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我這時才想起來,胖子根本沒有修煉過任何法門,就算有鬼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小子也根本瞧不見。
“你先別管,跟在我身后往前沖就是!”
這時候根本來不及解釋,我只能再度掏出一張符紙,將那些飄向我的幽魂震住,趁著它們暫時還不敢靠上來,拉著胖子拼命往我家的方向跑去。
陰靈和尸煞有很大差別,前者屬于虛無狀態(tài),只有修煉出一絲道法的人才能看見,又或者是特別厲害的陰靈,才有本事主動顯形,而尸煞卻屬于實體,任誰都能瞧得見。
剛才那幾只幽魂,不過是眾多陰靈之中最低等的存在,甚至都沒法害得死人,自然不可能在普通人面前顯形,所以胖子更本看不到。
周遭都有陰靈在游蕩,夜風(fēng)中飄來陣陣刺骨的寒氣,胖子雖然看不見這些東西,卻能感覺到周圍空氣變得越來越冷,心中大概也猜出點什么,握在我手心的手掌上都是汗水。
我沒有理會那些對我夠不成太大威脅的游魂,而是一路拉著胖子快步往前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闖進了我家院子,用后背頂上門,兩個人都在不停地喘氣。
“胖子,你不是說要去找咱們爹嗎,干嘛帶我來你家,難道他們這會兒還在家里睡覺?”
胖子額頭上都是汗,撐到這兒,心里的勇氣早就用完了,一臉慘白地望著我問道。
“還睡個屁,你以為都跟你一樣?”
我被胖子的冷幽默給嗆到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跟他解釋道,
“就你這瓜樣,去了根本就是送死,連個鬼都看不到,還怎么找爹,我家有很多震鬼的東西,全被我爹藏在他床板下面,我們快去找,能用的都拿上!”
到了我家,相對安全一點,畢竟好幾天前被我爹貼在院子里的鎮(zhèn)宅符紙都沒撕下來,普通鬼物根本闖不進來,暫時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
沖進我爹的臥室,我在里面翻箱倒柜地尋找了好久,倒是胖子眼尖,從一個角落里拉出了一個三尺見方的漆紅柜子,用苗刀撬開鎖,把蓋子掀開,露出里面琳瑯滿目的黃符紙,咧開嘴沖我樂呵道,
“秧子,是不是這些?”
“就是這個,你讓開!”
我一屁股把胖子擠到了地上,伸出手從里面搬出一摞又一摞的黃色符紙來,找出十幾張有用的符紙,然后將空白的那些全都丟在了地上。
畫符不是簡單事,需要集中全部的念力,同時接引諸天神佛之力,將這力量全部封存到符紙上。
以我現(xiàn)在的程度,頂多只能畫出最普通的鎮(zhèn)宅符紙,而且十張里有九張都是廢的,所以那些空白符紙對我根本就沒用。
收好了十幾張符紙,我又從柜子底下找出一小瓶牛眼淚,這玩意兒的作用,想必不用我多說。
我用食指沾了幾滴,然后順著胖子天靈蓋,一直往下畫到他兩邊眼角,之后將牛眼淚收好,接著尋找對我有用的東西。
墨斗、朱砂、糯米、銅錢全他媽是些需要讓我自己操作的玩意,拎著這些東西,我真是欲哭無淚,心中腹誹道,
“老爹,讓你平時多教點真本事給我,你就怕教會兒子餓死老子,現(xiàn)在輪到你遭難,曉得吃苦頭了吧!”
埋怨歸埋怨,自己的爹還得去自己去找,我把沒用的東西一股腦全都拋在了地上,一定神,瞟見了一張深藍(lán)色的符紙,上面彎彎曲曲地畫滿了符咒,顏色顯得遠(yuǎn)比我手中的符紙更深。
雖然認(rèn)不出那玩意究竟是什么,然而通過意識感應(yīng),我卻能從那張薄薄的符紙中察覺到一股十分宏偉的力量,遠(yuǎn)比我手中的黃色符紙威力強了十幾輩。
“嘿嘿,留給老子放大招!”
我將藍(lán)色符紙寶貝一樣地揣進懷里,一回頭瞟見胖子正蹲在地上眼巴巴抵望著我,心里一猶豫,將藍(lán)色符紙塞到了他手上,對他警告道,
“這張符紙,你可千萬替我保管好,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一定不能用,記好了,除非你我馬上就要死了,否則千萬別把這東西丟出去!”
胖子點點頭,小心收好符紙,隨后跟我一起將柜子掀了個底朝天,實在沒能發(fā)現(xiàn)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忙活了一會兒,我嘆氣說不找了,咱們這就走吧。
出了門,陰風(fēng)凜冽,我都沒顧得上關(guān)門,走在前面的胖子卻“啊”了一聲,往后退了兩步,一把將我撞在了地上。
“死胖子,一兩只陰靈,你怕個卵!”
