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操??!”
房間內(nèi)傳來罵聲。在外碰了一鼻子灰,王鶴回來就躲在房里喝酒罵街,已經(jīng)持續(xù)兩個時辰了。
啪啦!
那是酒杯摔碎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聲……
啪啦啦!
這回聽上去像是酒壺,王鶴在房里喊道:“來人!給我拿酒!快給我拿來?。。 ?br/>
房門外一群人聽著,沒人敢進去,也沒人敢再去拿酒。其實他喝死都沒人在意,主要是怕進去讓他毆打,誰也不想跟醉鬼打交道,尤其是有氣沒處撒的醉鬼。
已經(jīng)有人去請紫云姑娘了,大家都認為只有她能對付得了王鶴。現(xiàn)在房間里越鬧越兇,再不來的話恐怕不好收拾。
“快!紫云姑娘!”伙計領(lǐng)著紫云疾步走來。
眾人自動分開,把路讓出來等紫云開門進去。
來到門前,把門推開,進去房間后首先問道一股濃烈的酒氣。
“嗯?紫云?我沒叫你怎么來了?酒呢?”王鶴迷迷糊糊地說道。
紫云回身把門關(guān)上,端莊的姿勢往王鶴面前一站,嚴肅說道:“老板,您不能再喝了?!?br/>
“什么?”王鶴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到紫云跟前,“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您不能再喝了!”紫云少有的表現(xiàn)出強硬。
現(xiàn)場若有第三者,一定能看出此時此刻紫云的目光有多心疼。
紫云對于王鶴的感情很復(fù)雜,有時候怕、有時候愛,她與其他“姐妹”截然不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情,主要原因是她的身世。
在紫云的心目中,有很長一段時間男人的定義都是“人渣”。父親好賭欠債,從小對她非打即罵,后來更是將只有十五歲的她賣入青樓,要說不恨是不可能的。
然而一個男人的背棄卻反而讓另一個男人走進紫云的內(nèi)心。王鶴可以說是她有生之年第二個真正“認識”的男人,比她大十歲,像哥哥又像叔叔。
王鶴并沒有強迫年幼的紫云做什么過分的事,相反他讓紫云多看多學(xué),學(xué)習(xí)什么是優(yōu)雅、什么叫嬌媚,他說風(fēng)塵女子不是女人,她們應(yīng)該比女人更女人。
紫云在王鶴的教導(dǎo)下成長,她的心中逐漸產(chǎn)生了依賴。王鶴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算出賣肉體也毫無怨言。
三十歲的年紀就成了妓院的二把手,其他姑娘想都不敢想。在紫云看來這就是王鶴的恩賜,他是有意扶持自己,好讓自己早日脫離一般風(fēng)塵女子的身份。
紫云愛王鶴,盡管可能不那么純粹,但她愿意成為王鶴的另一半。即便王鶴是個人渣,又或者說他其實連個人渣都不如。
紫云對王鶴是這樣的感情,那么王鶴呢?
“你……當(dāng)自己是誰?”王鶴勉強睜著朦朧的眼,噴著酒氣用手點指紫云,“你他媽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你算什么東西!”
紫云身體麻木,理性上她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可感性上……她顯然不希望這樣。
王鶴沒有??冢骸鞍??你以為你是嫦鳳樓的老板娘啊?你跟她們一樣……一樣的下賤!下賤??!”
王鶴指著天罵、指著地罵,全然不在意紫云的感受,他向來不在意。
紫云把頭扭到一邊,她不想讓人看到她流淚。轉(zhuǎn)身開門,低著頭用手掩住顏面,連忙逃離似的跑開。
眾人一看紫云的狀態(tài),又聽見王鶴在房內(nèi)大喊大叫,就知道這人沒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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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覓媛樓,媚兒等人百無聊賴在大堂中閑聊。
由于要做的事大部分都在晚上,白天的時間只能借著瓜子、果脯蜜餞還有八卦話題消磨時間。
蔣三成磕著瓜子說道:“你說那家伙還會來么?昨天晚上那樣耍他,但凡要點臉也不會出現(xiàn)了吧。”
媚兒自信道:“這你不用擔(dān)心,姑姑的魅功可是從來沒失手過。別說凡人了,多少修士都被她迷得死去活來的。”
“這你別說!”蔣三成丟掉瓜子皮,上下拍手打去掌上的殘渣,說道,“這兩天下來,我都差點把持不住。就感覺渾身熱乎乎的,有一種沖動……”
“那是你定力不夠吧,三?!迸硭挠巡遄斓溃熬湍氵@樣的別說暝夜公主,連那些庸脂俗粉都差點把你拿下。要不是我及時阻止,還不知道你跟哪個姐姐去鬼混了呢?!?br/>
這一說,蔣三成有些不高興了,反駁道:“你要這么說,我就不同意了,四。大家都已經(jīng)是大人了,喜歡漂亮女子有什么問題?別跟我說你沒那心思?!?br/>
彭四友低頭剝花生:“總之我沒你那么好色……”
蔣三成開玩笑說:“呦!你臉紅啦!”
彭四友:“哪有?別胡說!”
蔣三成:“還不承認……”
“行啦!行啦!”媚兒打斷兩人道,“不管怎么說,你們都不能跟那些人一樣,每天晚上來這種地方。你們看看那些個被姑姑迷倒的男人……咦~”
聽媚兒這么說,蔣三成想起來了:“對了,你姑姑是狐妖,你也是狐妖。怎么你姑姑就能迷倒那么多男人,你就不行呢?”
