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在F市一個大商場里。一個梳著齊劉海,扎著一個歪辮子的女孩子正在選購香水。
女孩穿的很老土,談吐舉止之間也是大大咧咧的。毫無淑女氣質(zhì)而言,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從哪個農(nóng)村疙瘩來的。
但是女孩的氣焰不小,來了就要這里最貴的香水。導(dǎo)購員拿出了幾款名牌香水,供她選擇。
女孩依然不滿意,最后都驚動調(diào)香師。調(diào)香師一看女孩,眼中藏不住的厭煩。
這是哪兒來的農(nóng)村野丫頭,一點休養(yǎng)也沒有。調(diào)香師歪著腦袋,想要戲弄對這女孩戲弄一翻。
于是從里間走出來,對著女孩說道:“這位小姐果然好品味,這幾款香水確實一般,尤其是配您這樣的女孩子,就顯得俗氣了。”
女孩嘴一撇:“我是哪種女孩子?”
“高貴大方美麗,有著貴族氣質(zhì)。所以這里香水都與您不匹配,如果不嫌棄,我愿意為小姐您專門配置一款新型香水?”
這話似乎挺對女孩的胃口,莞爾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等著你配的香水?!?br/>
在場的幾個導(dǎo)購員都很清楚調(diào)香師的為人,知道女孩是被調(diào)香師戲弄??墒钦l都不敢說一聲,而且等著好看戲。
須臾過后,調(diào)香師拿著現(xiàn)場調(diào)配好的香水給女孩。
“這是專門為小姐調(diào)制的香水,最適合小姐身上的獨特氣質(zhì)。這瓶是三千八百元,請問是刷卡還是付現(xiàn)金?”
女孩接過香水,仔細(xì)瞅著。按了一下噴壓器,頓時薄薄是水霧噴出來飄散在空中。
隨著水霧的出現(xiàn),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味。還真如這位調(diào)香師所說,這個香味真的獨一無二的。
其他幾個導(dǎo)購員也聞到這股香水味,她們悄悄地對視一眼。都各種后退了兩步,仿佛害怕過多的接觸這個香水味兒。
由于害怕被女孩察覺出什么,領(lǐng)班的導(dǎo)購員沖女孩微笑:“這香味兒可正好聞,特別適合小姐你?!?br/>
其他導(dǎo)購員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這香味特別適小姐?!?br/>
女孩臉露微笑,莞爾:“不錯不錯,這香水我很喜歡。我刷卡,不過在刷開之前。為了表示感謝,我還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眾店員好奇。
忽地,女孩手一揚舉起香水瓶,猛然向地面上砸去。玻璃瓶碰到大理石磚上,瞬間撞個粉碎。
玻璃片碎渣四處飛濺,要不是這幾個導(dǎo)購員退得遠(yuǎn),差點都濺到她們身上去了。
“你干什么,想要鬧事嗎?也不看看地方,潑婦!”調(diào)香師出口不遜。
女孩狂笑起來,“我是潑婦,我想干什么?你們做過什么,不明白嗎?這會兒應(yīng)該心知肚名吧?”
調(diào)香師心里慌了一下,但他依然硬氣,嚎叫著:“叫保安來,把這個野丫頭給轟走?!?br/>
其中一個店員立即打電話叫了保安,女孩做了一個別靠近的姿勢。
“等等,想讓我走,事情不說清楚,休想我走?!?br/>
“潑婦,簡直是潑婦?!闭{(diào)香師氣得吹鼻子瞪眼,卻又無奈地拿這個農(nóng)村丫頭沒有辦法。
霎時后,保安和商場的大堂經(jīng)理來了。女孩不卑不坑地,在大堂經(jīng)理面前討說法。
還真是社會無奇不有,什么人都有。在別人店里鬧事,還有說自己吃了虧,現(xiàn)在農(nóng)村人啊,怎么連一點質(zhì)樸心都沒有了。
但是來著是客,既然女孩要求我們給三分鐘自辯的機會,那就給她這個機會。
“這個香水是花露水,你們這么大的一香水店,居然給客人配置花露水。還賣我三千八百元,請問這是欺騙行為,還是敲詐行為?!?br/>
大堂經(jīng)理瞠目結(jié)舌,瞪大著眼睛看看調(diào)香師,又瞧瞧女孩。
不敢相信調(diào)香師居然拿超市里幾塊錢一瓶的花露水,充當(dāng)高檔自調(diào)香水?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眼前這個一副農(nóng)村打扮的女孩,有如此膽識,還能辨別出花露水的香味?
導(dǎo)購員也驚愕,真的小看這個女孩。想不到她還是個人物?
大堂經(jīng)理懊悔,該隨便把幾瓶廉價的香水配在一起的。忽略了一件事,農(nóng)村人總喜歡用花露水,對花露水熟悉。
失策失策,如今只能給這小妮子道歉了,“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因為這瓶花露水我是用來調(diào)香用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拿錯了,真的不是有意的?!?br/>
調(diào)香師的解釋漏洞百出,大堂經(jīng)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而且他們相信女孩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于是對了一下眼神。
調(diào)香師又拿出一瓶香水,笑嘻嘻對女孩講:“一切都是我的失誤,為了表示歉意,這是我們店的鎮(zhèn)定之寶,現(xiàn)在把它送給你。”
女孩不屑道:“如果我不答應(yīng)了?”
