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寂解被王魎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嚇一跳,如果不是及時開啟了保護(hù)罩,他很可能被王魎的妖力打成重傷。
“你在做什么?”狐寂解黑著臉,看著站在深藍(lán)色妖力中間垂著頭的王魎,王魎沒有回話也沒有理會狐寂解。
“把你的妖力收回去?!焙沤饫渎暶?,王魎身邊的深藍(lán)色妖力逐漸的消散,狐寂解走到王魎面前,一制住王魎的下巴,強制王魎看著自己,王魎原本深邃的雙眼此時連焦點都沒有,他任由狐寂解擺布,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發(fā)生了什么事?”狐寂解看著這樣的王魎,心里沒來由的一疼,他收起霸道的語氣,帶著關(guān)心的意味問到。
王魎不作任何反應(yīng),像是只有呼吸的植物人,就在狐寂解張開口說話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熟悉的聲帶讓王魎有些細(xì)微的顫動。
“原來你們在這里啊,真是毀的有夠厲害,但也適合做我們的戰(zhàn)場?!鳖伆采鷵u頭望了望幾十米內(nèi)只剩水泥地的空曠四周,沒有了生命的氣息,有的只是冰冷無比的空氣以及寒風(fēng)。
“你回去魔界,把我的所在地告訴妖物和天師團(tuán)們,然后讓所有的人妖魔都過來?!鳖伆采鷮σ慌愿鷣淼哪镎f,魔物點了點頭,然后就轉(zhuǎn)身去魔界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狐寂解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我不殺了你心里就不踏實而且難受的緊,所以早一點把你解決,我就早一點解放。”顏安生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處,同時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狐寂解身后的王魎,王魎失魂落魄的樣子映入他的眼簾里,他突兀的呼吸一窒,心臟疼痛的更加劇烈了。
“看樣子,你的寵物已經(jīng)無法替你戰(zhàn)斗了?!鳖伆采鷱娙套⌒睦锏牟贿m感,嘲諷的對狐寂解說。一直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王魎,突然用手擋開攔在他面前的狐寂解,沉寂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兒。
“你到一邊去吧,我會殺了他的?!蓖豸u清淡的話語,讓顏安生和狐寂解同時都愣在了原地。
顏安生眼睛一紅,明明是最正常不過的話語,為什么聽到王魎親口說出來,他竟無法接受,“是嗎?這樣最好不過了?!鳖伆采睦湫πΦ脴O其不自然,他自己都不理解,為什么每次面對王魎,他總是會狼狽不已。
王魎散出深藍(lán)色妖力,他不能再讓顏安生如此痛苦下去,這種痛苦,他一個人承擔(dān)就夠了。
“哈哈哈。”顏安生昂起頭,瘋狂的笑了起來,就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安生。”王魎輕柔的喊了一聲,成功的制止住了顏安生的瘋癲的笑意,眼角的淚水就這么順著臉頰滑落,他聲音里透著憤恨的對王魎說:“你殺不了我的,但是我卻能殺了你們。”黑色霧氣源源不斷的從顏安生的身體散發(fā)出來,強大濃密的黑氣覆蓋住了萬物的光輝。
王魎突然覺得無比悲哀,為什么顏安生變成魔了才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么顏安生喪失了心靈才有了這股力量,如果他以前預(yù)料到他害顏安生害到如此地步,他寧愿當(dāng)時,他在這個地方,和顏安生擦身而過。
狐寂解陰沉著臉色,他對于顏安生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力量增長的速度感到吃驚,同時他也擔(dān)憂著王魎,就算是王魎在面對這股由黑暗構(gòu)成的強大力量,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狐烈冥,其實我很中意你,你就跟裴衣一樣,成為我的力量吧。”顏安生的黑霧快速的朝王魎蔓延過來,王魎自動凝結(jié)成保護(hù)罩,抵擋著洶涌而來的黑霧,他高舉著手,深藍(lán)色妖力急速的朝手掌心中聚集。
顏安生趁機就瞬移到王魎的保護(hù)罩面前,右手握拳,猛地將王魎的深藍(lán)色保護(hù)罩擊碎,黑霧少了阻礙,都爭先恐后的覆蓋上王魎的身體,王魎手持妖刀,隨便那么一劈,就將身邊的黑霧劈散。
