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這是……”看著原本無法想象的資料,蓮太郎不由驚呼。
室戶堇點頭,眼神怠倦:“天蝎座與七星村的那個gastrea研究所必然有關(guān)系。嘛,你看,七星村的真正毀滅日期應該是在11月中旬,而天蝎座被發(fā)現(xiàn)是在11月下旬,這個時間未免太巧。沒錯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階段五的天蝎座,其實來自于七星村?!”
蓮太郎與室戶堇都記得「七星」這個名字。
「七星的遺產(chǎn)」——那是令他們想忘懷、忌諱,又大幅改變蓮太郎命運的蛭子影胤恐怖攻擊事件的關(guān)鍵。
然而解決那個事件,并把幕后黑手天童菊之丞逼入死角,蓮太郎還是不明白那個神秘的東西為什么會成為召喚黃道帶原腸動物【天蝎座】的觸媒。
此外裝在手提箱中的「七星的遺產(chǎn)」真面目,竟然是壞掉的三輪車……
蓮太郎感到毛骨悚然。
身體的本能正在尖叫,要他避免與這個事件有所牽扯。
得知事件的真相之后,在無法逃避毀滅的這個絕望世界告終前,自己都會不斷發(fā)出慘叫吧——他的腦中閃過這個近乎確信的預感。
“有趣的是關(guān)于七星村的記述,就只有這里。我在網(wǎng)路上尋找各種地圖,不論哪張地圖,關(guān)于七星村的紀錄都被刪除。為了找到這個,可是花了我一番苦心?!?br/>
室戶堇一邊說著,還一邊在蓮太郎的桌前扔出一本厚厚的地圖集。
盡管污損又有日曬痕跡,外表殘破不堪,但是依然可以勉強判讀「二〇一七年日本地圖集」的字樣——這是原腸動物戰(zhàn)爭前的日本地圖。
蓮太郎以顫抖的手翻動頁面。
由于室戶堇已經(jīng)貼上便條紙,想找到目標在哪里并不困難。
七星村好像位于以前的長野縣北部,靠近富山縣邊界,在海拔3000米等級群山組成的山脈中,七星村就位于山麓的位置。
當然,不論是七星村或是長野縣,都早已變成原腸動物昂首闊步的未探查領(lǐng)域,根本無法靠近。
無論如何,蓮太郎都把七星村的位置牢牢記住。
“還有一個檔案,是影片檔。我取得的經(jīng)過也很不尋常?!?br/>
堇邊操作筆電邊抬起頭:“或許是政府職員機器操作出錯才會上傳的,雖然馬上察覺錯誤并且刪除,不過還是留有暫存檔。檔案本身是壞了,不過我用了軟體加以復原。畫面也因此變得很雜亂。不過這可是等級十才有閱覽權(quán)限的資料?!?br/>
“等級十?”
記得IP排行要在三十名以內(nèi),才有等級十的金鑰。
現(xiàn)在的蓮太郎想進入IP排行三十名里,根本是癡人說夢,就連三笠現(xiàn)在也只有IP39,根本就無法打開這個資料。
可是,如此貴重的資料竟然外流了嗎?
蓮太郎不知不覺凝視室戶堇瞇起的雙眸。
后者漫不經(jīng)心道:“問一下你的長門兄吧,這個密碼是他失蹤前給我的。真正不妙的是這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叫【阿爾迪檔案】?!?br/>
(然而他其實壓根沒有失蹤啊醫(yī)生~)
等等——“阿爾迪檔案”蓮太郎詫異起來。
正當蓮太郎想要發(fā)問時,室戶堇點了兩下滑鼠。
熒幕突然變成全黑,還聽到類似野獸的呼吸聲。
影片的破音很嚴重,畫面經(jīng)常閃過沙沙的刺耳雜訊。
這反而讓讓神秘的呼吸聲變得更惡心。
盡管不可能,蓮太郎卻好像能從畫面當中聞到尸體腐爛的惡臭。
看來這是使用手持攝影機拍攝的,拍攝者的手震很嚴重,是因為膽怯的緣故嗎?還是說可能患上了名為手抖的毛病~
蓮太郎緊張地舔著上嘴唇,為了不漏聽一字一句而凝視畫面,不過如果室戶堇允許他直接右轉(zhuǎn)離開地下室,他也會不顧一切以相反的方式脫離困境。
然而這時影片突然變得清晰。
蓮太郎的全身頓時緊繃。
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玩意兒正以異樣肥大的右眼盯著他。
全身包裹繃帶,要不是勉強保持人樣,蓮太郎也不知是否能判斷那是什么生物——很可惜,那確實是個人。
左肩很巨大。
像是被奪取營養(yǎng)的左手丑陋萎縮。
——左肩???
