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時間很短,時間卻也很長,長到足以改變了很多關(guān)系很多事。但有些事只是淡淡地改變而已,卻并沒有像凌天宇和黃依蘭那樣發(fā)生質(zhì)的變化。
庭寨的高溪月在這個美麗的清晨,靜靜地看著鐘文釗送她的生日禮物感動不已。想著他來回奔波四十多公里崎嶇不平的山路,就為了給她買件生日禮物;想著他千里迢迢的跑來這里為修路的事盡心盡力;想著他一闊少沒有怨言的睡在那幾張課桌拼湊起來的硬板床上,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涌上心頭。
那種感覺她很清楚的知道那里面有感動、有感激、有關(guān)心,甚至還有更多其他的情感,但就是沒有對他的心跳,更沒有像對歐以軒的那種刻骨銘心,也沒有那種溫暖與幸福感。
她正想的出神,聽得隔壁鐘文釗的聲音傳來:“溪月,溪月,快過來一下?!?br/>
她起身忙跑了出去,站在隔壁的門前問道:“怎么了?”
“溪月,你快進(jìn)來下,我想出去,可是腳疼的走不了路。”鐘文釗又一副疼痛的聲音說道。
高溪月輕輕地推開了門,邊不解地問道:“走不了路就別走了,你出去干什么?”
鐘文釗看著她像看外星人般,有些急赤白臉的說道:“我,我,我內(nèi)急啊!一晚上也沒人管人,可憐??!快點(diǎn)扶我去吧!”
鐘文釗說著邊伸出了一只胳膊,高溪月看他那樣,只得讓他搭在自己的肩上,扶著他慢慢地走去院子里的廁所。
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鐘文釗不自覺的心跳加速起來。
他聞著高溪月身上淡淡的花香,忍不住的,猝不及防的在她清秀的臉龐輕輕一吻,然后迅速的裝出一副已經(jīng)要忍不住的樣子說:“快點(diǎn)走吧,快點(diǎn)快點(diǎn)!”
高溪月被他突然一吻,臉頰不由的泛起了緋紅,怒瞪了他一眼,甩了開他的胳膊,生氣地道:“自己去吧!”
鐘文釗依舊一臉的嬉皮笑臉,毫不介意她剛剛甩開了自己,賠著笑臉哄道:“別生氣嘛!我剛剛真的是被你身上的花香吸引的,我覺得那種香簡直是世間最好聞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吃一口,所以真沒忍住就嘗了一口。這是什么香啊?怎么會這么讓人著迷?”
他的話自然是為自己開脫,也是在赤裸裸的贊美高溪月。無論誰聽到這樣的贊美,哪里還能再繼續(xù)生氣下去,高溪月也不想再計(jì)較,佯裝著生氣的樣子,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就不該管你,讓你自生自滅去!”
說著準(zhǔn)備重新攙扶起他,這時高爍青小跑著進(jìn)了學(xué)校的大門,高溪月似找到救星般,忙對他喊道:“爍青,過來?!?br/>
高爍青乖乖地跑了過去,眨巴著眼睛問道:“姐姐,什么事?”
“扶他去廁所!”高溪月簡單的說道。
說完似乎又想了剛剛的那一吻,覺得很是不解氣,又輕聲嘀咕了一句:“最好讓他在里面出不來!這個壞人!”
“好!”高爍青脆生生的回答著,進(jìn)屋將鐘文釗攙扶了起來。
鐘文釗一臉的不情愿,怎耐腳踝處如果沒有支撐物是真的用不上力,只好將就著搭著高爍青的肩膀去了學(xué)校簡陋的廁所。
高溪月看著他們的身影不由地嘆了口氣,“要不是看你在為修這條路費(fèi)心盡力,就把你轟出了這里。真是個臉皮厚的人!”如此想著,她輕摸了下自己的臉頰,又忍不住的想起了曾經(jīng)歐以軒霸道的吻。
甩甩頭,讓自己從回憶中醒來,不要再去想那個讓人感覺著痛的人和事,邊向廚房走去。
片刻后,正在廚房做早餐的高溪月忽然聽到鐘文釗鬼哭狼嚎般的求救聲,她忙順著聲音跑了過去。
鐘文釗在廁所門口一臉的緊張與害怕,閉著眼睛,聲音顫抖而又能些嘶啞的大喊:“救命,救命,有蛇,有蛇?。 ?br/>
“哪里有蛇?”高溪月打斷了他的吼叫問道。
鐘文釗聽到高溪月的聲音,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扭著頭不敢看的指著廁所圍墻的上面。
高溪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除了一條深綠色的草繩,什么也沒有。她忽的想起鐘文釗在不久前被蛇咬過,撲哧笑了出來,說:“你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憧辞宄?,那就是條草編的繩子?!?br/>
鐘文釗再次有些不相信的看一眼,卻還是怕的不敢直視。
“看你那膽小樣。怎么會跑那兒去呢?”高溪月嘲笑著他,也嘀咕著好好的草繩怎么會跑到圍墻上面。
忽然她似明白了什么,問道:“爍青呢?”
鐘文釗還未從那種驚恐中緩過神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亦沒有回聲。
高溪月高聲喊道:“爍青,出來?!?br/>
只見高爍青慢慢地從廁所邊上的角落里低著頭忍著笑的走了出來,高溪月看著他嚴(yán)肅的問道:“為什么要這樣嚇唬人?”
高爍青沒有看她的眼神,只是小聲的說:“是姐姐說的他是壞人,壞人就應(yīng)該嚇唬他?!?br/>
高溪月這才想起自己在門口嘀咕的那句‘最好讓他出不來’,原來被高爍青聽到了,就想著要為姐姐教訓(xùn)壞人。
她笑了笑,也不好再說高爍青什么,溫和的說:“以后不能再這樣了??!去把他扶回去屋吧!”
高爍青輕嗯了一聲,走到了鐘文釗的身邊。
鐘文釗的神色終于緩了過來,氣憤的說:“原來是你,爍青!你敢這樣欺負(fù)我,我記住了,等我的腿好了,咱們再算賬?!?br/>
高爍青有些不滿,說道:“那你自己走回去好了!”說著準(zhǔn)備離開。
高溪月亦瞪了他一眼道:“記住什么了?記住以后你要再敢輕薄我,我讓爍青拿條真蛇來放你被窩?!?br/>
鐘文釗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感嘆著道:“真是最毒婦人心哪!”
“知道就好!”高溪月毫不客氣的說道,轉(zhuǎn)頭又對著還在生氣的高爍青說道:“爍青,別跟他一般見識,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還是別讓他在廁所待著了。”
高爍青聞言雖不滿卻還是攙扶起了鐘文釗,高溪月慢慢地跟在后面走著。
看著前面的兩人,不知為何感覺他們兩個是那么相似,卻又是那么不相似,那種感覺很奇怪?!罢媸且粚υ┘野。 彼胫唤麚u起了頭,一抹淡淡地笑容抹在了唇角,在這個清晨里顯的格外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