顏安生后退幾步,攤開右手手掌,巨大的魔球快速的在他的手上形成,并還在不斷的漲大,等魔球的力量足夠跟王魎的妖刀相抗衡時,顏安生和王魎就左右分別沖著對方攻擊過來。
電閃雷鳴之間,巨大的力量相撞,空氣和風(fēng)勁在這力量之間被瓜分開來,作用力噴射,震塌了幾十米外的高樓大廈,也分別震傷了王魎和顏安生。
他們眼神對視著,嘴角都不自主的流出鮮血,最先撇開眼神的是顏安生,他受不了王魎眼眸里的那股怎么都無法散去的哀傷,他和王魎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所有的天師妖物以及魔物們都急沖沖的趕到了現(xiàn)場,剛才那劇烈的震動,讓所有的人妖魔都面面相覷起來,現(xiàn)場的景象讓他們都瞪大了眼睛,雙方不分上下的強大力量,不斷的映入他們的腦海里。
雙色的力量,像是劃開了空間一般,一方是無盡的哀傷絕望,一方是無底的黑暗無光。無論闖進(jìn)哪個空間,都只能讓人瞬間窒息。
顏安生一個抬腿就踹掉了王魎的保護(hù)屏障,同時上身一側(cè),和王魎揮下來的妖刀擦身而過,他右手一勾,五指直接插進(jìn)了王魎的胸口,王魎本可以拽住顏安生的右手,可是他沒有。
顏安生的五指像是被王魎的血液和體溫燙到一般,他立刻就從王魎的胸口里抽出手指,戒備的閃身退離幾步,他感覺到了他的右手在顫抖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王魎不顧身體上的傷,妖刀攜風(fēng)就朝顏安生劈來,顏安生右手圍裹著魔力,單手擋下了王魎的妖刀,他左手的形成黑霧尖刀狀的魔力,沖著王魎的腹部就攻擊過去。
王魎的深藍(lán)色妖力在腹部自動凝結(jié)成保護(hù)屏障,他空出來的左手沒有攻擊顏安生,而是撫摸上了顏安生冰冷的臉頰,動作輕柔的讓顏安生呆滯了一會,幾秒后,顏安生的左手一把就拽住了王魎的手,然后膝蓋一頂,強勁的力量就把王魎的保護(hù)屏障瞬間擊碎,然后結(jié)實的頂在了王魎的腹部。
王魎身子下彎,一口紅黑色的淤血吐出,染紅了顏安生腳下的水泥地。顏安生放開王魎,就躲避開這個地方,他炸毛的罵道:“你什么時候?qū)W會光明正大的調(diào)戲老子了?”王魎擦去嘴角殘留下來的鮮血,微微一笑。
顏安生看著王魎笑容,立刻一愣,不僅是他,在場所有的人妖魔都還是第一次看見王魎笑,而且笑得那么溫和。
“你笑起來好看多了,我還以為你除了繃著臉就不會做其他表情了。”顏安生臉上沒有瘋狂猙獰的表情,他呆呆的沖著王魎冒出一句話,話音一落他就更加呆滯,這句話他記得他曾經(jīng)跟一個人說過,但是跟誰說過他想不起來了。
但是,這已經(jīng)不重要,顏安生隱去眼神中多余的情感,再次凜冽的看著王魎,黑霧濃霧又再次從顏安生的體內(nèi)釋放如此,強大的力量加上之前的力量,讓所有人妖魔都恐懼起來。
“我要殺了狐寂解,然后毀滅這個世界,你給我讓道,我就饒你不死?!鳖伆采淅涞膶ν豸u說。
王魎失落的看著顏安生,他終歸是喚不醒顏安生,既然如此,王魎也釋放出自己所有的深藍(lán)色妖力,他不會讓顏安生在無盡的痛苦里掙扎,狐寂解笑了,看著場上相愛最終卻只能廝殺的兩個人,他第一次笑得如此悲傷,他為了王魎也付出了所有一切,卻換不回王魎的一個眼神,他這么折磨著王魎和顏安生,其實是在妒忌,也是在痛苦,他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自己的寵物,可是這只寵物卻另有所愛。
狐寂解是偏執(zhí)強勢的,也是自私的,造成今天的這種局面,狐寂解有一大半的責(zé)任,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解開王魎身上的鎖鏈,他固執(zhí)的認(rèn)為,因為有顏安生的存在,所以王魎才不愿愛他,只要顏安生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王魎就真正的只屬于他。
顏安生和王魎在戰(zhàn)場上毫不留情的廝殺著,都想要至對方于死地。
“嗚。”蕭安安捂住嘴,鼻子酸酸的看著戰(zhàn)場上的兩個人。這么大的力量碰撞,蕭安安和何方自然也感覺到了。
激烈的打斗,高端的注意力都讓兩人消耗了不少力量,卻仍不見勝負(fù),顏安生的手刀劈開了王魎的保護(hù)罩,魔力迅速的圍困上去,王魎的妖刀交叉相砍,再次劈開了顏安生的黑霧,突兀的,顏安生瞬間就移動到王魎的背后,五指并攏,擊碎了保護(hù)屏障,沒入了王魎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軀體里。
王魎向前移步,轉(zhuǎn)身妖刀就橫劈顏安生,顏安生一怔,劈過來的速度太快,他無法閃躲,黑霧蔓延過來,形成盾牌擋住妖刀,即使只有一瞬,但也足夠讓顏安生死里逃生了。
蕭安安不敢置信的看著兩個人,他們真的是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