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蓋的發(fā)言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原本一直都反對安吉爾進入加爾德羅貝學園任職的阿爾泰公國代表,為什么突然之間表示學園希望招收安吉爾的想法呢?畢竟之前他一直都在以學園不需要過多人員為借口,否定夏樹的提議,突然之間態(tài)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而且安吉爾感覺塞爾蓋成竹在胸,擺明是了計劃了什么的樣子。
“測試?”
作為主席的夏樹輕輕瞇起了眼睛,和塞爾蓋打交道也已經(jīng)不少年頭,夏樹很清楚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所謂的測試,不知道是怎樣的呢?”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發(fā)問的不是夏樹,而是一直坐在那里沒有吭聲的安吉爾。
塞爾蓋顯然也沒有想到安吉爾會突然冒出來,在他的印象中安吉爾雖然和其他學生不同,但也是一名優(yōu)秀的乙him,一名優(yōu)秀的乙him是不會在這種狀況下主動開口的。
不過,這個問題由安吉爾來問顯然更加符合塞爾蓋的劇本。
“說道乙him,自然想到舞斗。據(jù)我所知,在加爾德羅貝的授課之中瑪麗婭女士也負責一部分珊瑚生的舞斗教學吧?”
夏樹點了點:“是這樣沒錯,塞爾蓋議員,您的意思是……?”
“既然夏樹學院長你所擬定的是讓安吉爾小姐將來繼承瑪麗亞女士的位置……那是不是就說明,安吉爾小姐將來的工作也就是和瑪麗婭女士一樣呢?”
這點說起來非常微妙,雖然從未向外公布,但是瑪麗亞女士除了明面上的身份之外,暗地里還有另一個對內(nèi)的身份。
那就是加爾德羅貝的監(jiān)管者。
這個職位的權(quán)限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絕對不小。就影響力來看,雖然在平常時期仍然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師,但在一些比較重大的事情,作為加爾德羅貝最終責任人的學院長,也就是夏樹也必須征求瑪麗亞女士的意見。
另一方面,學院長退職,新任五柱還沒有上任的時候,作為監(jiān)管者的瑪麗亞女士也可以暫代學院長或者五柱的位置,繼而維持加爾德羅貝最低限度的運營能力。
各國的議員雖然知道地并不是非常清楚,但是想必也應該有所耳聞才對。塞爾蓋這樣問,恐怕還有其他的原因。
“您是想說讓瑪麗亞女士和安吉爾進行舞斗?抱歉,這種提議……”夏樹立刻就要反駁,但卻被塞爾蓋打斷了。
“怎么會,我怎么可能讓安吉爾小姐去和瑪麗亞女士舞斗,這不管怎么說都太欺負人了?!?br/>
到底是瑪麗亞女士以大欺小,還是安吉爾仗著年輕欺負老年人,這后半句話塞爾蓋便不再說出口了。
他正了正身板,說道:“我想大家都知道,加爾德羅貝作為為世界各國培育乙him的唯一機構(gòu),她的教學力量是非常重要的的標桿。作為議員的我們有責任對自己的國家負責,使得加爾德羅貝變得越來越好?!?br/>
這句話雖然略微越權(quán)了一些,但嚴格來說并沒有說錯,想要發(fā)作的夏樹硬是咬牙忍了下來,繼續(xù)聽塞爾蓋的長篇大論。
“瑪麗亞女士是成名已久,經(jīng)驗豐富的乙him,同時也是一位優(yōu)秀的教育者,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目前各國的乙him,每一位都是由瑪麗亞女士教導出來的?!?br/>
眾人皆是頷首,這無可厚非。自從龍王戰(zhàn)爭之后瑪麗亞女士就在學園任職了,不要說現(xiàn)在這一批乙him,就是往前再數(shù)個四五代的那些已經(jīng)離職的乙him們,見到瑪麗亞女士也要畢恭畢敬地叫聲:“瑪麗亞女士”。
“既然之后沒幾年,安吉爾小姐也要繼承瑪麗亞女士的衣缽,我認為對安吉爾小姐進行一個全面的測試當然是必要的。”
“那塞爾蓋先生你剛才說什么舞斗……”
羅繆勒斯的代表一下子沒轉(zhuǎn)過彎來,隨口問了一句。
“對,我說的是舞斗,那是因為安吉爾小姐的成績……嗯,這么說吧,我想大家對于安吉爾小姐之前的遠距離飛行測試成績還記憶猶新,如果不是中間出了一點問題,恐怕她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吧?”
由阿爾泰公國提議,以兩國臨時乙him進行飛行比賽的結(jié)果作為克布托大峽谷的歸屬判定,這件事情只不過過去了個把月而已,眾人當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當時安吉爾的表現(xiàn)來看,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雖然最后因為拯救奈緒而浪費了許多時間,但是在那種情況之下仍然可以完成遠距離飛行測試,實力便可見一斑。
“安吉爾小姐今年為止都是珊瑚生中的no.1,如果不是飛行測試出事的話,恐怕還會從原本第二的位置回到第一位吧。雖然我們都看到了安吉爾小姐的活躍,但是……”
塞爾蓋猛地一停,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之后才緩緩說道。
“但是,乙him最重要的仍然是舞斗的能力,作為教師,更要比其他人擁有可以作為師范級別的實力才行?!?br/>
“我明白了?!?br/>
聽到這里,安吉爾終于聽出了味道。一直以為上次會突然提議讓安吉爾和奈緒舞斗只是阿爾泰為了難為加爾德羅貝和風花王室而使用的策略,但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這么回事。
阿爾泰真正想要做的,是摸清安吉爾的底細和實力。
就連這一次,也是如此。但他們這次一定不會再找奈緒作為安吉爾的對手,安吉爾確信,這次的對手一定是在……
“您的意思我已經(jīng)完全了解了,總而言之,是想要清楚的知道我是否有成為教師的舞斗實力,是這樣沒錯吧?”