蓮太郎突然震驚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撞到了插座,屏幕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喂你搞什么……”室戶堇懊惱地抱怨一句,“可惡,又要重新輸入密碼了?!?br/>
蓮太郎則是捂住自己的額頭,嘴里不斷嘀咕著“左肩?左肩!該死的居然是左肩我早該想到了”這樣的話語。
因為資料特殊,熒幕上的東西無法快進,室戶堇一邊等待進度,一邊疑惑問道:“你怎么了?”
蓮太郎猛地一下抬起頭,直視室戶堇,聲音嘶?。骸搬t(yī)生!我……我想,我可能見過畫面里的這個人。”
“啥?”室戶堇都疑惑起來,然后啐了口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說跟這個人有莫名的熟悉感,覺得她是你失散多年的戀人吧?那太扯了?!?br/>
“不,醫(yī)生……這個人,應該就是天蝎座。”
“……”
地下室里空前的安靜,能聽到玻璃罐里的水滴滑落的聲音,催促人心跳加速。
室戶堇很快調(diào)整心態(tài),不過眼睛里已經(jīng)沒了那種怠倦表情,而是變得無比凝重:“你有什么依據(jù)嗎?”
“有?!鄙徧煞浅?隙ǎ骸搬t(yī)生你還記得兩個多月前,我打倒天蝎座時,所用的東西吧?!?br/>
“你說你的火箭飛拳嗎?”室戶堇戲謔的指了指他的右臂。
“不,我是說【天梯】。當時我通過天梯的瞄準模塊,清楚地看到了天蝎座的真容,那時候一度覺得它長得很畸形?,F(xiàn)在想起來,如果把畫面里的這個人的腦袋不計算在內(nèi)的話,與天蝎座簡直一模一樣!”
“你是說?”
“是的醫(yī)生。我懷疑,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天蝎座。確切的說,她就是后來變成了階段五的天蝎座的被感染的人類!”蓮太郎咬緊牙關(guān),回憶道:“那時候,天蝎座被我用超錵金屬右臂,以亞光速命中,它的身體開始散落,但是最后的時候,我很確定它用極為擬人化的眼神朝我這邊看了一眼?!?br/>
話語剛落,熒幕上再次呈現(xiàn)出之前的手術(shù)臺。
那個畸形的人躺在手術(shù)臺上,似乎是在掙扎。
右腿根部長出第三只腳,胸骨大幅膨脹。
可是最嚴重的還是臉。鮮紅的右眼鼓脹壓迫左眼與鼻子等器官,發(fā)黃的暴牙外露滴下口水,把手術(shù)臺的被單染成一片濕。
無論四肢、眼球、**官等都插著大量管子,手術(shù)臺的配線就像一把義大利面。
從鼓起的胸部、腰部曲線,以及沒有男**官幾點判斷,那應該是名女性。
不知何時畫面右下角顯示【Devil-Virus】的文字。
怪物一邊喘著粗氣,同時一直以赤眼凝視攝影者。
手持攝影機仿佛義務(wù)性地從正面拍攝怪物,突然有一條觸手朝屏幕揮了過來。
畫面毫無預警地瞬間切斷。
時間長度明明不滿一分鐘,蓮太郎的感覺卻像永恒一樣久。
蓮太郎拼命摩擦著兩只手,這時他才發(fā)覺剛才一直勉強壓抑胸中的惡寒與嘔吐感。
室戶堇喝了杯熱水,并且好心地遞給蓮太郎一杯,等他略微恢復過來后,似乎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般,緩緩道:“我們差不多可以得出答案了。照這個情況判斷,畫面中的家伙就是‘阿爾迪’,她應該是那10個起始者之一?!?br/>
蓮太郎抿了抿發(fā)苦的嘴唇:“應該是!可這么一來,天蝎座豈不就變成了人為制造的嗎?”
“談不上制造,雖然其中確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但是……‘會變成原腸動物’,這本就是每個起始者都會面臨的未來,而這個阿爾迪,只不過變得太過強大了而已。不是嘛?”
室戶堇望向里見蓮太郎,默默點開了一份新的資料
后者的臉色陡然發(fā)白。
那是一份新的體檢單。
蓮太郎露出絕望的表情。
-藍原延珠
-年齡:10歲
-侵蝕率:
-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