媚兒一聽頓時舌頭打結(jié):“你……這……我、我才不稀罕迷那些臭男人呢!”
蔣三成:“我看你啊……是沒長大,想迷也迷不成吧?!?br/>
“你!”媚兒丟下果脯,用手捶打蔣三成后背。
此時彭四友又戲謔道:“你懂什么?人家媚兒啊,只要迷倒掌門一人就夠了~”
媚兒:“唉呀!你胡說什么呀!”
三人一陣嬉戲打鬧。
正在這時,耳聽有人拍響門板。
蔣三成立刻警覺提醒二人:“噓——!好像來了!”
看來魚又自動咬鉤。三人起身開門觀瞧,果然是王鶴帶著伙計。
“咦?王老板?這大清早的串門,不是您的風(fēng)格呀?!笔Y三成故意調(diào)侃。
王鶴沒出息地笑道:“是是是,干我們這一行的一般晝伏夜出。這不是為了暝姬姑娘,倒時差了么。”
蔣三成回頭看向另外兩人,做一番眼神交流之后,媚兒說道:“不好意思王老板,我家小姐沒倒時差。你要想追星,麻煩晚上再來?!?br/>
“等等等等!”王鶴見對方要關(guān)門,連忙阻攔道,“王某今天不是來追星。這不是昨晚禮數(shù)欠佳嗎?今天我來補禮了。”
王鶴往旁一步,讓出身后伙計手上的錦盒。
彭四友看了眼說:“又是這套???這回是什么便宜貨?”
“這怎么是便宜貨呢?”王鶴把嘴一撅笑道,“這回可是無價之寶?!?br/>
蔣三成提出說:“什么無價之寶?打開讓我們開開眼唄。”
“這個……”王鶴話鋒一轉(zhuǎn),“請問暝姬姑娘方便見客嗎?”
這話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像蔣三成之流不過是下人,哪有資格參觀無價之寶?
剛巧此時暝夜公主從樓上下來,望見王鶴在門外,于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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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好興致呀。這大白天也不忘來對面串門?!?br/>
一見暝夜,王鶴頓時顯得十分惶恐:“暝姬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
還小生?都快四十了還小吶?
當(dāng)然跟三千年的狐貍比起來確實小,暝夜走到跟前,高傲地說道:“王老板今天來,應(yīng)該不會只是想站在門外聊天吧?!?br/>
“當(dāng)然不是……”王鶴嘴上說著,眼神看向左右。
媚兒等人明白,這屬于是得到圣旨了。退出一條路,把王大官人和他的狗奴才放進來。
暝夜公主來到桌邊坐下,二哈立馬上來倒好了茶。
王鶴也緊跟坐下,諂媚地說道:“暝姬姑娘,昨晚確實是在下失禮了。以您的容貌、氣質(zhì)、身份,那種便宜貨確實不該臟了您的慧眼?!?br/>
“嗯……”暝夜公主愛答不理。
王鶴見狀連忙說道:“額……所以呢!在下今天又拿來一件禮物,還請姑娘笑納?!?br/>
說話間,伙計把錦盒放到桌上。
暝夜一邊喝著茶水,目視王鶴說:“打開吧?!?br/>
“這……”王鶴看向周圍。
暝夜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放心吧,本宮……我這群下人都是富貴出身,不會起什么歹心?!?br/>
“既然暝姬姑娘這么說……”
王鶴一使眼色,伙計伸手將錦盒打開。
長條形的錦盒三尺半,里面的東西差不多三尺左右。一支碩大的玉如意,色澤通透沒有雜質(zhì),雕工絕對的大師匠藝,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寶貝。
“您看這成色,這物料……我認為唯有這樣的東西才配得上暝姬姑娘的身份。”王鶴真是窮盡一切智慧進行溢美。
暝夜依舊不冷不熱,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件東西……應(yīng)該不便宜吧?!?br/>
“要不怎么說暝姬姑娘好眼光呢……”王鶴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shù)?!?br/>
暝夜看了一眼,猜測道:“三千兩?”
“嘖,哪兒能呢?”王鶴輕笑幾聲,“不算這雕工,光這塊料就不只三萬兩啊。”
“嗯……”暝夜點頭,“好,我收下了。”
二哈過來把東西收起來,暝夜公主瞟一眼王鶴,問道:“王老板還有別的事嗎?”
“是是是……”王鶴始終維持著笑顏,“是這樣的……自從我在戲臺上見過暝姬姑娘之后,我就深深地被您的美貌吸引。我就是想……能否邀請暝姬姑娘賞臉,與我一同賞花游湖?!?br/>
“嗯~賞花游湖?”暝夜稍作思量,回答道,“明日此時,我會在店內(nèi)等候。到時就看王老板……您的誠意?!?br/>
說話間一拋媚眼,王鶴差點沒被電到抽搐。他笑著,看上去有些癡呆,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欣喜若狂,終于是走出第一步了呀。
暝夜連同二哈他們上樓去了,臨走時吩咐一句:“送客?!?br/>
王鶴在蔣三成等人的引領(lǐng)下有出門口,回去的路上聽身旁伙計問道:“其實老板您何必如此呢?三萬多兩白銀換一次同游。要我說把那女人買下來也足夠了吧?!?br/>
“你懂什么?”王鶴教訓(xùn)道,“那女人是用錢能買得到的嗎?要想得到她,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她自愿跟我,死心塌地的待在我身邊。只要擁有了她,難道還愁賺不到錢?三萬兩算什么?”
“是是是!您說的對!”伙計唯唯諾諾。
王鶴用紙扇重重敲打掌心,他決意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得到暝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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