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和的建議,蘇雙二人十分心動,但沒有立刻答應(yīng),劉和現(xiàn)在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唯有劉虞點頭,這事才有謀劃的可能。
劉和倒也不急,只是先給他們一個想法,也好早做準(zhǔn)備,蘇雙和張世平在資助劉備以后沒有了任何記載,下落不明,他只是想讓這兩個人有個繼續(xù)發(fā)揮的機會。
送走了兩位商客之后,張飛立刻將馬匹關(guān)在后園的地里,周圍建造木樁馬棚,著手裝配馬具,等鑌鐵運來之后打造兵器。
劉和將張飛和幾位鐵匠叫來,一起商議騎兵的武器,既然是精騎兵,就要先從武器上做改動。
這時候的騎兵主武器還以長矛為主,劉和打算改造為唐代使用的陌刀,陌刀本身也是漢代的斬/馬刀演變而來,但劉和所要的陌刀為雙刃厚脊、長丈余,威力極大。
陌刀在唐代可是騎兵部隊克星的存在,它的斬擊破甲效果極佳,可以步騎兩用,大唐的步軍就是在這種神兵的加持下,擊敗東西突厥,贏得萬國來朝。
另外騎兵佩戴的兵器也由劍改為刀,同樣是唐代的橫刀,這種刀刀身筆直,是在漢朝環(huán)首刀的基礎(chǔ)上加以改良而成,再參考胡人用的馬刀造型,改為可以雙手使用的長柄,使其變?yōu)榭梢噪p手使用的窄刃厚脊的長直刀,基本形狀和日本刀有點像,同樣能夠步騎兩用。
張飛的這支燕云騎不但要挑選精銳,劉和還打算將他們作為試煉新兵器的隊伍,幽州雖然窮,但購買戰(zhàn)馬方便,騎兵將來也是作戰(zhàn)主力,只要賺了錢,打造出一支像蒙古軍一樣的鐵騎,便可橫掃天下。
漢代戰(zhàn)馬還沒有裝備馬蹄鐵和馬鐙,馬鞍也十分簡單,只是在木架上裹了一層氈布和皮革,不像成熟時代的鞍橋和馬鐙作用那么大。
另外還有連弩、標(biāo)槍、投石車等等,但這些目前還不到研發(fā)的時間,劉和目前還只是個小小的縣令,隨時都可能被調(diào)離。
沒有固定的地盤,資源和資金也不足,做出來也只是給別人做嫁衣。
用三畝地換來隔壁的鐵匠鋪,張飛招來的人中就有鐵匠,再從流民中選幾個學(xué)徒,一個簡易的兵工廠就完成了。
兩日后鑌鐵運到,開始著手打造兵器,劉和為張飛設(shè)計的丈八點鋼矛,其實就是馬槊,矛長丈八謂之槊,只是把槊鋒打造成了蛇形,更顯得與眾不同。
戰(zhàn)車退出歷史舞臺之后,騎兵在戰(zhàn)場上的作用越來越大,騎兵的主要武器就是弓和矛,馬槊就是重騎兵矛的重型精制產(chǎn)物。
槊起源于漢朝,興起于騎兵為主的戰(zhàn)爭朝代,在魏晉五胡亂華,胡人進入中原之后,騎兵成為爭霸天下的決定性力量。
馬槊正是為了適應(yīng)漢末以來越來越強大的重裝騎兵、披甲戰(zhàn)馬而生產(chǎn),馬槊長達半米的鋒刃,和效果極佳的破甲能力,成為了武將主流武器,曹操橫槊賦詩拿的便是馬槊。
上等馬槊,往往使用柘木,所用其他材料也很昂貴,而且需要長達三年之久制作周期,在隋唐時期也只是高級將領(lǐng)的武器,現(xiàn)在更難廣泛使用。
劉和先給張飛打造一把純鋼武器,其余士兵還是以陌刀為主,至于馬槊,還是等到局勢穩(wěn)定之后,先做材料儲備,再慢慢研發(fā)裝配。
不管后世有什么爭論,現(xiàn)在是劉和給關(guān)張設(shè)計兵器,當(dāng)然標(biāo)配青龍刀和丈八蛇矛,不然這兩人以后上戰(zhàn)場,形象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丈八蛇矛倒是讓張飛期待不已,但青龍偃月刀卻讓劉和犯了難,關(guān)羽不辭而別,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更不知道他練不練刀,實在有些難辦,只好先留下一百斤鐵備用。
這一天正在鐵匠鋪打造兵器,忽然差役急匆匆前來,說鄒靖回到涿縣,請劉和立刻到府衙相見。
劉和心中疑惑,黃巾軍圍攻薊城,盧雄帶兵去救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鄒靖不在廣陽郡守著,跑到涿縣來做什么?
趕緊來到府衙,卻見門口和庭院中來了許多士兵,個個萎靡不振,他們或坐或臥,鎧甲破爛,甚至還有不少傷兵。
劉和心中一沉,快步走進大堂,便見鄒靖須發(fā)凌亂,臉色十分難看,一旁的劉放眉頭緊皺,神情緊張。
“發(fā)生什么事?”劉和才進門就問道:“該不會是薊城……”
“薊城……被賊軍攻破了,”鄒靖抬起頭來,看著劉和苦澀一笑,“我本要帶兵出城,與盧都尉會合殺散賊軍,不料賊人在城中有內(nèi)應(yīng),剛出城就……”
劉和腳下一頓,嘆道:“如此說來,城中百姓恐已遭難?!?br/>
“何止是百姓,”鄒靖痛苦地搖了搖頭,“郭刺史和劉太守都被黃巾賊所殺,盧都尉也……也被賊人圍困而死。”
“什么?盧都尉也死了?”
劉和大驚,想不到盧雄這么快就送命,三國中他只知道盧植的兒子叫盧毓,不知道他原來的兩個兒子怎么死的,會不會就是因為幽州的黃巾之亂?
鄒靖默然點頭,隨后又說道:“陛下下旨發(fā)兵鎮(zhèn)壓各地亂事,拜盧尚書為北中郎將,率北軍五校正往河北而來,叫我……有何顏面去見他?”
劉和勸道:“盧都尉為國捐軀,非麾下之過,盧公絕不會怪你,眼下我們還是要設(shè)法平叛才是?!?br/>
鄒靖看了一眼劉和,苦笑道:“廣陽郡各縣賊起,已聚眾五萬之多,涿郡援軍被滅,眼下能守住涿郡已是萬幸了?!?br/>
劉和言道:“賊人雖多,但都是烏合之眾,既無大將指揮,又無糧草接應(yīng),只是抄掠州縣為生,只要城內(nèi)不給他們可乘之機,平叛其實不難?!?br/>
鄒靖蹙眉道:“涿縣如今自保都難,還有余力平叛么?”
劉放在一旁說道:“近一月劉都尉安撫流民,招募兵馬,已有新兵五千,若加以訓(xùn)練,可當(dāng)賊軍?!?br/>
鄒靖吃了一驚,詫異地看著劉和:“城外涿水邊那些營房,便是安置流民的么?”
“正是!”劉和點頭道:“這幾日涿縣也有黃巾賊起事,幸好鎮(zhèn)壓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鄒靖又一次沉默了,前一段時間劉其派人來說劉和請求分派一些耕牛農(nóng)具,他還沒當(dāng)回事,原來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劉和竟真的做了實事,難道他和劉其之前都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