對于安吉爾一而再再而三的插話,塞爾蓋并沒有露出怒氣,只是頗有風度地笑了笑。
“沒錯,我以加爾德羅貝審議會代表議員的身份要求,加爾德羅貝五柱,mistr·薇奧拉與珍珠生格雷西亞·安吉爾·斯特沃夫進行舞斗!”
“塞爾蓋議員!”
夏樹從座位上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安吉爾她還不是mistr·乙him!”
“沒關(guān)系,我想如果是加爾德羅貝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吧?諸位意下如何?”
現(xiàn)場的氣氛和意向已經(jīng)不再是夏樹和塞爾蓋個人可以阻止,除了早就已經(jīng)棄權(quán)的風花和埃爾里斯之外,贊成派的國家全都反對塞爾蓋的方案,而反對派的佛羅倫斯則是同意了。
“我明白了?!卑布獱栐僖淮螐妱莸夭暹M了議會之中,這已經(jīng)是非常逾越的行為,但所有人都沒說什么,“埃爾里斯共和國的決定權(quán)在我的手中,作為當事人,我想我也可以發(fā)表意見吧?”
“當然可以,不過安吉爾小姐你想說什么呢?”
塞爾蓋雖然臉上在笑,但在心底卻在計算著安吉爾可能說出的措辭,對付安吉爾他一直認為可不那么簡單。
“不,我沒什么要說的,既然是這么重要的職位,自然需要慎重一點,塞爾蓋先生的意思我也完全的領會了。就按照您的意愿處理這件事情吧?!?br/>
“呃……”
塞爾蓋萬萬沒有想到安吉爾一點都沒給自己爭取什么,反倒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使得他原本打好的腹稿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廢話。
“那也就是說……你愿意與五柱的mistr·薇奧拉進行舞斗?”
“沒錯,但是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程度,才算是我贏呢?打敗靜留姐姐大人……我沒有那么不自量力?!?br/>
原本在桌上看不見的數(shù)國交鋒,瞬間就被扭轉(zhuǎn)到了安吉爾和塞爾蓋兩人之間,就連夏樹和另一個當事人的靜留都成了擺設。微妙的氣氛讓其他人完全插不上嘴,只得看著安吉爾和塞爾蓋面對面的交談……或者說戰(zhàn)斗。
“是呢,讓珍珠生和mistr·乙him,特別是五柱進行舞斗本就沒有先例,不過我記得安吉爾小姐你曾經(jīng)戰(zhàn)勝過一名mistr·乙him吧?”
說完,塞爾蓋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的安南代表,那位代表咳嗽了兩聲,表示自己不便發(fā)言。
“那一次我只是插手的戰(zhàn)斗,并沒有獲得勝利,珍珠gm和mistr·gm之間有著個人能力難以彌補的差距,這是不爭的事實?!?br/>
安吉爾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從她的背后看到了有些飄渺的黑色物質(zhì),順著她那漆黑的長發(fā)淌到了地上。
“咳咳,那這樣如何?”塞爾蓋也不是一般人,他將雙手背在身后,慢慢說道,“安吉爾小姐和mistr·薇奧拉進行舞斗,能夠撐過十五分鐘,那就算是你獲勝了。”
“如果我獲勝的話,阿爾泰就能承認我作為教師加入加爾德羅貝么?”
安吉爾立即反問,既然已經(jīng)將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也就不需要任何的奇謀和計策,從正面堂堂正正地將所有疑問擊飛,才是最為簡單的做法。
“……好吧,我作為阿爾泰代表,承諾,只要你贏得舞斗,我就承認安吉爾小姐有作為教師加入加爾德羅貝的實力,同時也同意這項提案?!?br/>
塞爾蓋知道,如果在這個問題上含混不清的話,安吉爾就會立刻反駁這項提議。到時候好不容易掌握到自己手中的主動權(quán)又會落空,使得事情拖入泥沼。
他也知道安吉爾猜出了自己的意圖,而對手選擇靜留則是為了讓她無法保留的出手。
暫且不論剛才安吉爾逼著他提出的勝負條件,只要雙方進行了舞斗,那么不管結(jié)果如何對加爾德羅貝都沒有好處。
如果安吉爾在靜留的手中落敗,按照之前的說法,就是安吉爾沒有實力成為教師;反之如果安吉爾在舞斗中勝出,則代表五柱的實力不過如此,加爾德羅貝本身的威信會受到挑戰(zhàn)。這個陷阱不管怎樣都無法避免,特別還是在勝負條件說的曖昧不清的情況下。
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安吉爾才會逼著塞爾蓋將勝負條件說清楚,同時也表達了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戰(zhàn)勝靜留的這一事實。從開始就已經(jīng)定好了退路。
“看不出安吉爾小姐對這件事情很上心呢,難道說已經(jīng)決定了么?”塞爾蓋話鋒一轉(zhuǎn),將剛才那種無視他人的氣氛持續(xù)了下去。
“對,我決定了?!卑布獱桙c了點頭,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塞爾蓋身上?!拔遥胍蔀榧訝柕铝_貝的乙hi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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