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付老爺子的病床安置好后,付達遠走過來問:“諸位專家,家父ct檢查的結(jié)果怎樣?”
眾主任都低頭不作答。
曾副院長硬著頭皮回道:“付總,這個,我們到客廳里說……”
一方面,現(xiàn)在付老爺子醒了,大家就不能在其面前討論病情了,以免影響其情緒。
另一方面,是因為付老爺子出現(xiàn)了腦梗死的情況,院方不好交代。
付達遠隱約聽出了其中的不妙,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只點了頭,一言不發(fā)。
眾人便移步到客廳。
vip病區(qū)是醫(yī)院接待和收治重要病人的病區(qū),而付老爺子又是vip中的超級vip,他的“病房”極為寬敞和豪華。
除了容納病床的病房外,還有一個醫(yī)護室,一個家屬房,以及一個四五十平米的客廳,里面裝修豪華、布置齊全,平時可用來接待各方來訪人員。
現(xiàn)在眾人為了方便說話,便來到客廳。
曾副院長斟酌一下措辭,道:“付總,非常抱歉!剛才的ct檢查提示,付老爺子的確出現(xiàn)了腦梗死……”
還沒說完,就被付達遠冷冷打斷:“這么嚴重的情況,為什么等到這次檢查才發(fā)現(xiàn)?你們那么多專家,都是吃干飯的嗎?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一連串的質(zhì)問,如同雷聲滾滾,震得曾副院長以及眾位主任頭皮發(fā)麻,根本不敢開口回應(yīng)。
“我記得,剛才那位陳主任還認為家父不存在腦梗死的情況,無需再拍ct!結(jié)果呢?真是胡說八道!狗屁專家!”付達遠惡狠狠地罵道。
說著,還瞪著眼在一眾專家臉上掃過,卻始終不見陳主任,于是又吼道:“剛才的那位陳主任呢?躲哪去了?給我站出來!”
眾人聞言,前后左右看看,才發(fā)現(xiàn),陳主任躲到最后面實習(xí)生的位置去了。
于是,眾人很自覺的讓開一條道,露出陳主任的位置――死道友不死貧道,讓陳主任一個人承受付家的怒火,總好過大家一起被罵。
陳主任見躲不過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陳主任,你剛才不是說,家父不存在腦梗死的情況嗎?現(xiàn)在你怎么解釋?”付達遠壓著怒火質(zhì)問。
“付總,這是我的失誤,我向您道歉……”事實擺在眼前,陳主任根本沒法解釋,只能低頭認錯。
“哼!你知道你的失誤會造成多嚴重的后果嗎?這后果你承擔得起嗎?一個道歉就能完事了嗎?”付達遠連連咆哮,嚇得陳主任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
付家若決心追責(zé),陳主任的下場必定十分凄慘。
“幸好有寧醫(yī)生。”說到這里,付達遠臉色緩和了一些,“若不是寧醫(yī)生提出來,家父的病情都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么時候!”
說著,又來到寧浩然面前,緊緊握著他的手,道:“寧醫(yī)生,這次又多虧了你??!”
寧浩然平和道:“付先生客氣了!醫(yī)者父母心,我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事?!?br/>
“寧醫(yī)生是醫(yī)者父母心,但有些人不是啊,頂著專家的頭銜,卻沒有切身為患者考慮,反而倨傲自大,意氣用事,犯下一些嚴重的低級錯誤,讓患者無辜遭受苦難!”
說到后面,付達遠的火氣又上來了。
陳主任聞言,頭更低了,恨不得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到沙里。
“寧醫(yī)生,之前聽梓萱說,你已經(jīng)從這個醫(yī)院離職了,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付達遠突然問道。
“哪有高就?。课椰F(xiàn)在就是一個無業(yè)游民。”寧浩然自嘲道。他大概猜到對方的想法了。
果然,付達遠接著道:“寧醫(yī)生太謙虛了,像你這樣的人才,哪里不會搶著要?”
頓了頓,“如果不嫌棄,我想邀請寧醫(yī)生到我們集團擔任首席醫(yī)療官。工作輕松,待遇方面更不用擔心,絕對比這里的專家高出十倍以上?!?br/>
這話在諸位主任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打臉了,火辣辣的痛??!
就連曾副院長,也覺臉上無光――他的工資,也絕對沒有高出專家的十倍以上啊。
又想起自己先前邀請寧浩然回院工作,曾副院長不禁暗暗搖頭:難怪小寧說要考慮考慮,現(xiàn)在他有付家這個邀請,哪里還用得著回院工作?
寧浩然聽了付達遠的邀請后,暗暗苦笑:“果然是父女啊,都想到一塊去了?!辈贿^之前是付老爺子的專職保健醫(yī)生,現(xiàn)在升級到付氏集團的首席醫(yī)療官。
“付先生,很感謝您的邀請!其實之前梓萱小姐也邀請過我了,不過因為一些事情,我需要過一段時間后才能答復(fù)?!?br/>
“哦,梓萱邀請過了?”付達遠稍感意外,隨即又朗聲道:“沒關(guān)系,寧醫(yī)生慢慢考慮,我們付家的大門隨時為你而開。如果遇到什么困難了,也隨時找我,千萬不要客氣,我們付家定會鼎力相助?!?br/>
寧浩然抱拳致謝。
付達遠又想起一件事,轉(zhuǎn)頭對陳主任道:“陳主任,你剛才不是和寧醫(yī)生打賭了嗎?現(xiàn)在你輸了,還不過來向?qū)庒t(yī)生道歉?”
陳主任頓時老臉羞紅。
寧浩然卻是擺擺手,“這事慢慢再說,當務(wù)之急,還是處理好付老爺子的病情?!?br/>
付達遠聞言,正色道:“寧醫(yī)生,家父的病情嚴重嗎?這剛查出來的腦梗死,具體是什么情況?”
寧浩然沒有回答,而是道:“這個問題,還是由各位主任來回答吧?!?br/>
眾主任暗罵一聲“狡猾”,然后你看我我看你,推來推去,誰都不愿意開口,以免觸犯付達遠的怒火。
最終在曾副院長的怒視下,腦病內(nèi)科的羅主任開口道:“付總,付老爺子目前這個情況,腦出血合并腦梗死,治療上比較棘手……”
付達遠的臉頓時黑了。
羅主任硬著頭皮繼續(xù)道:“由于有出血,而且也錯過了早期時間,現(xiàn)在腦梗死不能溶栓……”
付達遠聽不下去了,“我不要聽什么理由,我就要一個準話:能不能治好?……還有偏癱的情況,會不會一直這樣下去?”
“這……”誰也給不了準話,也不敢給準話。
“哼,一幫狗屁專家!”付達遠毫不留情地痛罵。
寧浩然安慰道:“付先生其實不用太擔心,付老爺子的病情,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嚴重。出血量不多,而且已經(jīng)控制住了,梗死的面積也不大,接下來調(diào)整一下治療,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問題?!?br/>
“至于偏癱的情況,這個需要治療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br/>
他來醫(yī)院之前,就已經(jīng)斟酌好付老爺子的治療方案了。
付達遠聞言,臉色大為緩和,“還是寧醫(yī)生好??!”
又握著寧浩然的手,“寧醫(yī)生,家父的治療,就拜托你了!”
聽到這話,眾主任的臉色都很難看。
寧浩然回道:“盡我所能?!?br/>
一切商定,眾人便準備返回病房,著手為付老爺子進行治療。
這時,門被推開了,幾個高大的保安走了進來。
而隊伍后面,還跟著兩個人,正是陳皋才,以及他的姨父林志宏林副院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