“你想怎么樣?”
“請你離開這家香水店,也許你的調(diào)香水平很高??上似诽?,像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待在這家店里?!?br/>
女孩如此狂妄的口氣,甚是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難道是剛從農(nóng)村出來,初生的牛犢不怕虎。
調(diào)香師明白了,這個女孩看來是來砸場子的。不讓他好過,非要讓他把飯碗丟了,那也怪不得他不客氣了。
“簡直是笑話,你一個農(nóng)村丫頭,你不讓待在這家店里,我就得聽你的話,非走不可嗎?你以為你是誰,是個香水公司的boss嗎?”
“沒錯!”
女孩站得筆挺,雙手剪在后面。和剛才嘰嘰喳喳的形象截然不同,有一種強者的氣息。
“我就這家香水公司的最新CEO,安娜?!?br/>
說著女孩便拿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傳遞給在場的所有看。名片上面確實寫著,某某香水公司,CEO安娜。
一張名片并不能說服大家,香水師還有提出質(zhì)問時。店里又來一群保安,和商場的高層主管。
也是這位大堂經(jīng)理的上司,大堂經(jīng)理慌了。趕緊向上司匯報這兒的情況,此時他心里已有一點底,把責(zé)任都推到了調(diào)香師身上。
高層手一揚,表示不需要再繼續(xù)聽下去了。他先是主動和安娜小姐打招呼,這也就證實了安娜的身份。
調(diào)香師已是滿額大汗涔涔,這下好了,真的得罪了boss大人。
最后,調(diào)香師還是被女孩趕走了。在場的人都驚呆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件事算是解決了,然后女孩在所有的目光下,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商場boss的辦公室。
讓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女孩看來來頭不小,究竟是何方圣神?
女孩一走進(jìn)房間,就撒嬌道:“爹地,你知道我剛才做什么了嗎?”
辦公桌上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頭,正在認(rèn)真地批閱文件。一見女孩進(jìn)來了,立即放下文件,展開雙臂迎接女孩。
“你這丫頭,是不是又捉弄誰了,可不要太調(diào)皮哦!”
雖然是帶有斥責(zé)的話,可是言談之中盡是寵溺。女孩有委屈,拉扯著老頭的衣角。
“爹地討厭,曉北在爹地眼里真有這么調(diào)皮嗎?”
老頭臉色微微一皺,把女孩拉到面前,語重心長地叮囑:
“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叫蘇曉北了,而且是有了新名字,安娜!”
蘇曉北噘著嘴,不滿道:“可我就喜歡蘇曉北這個名字。我所有的檔案簡歷,都是這個名字。蘇曉北這個名字跟隨我二十五年,我不明白爹地媽咪為啥要突然給我改名字?”
蘇父嘆了口氣,沒錯這個老頭就是蘇曉北的父親。老人家苦口婆心地道:
“我找大師算過,你命中克北,名字中不能帶有北。所以大師就給你改名為,安娜?!?br/>
蘇曉北點點頭:“這個事情我知道,都聽了八百遍了,再聽耳朵就起繭了。”
“我從小體弱多病,導(dǎo)致記憶力很差,對以前的事總是記憶模糊。大師說是和名字相克,所以把名字改了對不對?你看我記得多清楚?!?br/>
蘇父笑了笑:“光記得清楚還不行啊,還要真的用上安娜這個名字才行。乖女兒,聽得爹地媽咪的話,以后不要用蘇曉北這個名字,記住你叫安娜。”
蘇曉北腦袋點了點,順著父親的話:“我就安娜!”
“乖,安娜真是我的乖女兒!”
在爹地面前她還是要裝一下乖乖女的,畢竟她不想讓爹地媽咪難過。但在心里,蘇曉北并不喜歡安娜這個名字。
明明是一個中國女孩,雖然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墒枪亲永镆廊幌矚g中國文化,依然喜歡蘇曉北這個中國名字。
干嘛要取個外國名字啊,算算了,等不在爹地媽咪身邊,在用蘇曉北這個名字吧。
蘇父看著正在發(fā)呆的女兒,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只怕會氣得吐血,可惜他不知道。
收起文件,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寶貝女兒我們走吧,你媽咪一定在家等不及了,急著要給你慶祝二十五的生日呢!”
蘇曉北挽住蘇父的胳膊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沿路招來很多異樣的目光。那些向蘇父問著好的人,也會偷偷瞄一眼蘇曉北。
都在猜測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和他們的董事長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父女?是聽說過,董事長有兩個女兒,都在國外也沒有見過。
情人?董事長可是一本正經(jīng)的好男人,除了董事長夫人,從來沒有傳出任何桃色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