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奇妙。
不過沒關系,多雅是氣氛破壞者。
她完全沒覺得現(xiàn)在這個氣氛有什么問題。
她是孤兒出生,父母在戰(zhàn)場上陣亡,留下年幼的她無人撫養(yǎng)。
好在科斯拉星政府有完善的遺孤養(yǎng)育政策,她長大的過程很順利,沒啥血淚史。
只是科斯拉星人都沒啥浪漫細胞,大家都是隨時會舉著沙包大的拳頭互毆的大猩猩。
因此神經(jīng)都特別粗糙。
再加上她沒有父母,負責養(yǎng)育他們的人又基本都是單身狗。
所以男女間感情的教育基本為零。
她又在成年后投身軍旅,那更是猛男猛女滿天飛的地方。
戰(zhàn)友們一個賽一個的神經(jīng)大條,外出作戰(zhàn)遇上條件差的環(huán)境,男女混著睡都是常態(tài)。
因此多雅不覺得跟一個男性睡在一起有什么問題。
或者,與其說多雅不覺得跟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問題。
不如說,多雅不認為霍云洲是個“人”。
在她眼里,這就是個外星生物,有生殖隔離的。
他是另一個物種。
就像藍星人不覺得跟貓貓狗狗睡在一起要分性別一樣,她也不覺得跟霍云洲睡在一起,要在意彼此間的性別。
完全沒意識到霍然其實跟霍云洲屬于同一物種,多雅現(xiàn)在對霍云洲有一種奇特的偏見。
她專注的看著眼前這個快要燒著了的藍星人,很認真的詢問。
“你要怎樣才能不生氣?”
女人因為靠近的動作,睡衣往后滑,露出幾分雪白肌膚和若隱若現(xiàn)的溝壑。
霍云洲口有點干,他覺得自己想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沒想。
“生氣。。。。。?”
霍云洲喃喃道,他現(xiàn)在腦子很亂,無法思考問題,不明白女人問的生氣是什么意思。
“走后門?!?br/>
“蘇玉婉拜托我走下后門,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徐霍兩家之后的合作。”
“............”
我希望你以后說話別大喘氣!
旖旎的氣氛消失了,搞了半天,原來是要走這個后門。
霍云洲雙目無神的躺在床上,渾身都有點無力。
虧他還認真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搞了半天都是自己心理太污濁導致的誤會。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烏龍,他很無言。
他覺得自己這幾天好像變得有點弱智了。
居然會往那么離譜的方面去想事情。
幸好譚雅雅不知道他誤會了,否則他在她眼里得是個什么形象。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之前的反應不太對,所以特意查了下,你可能有點誤會,我本人對男性的那個部位沒有任何興趣,你完全可以放心?!?br/>
霍云洲沉默。
記憶刪除啟動,以上記憶是否全部刪除?
全部刪除。
叮,刪除成功!
半晌,刪除記憶后的他平靜的“嗯”了一聲,又開口說。
“雖然酒店方面安全意識不到位,但是這事的主要問題不在徐家身上,我不會遷怒,至于后續(xù)的合作,那就看他們家的能力了?!?br/>
多雅很滿意,枕頭風果然有用,百度沒有騙她,
她達成目的立即從床上起身,長發(fā)從霍云洲臉上拂過。
霍云洲從自閉中回神,他神情微動,因為看清了女人的睡衣是什么。
是一件白襯衫,可能比較大,被她拿來當睡衣用,襯衫下擺沒入被子,堆積在大腿間,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女式襯衫。
霍云洲覺得這件衣服很眼熟,越看越不對,突然反應過來!
這不是他的襯衫嗎?!
這個女人居然拿他的襯衫當睡衣穿?!
霍云洲伸出手捂住下半張臉,眼神游移,不敢再直視女人。
也不知道為什么,之前譚雅雅就差在他面前跳脫衣舞了,他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
現(xiàn)在這個船新版本的譚雅雅只是穿著他的襯衫,他就覺得對方性感得要命。
要看心理醫(yī)生的是我吧!
