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變成了接傅則慕下班回家的人,我站在門口恍惚了一陣。
但是此刻,我卻被門內(nèi)異樣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像是劇烈的喘息,又像是輕微的呻吟聲,我伸手敲了敲門,一切戛然而止。
門很快就打開了,田彤彤站在門口向我打招呼,她頭發(fā)有些凌亂,臉頰也透著不自然的潮紅。
我越過她,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傅則慕。
傅則慕衣冠楚楚,嶄新的白色襯衫一絲褶皺都沒有,他看向我笑了笑,我沒看到我想要看到的心虛,甚至一絲慌亂也沒有。
“今天工作順利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皺起了眉頭,向我走過來,雙手扣在我的肩膀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我將他的手慢慢掰下來,一字一頓:“你們在做什么?”
田彤彤首先反應(yīng)過來,干笑著:“我和傅總在討論公事,既然你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田彤彤便要走,我上前攥住她的手腕,雖然沒辦法像傅如斯一樣只需要一捏就讓人痛的臉色大變,但至少我看到田彤彤也禁不住皺了眉。
田彤彤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似乎在她眼里看到一絲嗤笑。
我也不甘示弱的望回去,無論是江昭還是傅則慕,我的東西似乎都輪不到她來染指。
對峙了許久,傅則慕伸手過來將我拉進懷里,拆開我死死攥著的指頭。
“你先出去吧,田經(jīng)理。”
田彤彤踩著高跟鞋噠噠的走了,我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田彤彤有多么的不甘,傅則慕在我頭頂輕輕嘆氣:“你啊……”
我冷笑,甩了甩酸脹的手:“我怎么了?倒是你——”
我揪起傅則慕白色襯衫的領(lǐng)子,上面殷紅色的口紅印子正正當當?shù)挠≡谏厦妫@樣妖媚的顏色,也只有田彤彤能駕馭的住。
傅則慕也皺了眉,徑自走向辦公室的另一側(cè),那是一間休息室,自然也有衣柜。他邊走邊不耐煩的扯著扣子,許是扣子太精細,越是心急越難解開,他干脆用力將襯衫直接撕扯開,丟向垃圾桶。
我站在原地,沒心思去欣賞傅則慕寬闊的脊背和肌肉的紋理,而是望著垃圾桶上那件破敗的襯衫,仿佛被丟棄的,是我。
傅則慕很快換好了衣服,見我在原地站著便不由分說的再次將我緊緊抱在懷里,他不想解釋,而我也不想聽。
又或者從他的動作里,我已經(jīng)清楚他對田彤彤的態(tài)度。
我只是開始懷疑,他對我,又是什么?
“今天工作順利嗎?”
時間仿佛倒退回了十分鐘前,連他問問題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抓起外套拉著我向外走。
我點了點頭,又嗯了一聲。
他又問道:“沒忘記按時吃藥吧?”
“沒忘。”
對話便結(jié)束了,我盯著他的肩膀,似乎想要看穿他的骨頭,我想知道他對我的愛,對我的隱瞞,對我的小心翼翼都昭示著怎樣的答案?
晚飯后,傅如斯發(fā)來視頻,我看到了她可愛的兒子和吳先生,斯蒂芬英語和中文都說的很流暢,相貌也遺傳了身為明星的吳先生的五官,精致又帥氣。他們一家在海邊燒烤,時不時的傳來夾雜著風(fēng)聲的歡聲笑語。
相比于他們的其樂融融,我和傅則慕即便依偎在一起,也覺得仿若隔著深淵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