺而逃到這遙霧山中的,這遙霧山雖然從外面看上去長滿密林常年下霧兇險難測,卻對我族人極好。我們剛來就有一自稱為玄武大神的人,為我們在這山中開湖造田布下結(jié)界,并且在他的法力保佑下,我們村的人才能在這個世外桃源里自給自足,百年間安享太平?!奔t姝找了把椅子坐下,述說了一切事情的起由。
“身為神獸,幻化人形并不稀奇,護(hù)佑一方百姓平安,倒也是份內(nèi)的事。”無痕知dào這紅姝此言后面必有下文。
“后來,到了相公當(dāng)村長的這任開始,一切都變了?!奔t姝說到這里,眼里幸福的神色變得充滿了恐懼,似乎有很多不愿想起的痛苦記憶,“玄武大神之后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反倒是一個叫做幽侍的女子經(jīng)常代替玄武大神前來傳話。幽侍說,玄武大神為了保護(hù)這個玄武村,耗費(fèi)了很多神力,現(xiàn)在也是到了我們報答他的時候了。只要我們每個月交出一個童男童女供玄武大神吞食,便可滋養(yǎng)玄武大神的精魄,就能保玄武村的周全,不然一旦玄武大神神力耗盡,我們玄武村必然喪失護(hù)佑,不是被仇家屠滅,就是被山中妖魔撕碎,或者是因?yàn)楹锘謴?fù)原貌缺少糧食活活餓死。”
“村中誰都不愿意獻(xiàn)出自己家的孩子,也都害pà玄武大神的懲罰,在那樣的形勢下,我身為村長的妻子,必須為族人著想,主動獻(xiàn)出了我的大兒子小瞳!”紅姝永遠(yuǎn)忘不掉自己把小瞳交給幽侍的時候,那種蝕骨的痛苦和不舍。
所謂主動,不過是基于大局,若沒了這村長之妻的身份,紅姝倒寧可帶著孩子在努力逃出遙霧山的途中死去,也不肯親手把自己的孩子做為貢品獻(xiàn)給玄武大神。
小瞳只以為自己是和這個叫幽侍的姐姐出去玩幾天,還笑嘻嘻的和紅姝告別,而紅姝臉上含笑,心中卻在汩汩流淌著殷紅的鮮血。
“之后,村民被我們的行為感動了,也愿意為了全村的太平選擇依次獻(xiàn)出自己的幼兒。算一算,從小瞳那天起,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敝窬沤K于開了口,聲音嘶啞緩慢有如隨時都會凝滯一般,“終于這個月,又輪到我家小柴了!”
“慢著,村長,既然是玄武大神,怎么會吞食童男童女?這分明就是妖物所為!”云憶再也聽不下去了,“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是妖物作惡就要鏟除,你們這樣不是縱容又是什么?”
無痕看著云憶激動的面孔紅撲撲一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丫頭,你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別說是除妖過程之中,如果除妖不成反而激怒了妖物,玄武村的人會遭到怎么樣的報復(fù),就算是這妖物被除去如果沒有替代之法開湖造田布下結(jié)界,玄武全村人的生命也都會受到威脅。想那竹九不過是個普通人,能做到的只有盡最大的努力減少到最小的損失。
“鏟除?倒不是沒有,那些自稱神力可通天地的人,卻一個也沒有回來,換來的卻是湖水干涸莊稼枯萎,若不是我們多送了幾個童男童女給幽侍才平息了玄武大神的憤nu,我們?nèi)迦嗽缢郎蠋谆亓?!”竹九難怪不肯把事情告su無痕,合著是給坑怕了。
如果每次反抗都換回來更深重的災(zāi)難,時間久了,誰還敢反抗?
“不過,這次,你們倒大可放心,他呢,的確是貨真價實(shí)的地仙!”云憶指指無痕,做了個人證。
“竹村長,敢問那幽侍何時前來帶走小柴?”無痕聽著云憶欣賞的話,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透著細(xì)碎的光。
“明日午時!”竹九激動道,“仙人可有良策?”
“有是有,不過,你要答ying我一個條件!”無痕眼珠一轉(zhuǎn),心里生出一條妙計(jì)。
“仙人有什么條件盡管安排,竹九一定做到!”竹九把無痕看做了最后一絲希望,紅姝當(dāng)年失去小瞳后傷心之下身子漸弱,能育下小柴已屬不易,他可不想真的希望自己家斷子絕孫。
“給我安排兩個最好的房間,讓我們好好休息上一個晚上,明天我們就跟著小柴去除妖,如何?”無痕走回座位,又飲下幾杯酒,只覺得此酒竟然清冽可口,甜入心肺。
兩個房間?兩個房間!兩個房間……
“這是自然,我一定做到?!敝窬烹m然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多想,趕緊吩咐紅姝下去張羅準(zhǔn)bèi,“快把我家那兩個空房收拾一下,換上最好的被褥,點(diǎn)上薰香!”
紅姝聽了這句,倒是心領(lǐng)神會,悠悠望上無痕一眼,又沖著云憶眨了眨眼,這才閃身退下。
“不對??!明明是三個人,怎么會是兩個房間!”云憶這才發(fā)xiàn這句話中的玄機(jī),想了想自我安慰道,“哦,對,他們兩個男的睡一間,我睡一間,倒也不錯!”
“云憶姐姐,你一個人睡覺,害pà么?”小柴眼見緊張的氣氛解除,頓時恢復(fù)了活潑的本性,望著云憶的眼睛里滿是秋波。
“不怕,不怕,姐姐我是修仙的,又怎么會害pà?”云憶可不能讓這色小狼逮到機(jī)會,連忙拒絕。
“可是,可是,小柴害pà啊!”小柴也不是吃素的,他的這個疑問分明是個正反皆可用的句式。
“小柴,別鬧了,你若是害pà,讓南宮勝哥哥陪你就是,別打擾了仙人和云憶姑娘的好事!”竹九沖著小柴哼了一聲,現(xiàn)在一切要指望無痕,自然要順著他的心意說話更為保險。
“我不要,我不要,和南宮勝哥哥睡,我還不如自己睡!”小柴想必是氣不過,接著又甩下一句,“反正他有的,我也都有,不稀罕!”
雖然南宮勝在玄武村的存zài感的確很弱,可被一個孩子都如此嫌棄,這也太傷自尊了。
“你……你,是從哪里學(xué)來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的!”看著南宮勝在風(fēng)中凌亂,竹九氣急敗壞的追著小柴要揍他,小柴人小倒是靈活,一閃身就鉆進(jìn)了長桌之下。
小柴本來想在桌下找云憶的腳,然后順勢摟她一摟,當(dāng)做內(nèi)心的一縷安慰,沒想到身后勁風(fēng)一吸,自己的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飛去,直到被一雙大手捉住拎了起來。
“竹村長,你可要看好小柴,明天除妖可是關(guān)系到全村人的安全,你可不能讓他跑丟了哦!”無痕看著小柴,嘴角滑過一絲壞笑,然后把他遞交給了竹九。
雖然小柴你有的南宮勝也有,但是,你想要對我家丫頭造成威脅還太早了點(diǎn),小孩就要做小孩的事,還是回家乖乖喝奶吧!
“哇,好可怕,爹爹比玄武大神還要可怕!”小柴看著竹九黑下來的臉簡直是伸手不見不五指,不對,是滿臉陰影看不清五官,隱隱感覺屁股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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