難道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人家上趕著的時候滿心厭煩,現(xiàn)在人家看他像看螞蟻,他反而覺得人家很美很性感。
這才短短幾天啊?
霍云洲一邊三觀碎裂,一邊忍不住偷看背對著他下床的女人。
這件襯衫對女人而言確實長,它垂在女人膝蓋上方,蓋住了里面的運動短褲,造成一種下面沒穿的視覺效果。
讓人看一眼就浮想聯(lián)翩。
女人站在床邊露出筆直雪白的大腿,長發(fā)過了一晚稍稍有些卷,蓬松披散在頸間,配上女人放松的眉眼,有種慵懶的性感,她隨手把頭發(fā)撩到一邊,準備走人。
霍云洲看得目不轉(zhuǎn)睛,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流轉(zhuǎn)。
也許是因為他接連失去親人,還未平復心痛,又不得不強撐著跟不懷好意的豺狼斗爭,他現(xiàn)在極度渴望一個靠譜的隊友。
一個人走了很長的路,實在有些累了。
沒有人幫他,周圍一個靠得住的人都沒有,哪怕是至交好友也有不可說的小心思。
這個時候,譚雅雅身上展現(xiàn)出的沉穩(wěn)強大,鎮(zhèn)定從容,吸引住了他,讓他覺得很安慰。
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好像身邊有了個強力的隊友。
這個隊友還情緒穩(wěn)定,行事果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小然在她的手里開始恢復說話,梁暻被她整治得有苦說不出,蘇玉婉以前跟她還因為互扯頭花鬧上熱搜,現(xiàn)在鬧上熱搜的成了她倆組成的CP。
她奇特的氣場帶來了全新的改變。
霍云洲有一種錯覺,就算天大的難題拿給她看,她的評價估計也是“就這?”
這樣的譚雅雅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在她的羽翼下休憩片刻。
霍云洲眼里閃著莫名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他現(xiàn)在在譚雅雅身邊情緒是放松的。
他跟現(xiàn)在的譚雅雅共處一室不再厭煩,他甚至有些期待這個女人又會說什么做什么。
好奇是心動的開始。
霍云洲剛剛意識到了,但他立即陷入糾結。
就這?就這樣簡單?幾天之內(nèi)對之前看不上眼的妻子心動?
他想不明白。
譚雅雅是讀初中時被他們家收養(yǎng)的,一晃十年過去了。
過去的十年他真的除了厭煩什么情緒都沒有。
他不否認她的舅舅對老爺子的恩情,也不反對收養(yǎng)這孤苦無依的可憐女孩。
但是,他對她的反感也是真實存在的。
她被接過來后,過了沒多久就以整個霍家的恩人自居,對著霍云洲和他大哥也是一副高高在上,你們都欠我,你們要還的態(tài)度。
對外經(jīng)常表示沒有她舅舅,就沒有霍家今天的榮華富貴,他和他哥哥應該念她的好,為他馬首是瞻。
并且還不知道腦補了些什么,覺得他們?nèi)齻€之間應該要展開一段酸甜苦辣的三角戀。
對于他哥結婚,她還大發(fā)雷霆,認為這是背叛,每個人都對此感到莫名其妙。
霍云洲有時覺得,譚雅雅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她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豪門少爺們都應該跟她展開蕩氣回腸的戀愛。
因此她一邊粘著他,一邊追著梁暻,也許私下里還禍害過別人,但這就不得而知了。
霍云洲對此表示煩心,因為不想再看見那張臉,他連家都很少回。
發(fā)生變故后,他一心撲在工作上,回去的時間更少。
沒想到,譚雅雅仿佛更新了一個版本。
他就這么被吸引住了。
多雅在床邊回頭對霍云洲開口。
“我不會干涉你的工作,你們兩家的合作不受這次事件影響就行。”
“我走了,你繼續(xù)睡。”
她達成目的心情不錯,邁著歡樂的步伐打開霍云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