從我給他抹上牛眼淚開始,就已經(jīng)預(yù)見到這小子肯定會在出門的時候被嚇一跳,卻沒想到他反應(yīng)會有這么大。
“不是秧子,你可別唬我!就算我沒上過學(xué),至少也懂得數(shù)數(shù),你他媽也算一兩只?”
身后傳來胖子鬼哭一般的嚎叫,我應(yīng)聲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罵,自己也跟著被嚇了一跳,只見我們家門前“人”潮洶涌,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游躥過來了好幾十只鬼物,渾身都在往外散發(fā)出幽碧色的慘淡光線,就他媽跟后來的明星開演唱會一樣。
這些陰靈的數(shù)量雖然比不過我跟狗子遇上的那一撥,不過幾十只鬼物擁堵在你家門口,那效果卻是一樣的。
好在上一次癲道人跟玄光和尚一起出手,已經(jīng)把十里八村幾十年以上的老鬼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剛死不久的新鬼,有那么一兩只,我甚至都能叫得出它們生前的名字。
“我們呆得太久,這些陰靈嗅到生人氣息,全都在朝這里趕過來,快走吧,這里沒有白天,再耽擱下去,咱們就只好當(dāng)點心了!”
胖子此刻的反應(yīng),跟我第一次瞟見鬼潮的時候是一樣的,小腿肚子發(fā)軟,兩只腳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使不上勁,要不是我拼命拽著他,估計屁股都能直接黏在地上生根。
“咋辦?”
胖子臉色發(fā)青,嘴唇在不斷哆嗦,一開口,牽動臉上肌肉,立刻就有溪流般的汗水在往下流淌。
“還能咋辦,不想死就沖出去,用你的苗刀砍,對了,實在不行你就撒泡尿在那上面!”
叮囑完胖子,我先寵著鬼堆里沖了出去,伸手拋出一張符紙,甩向鬼物最密集的地方,那符紙遇鬼就燃,也不用我多加引導(dǎo),這一張黃符燒下來,滅了四五只陰靈。
見我這么生猛,胖子不淡定了,想起我的話,趕緊褪了褲子往苗刀上灑水,剛灑到一半,被我退回去用手狠狠掐住了槍管,活活給這小子捏回去了。
嘿嘿,你還真別說,胖子就是肉多!
“秧子,你他媽干什么,快放手!要玩玩你自己的!”
有過這種經(jīng)歷的男同胞都該清楚,噓噓到了一半又給憋回去,那一瞬間的酸爽感覺是無法言喻的,胖子憋得臉色發(fā)青,沖我嚷嚷道。
“叫你省著點少用,這些都是最低級的陰靈,光憑苗刀上的煞氣嚇唬嚇唬就成了,好剛用在刀刃上,別浪費!”
我瞪了這傻小子一眼,示意他快點把門關(guān)好,先跟我沖出去再說。
“那你至少也得讓我有點準(zhǔn)備,這么玩很容易壞掉的!”
胖子用無辜的眼神望著我,臉上寫滿了委屈。
我沒空搭理這夯貨,見他那把苗刀之上涂滿了腥騷的尿液,伸手抓住刀柄,找準(zhǔn)一只陰靈身上捅了過去。
嗤!
陰靈被捅中的地方往外冒出白煙,我能聽到它口中發(fā)出了慘嚎,伴隨著一絲絲驚懼的情緒,拼命朝著后面飄去。
不過童子尿?qū)τ陉庫`的克制作用卻并非那么簡單,這陰靈一邊后退,被苗刀捅出來的上樓卻在不斷放大,很快膨脹到了碗口大小的面積,伴隨著一陣陣陰測測的慘嚎,最終化作了白霧。
“嘿,秧子,我的尿居然這么有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br/>
胖子眼睛被我涂了牛眼淚,自然也能夠看出這陰靈消失的情形,一臉欣喜捂著襠跳了起來,如同捧著全世界最精貴的寶貝。
“被廢話了,快走!”
憑著我手中的符紙和胖子那把涂滿童子尿的苗刀,雖然能夠震懾這些低等的陰靈,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卻越能感覺到周圍正有無數(shù)胡陰森森的氣息吵我靠近,其中有那么一兩道,氣息尤其顯得濃郁,恐怕憑我跟胖子根本就對付不了。
我一拍胖子的虎背,讓他跟著我一起朝著村口位置所在的方向跑,見識了一堆又一堆的陰靈,飄蕩在田家寨子的田間小路上,如同將這地方變成了幽府。
往前繼續(xù)跑了幾分鐘,在穿過村口壩子上的時候,跑在前面的我突然停止下了腳步,咬緊牙,十分畏懼地往后縮了縮。
是鬼,真正的兇魂!
鬼物雖屬陰靈一類,然而不同原因產(chǎn)生出來的鬼,能力卻大不相同,而鑒別它們能力的辦法,就是依靠籠罩它們身上的怨氣來判斷。
一般人死亡之后是不會變成陰靈的,魂魄離體的那一剎那,有的直接下到了幽府,有的則經(jīng)受陰風(fēng)洗滌,煙消云散。
唯有大量怨氣集身,才有可能蹦出這么可怕的東西!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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