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濟,你回來了?”
呂音音看到趙濟出現(xiàn),自然十分欣喜,她坐起身來,手還若有似無地輕輕放在小腹那里,她是想引起趙濟的關注,提醒趙濟自己流產了。
裝腔作勢、矯揉造作,這就是呂音音一貫對付自己的招數,可自己偏偏就著了她的道。
如果是在從前,趙濟看到呂音音這一番動作,肯定會心疼地上前扶住她,現(xiàn)在,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面無表情。
趙濟的眼神有些冰冷,讓呂音音心慌,她勉強擠出笑容:“趙濟,你這是怎么了?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了嗎?”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你這是第二次流產了?所以你第一次流產的時候是在哪家醫(yī)院看的醫(yī)生?”
趙濟直直地看著呂音音的臉,他想知道,這個女人還要偽裝到什么時候?
“趙濟,你……怎么突然問這個?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好嗎?”
沒有料到趙濟會問這個問題,呂音音心中大驚,臉上卻不露聲色。
“我們就快成為一家人了,這個問題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嗎?正好我也可以去問問那個醫(yī)生,你有沒有傷到身子?!?br/>
趙濟緊握著拳頭,呂音音的演技如此拙劣,為什么自己從前一點都沒有察覺?
“趙濟,我沒有傷到身子,我真的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呂音音似乎被趙濟的話給傷害了,又回憶起過去的痛苦,滿臉都是哀傷。
“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濟……趙濟!”
趙濟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任呂音音在身后不斷呼喊,呂音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也許是因為,她在自己身上,從來沒有遭遇過失敗吧。
怎么會這樣!
呂音音看著趙濟的背影,氣得雙手緊緊絞住了床單。是因為楊梅嗎?楊梅不見了,所以趙濟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fā)生!誰都別想阻撓我!
趙濟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沒有回家。他有些害怕,害怕回去面對那空無一人的房子。那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過去的趙濟有多么愚蠢和自大,有多么不堪。
事到如今,他無法不承認,他怕面對他與楊梅之間的記憶,他怕面對他自己是怎樣傷害了一個深愛自己的人的事實。
“嘀……嘀……”
手機一直在響,是呂音音在不斷地發(fā)短信給他。
楊梅每次發(fā)信息給他,都是小心翼翼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生怕打擾到他,會惹他不高興。所以短信的內容一般都是簡明扼要,沒有什么修飾的詞語。
而呂音音……趙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全部寫得跟小說似的。
原來,楊梅所發(fā)的每一條短信,都隱藏著對自己的深情。
如果不是自己一門心思都在呂音音身上,如果不是自己從來都不相信楊梅,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趙濟看著滿屏呂音音的短信,一條都不想點開。
“?!?br/>
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新聞:“一女性登山者被目睹于東市城郊昭山疑似墜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