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桀桀桀桀桀桀!”
余英說完,手起刀落,匕首的寒光在藍遷景的下體閃了閃。
隨著余英的動作,藍遷景終于從迷藥的作用里醒了來,他就算是含著臭襪子,身體上劇烈的疼痛卻也讓他發(fā)出了一陣慘叫。
明明自己沒有那玩意,可聽著余英邪惡的笑聲,藍韞宜和竹青同時感受到身體某個地方是一陣涼意。
藍遷景一睜開眼睛,意識還未回籠,就看見了三個腦袋圍在他的身前,像是在研究著什么。
血液幾乎洇濕了整張床榻,藍遷景的褲襠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一陣寒風吹過,讓人覺得冷颼颼的。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大汗一顆顆的從他的身上淌下,他想要挪開身子,渾身卻綿軟而不能動彈。
此刻的藍遷景還未反應過來,在那漆黑的三十秒里,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于是他只能強忍著劇痛,他將舌頭抵著嘴巴里塞著的東西,用盡一切辦法將那坨棉布推出口腔。
隨即咬牙切齒的瞪著藍韞宜,又一字一句的開了口:“藍!韞!宜!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月光照在三個少女的臉上,將余英的表情照的興奮又狠毒。
又將藍韞宜的表情照的美麗又無辜。
藍韞宜聽見藍遷景疾聲厲色的質(zhì)問,一下子可委屈壞了。
“我可沒有干什么!是余英剁下了你的子孫祠堂,你找我算賬算什么真男人!”
藍遷景就是這個樣子,前世是,今世也是。
無論是別人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會在第一時間,算到自己頭上,難道是覺得自己軟弱好欺負嗎?
于是藍韞宜便有些不甘心,她含恨的望向竹青:“別管他了,竹青,你再來!”
竹青看著藍韞宜委屈的小眼神,內(nèi)心深處也有了幾分心疼,于是她又干脆利落的避開了藍遷景的要害,往藍遷景的腰子處猛地捅了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藍遷景眼睜睜的看著竹青舉起一把匕首,就往自己的腰子上捅了下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陣劇痛襲來,藍遷景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空白,迷藥都掩蓋不住藍遷景身上的疼痛,他只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藍韞宜!我要……殺了你……來人……啊……”藍遷景沒有力氣轉(zhuǎn)頭,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撕扯著嗓子吼道。
目的就是為了喚醒躺在自己身邊的暗衛(wèi)。
藍遷景以為自己叫的足夠大聲,以為那聲音簡直就是撕心裂肺,卻沒有想到他那聲音在三人眼里聽得跟小貓叫差不多。
于是余英朝著藍遷景猙獰一笑,雙手叉腰,得意的開了口:“你就叫吧,就算是你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搭理你?!?br/>
余英說著,又徒手舉起了一塊長條狀的東西在藍遷景的眼前一晃。
竹青和藍韞宜看著彪悍的余英,在一瞬間瞪大了眼睛,而藍遷景在見到那東西的時候,又是尖叫了一聲,再一次暈了過去。
藍韞宜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藍遷景的身上已經(jīng)中了數(shù)刀,可刀刀不致命,他的皮膚因為疼痛仍然在痙攣著,看樣子就像是有許多的小蟲子在他的皮膚下面爬行。
看起來猙獰可怖。
藍韞宜只覺得眼前的場景極為熟悉,腦子里的想法飛的極快,讓她有些抓不住。
為了想想自己剛剛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藍韞宜又只是避開了要害,往藍遷景不太重要的重要的地方又捅了一刀。
隨即將匕首交給了余英:“師姐,你先不要捅死他,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暫時還不能死?!?br/>
“你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兩人異口同聲的問。
“我現(xiàn)在又忘記了?!?br/>
自從她被肅王打了幾下之后,腦子一直不太好。
竹青、余英:……
藍遷景早就被藍韞宜剛剛捅的那一到重新痛醒,他艱難的用余光瞥著倒在自己身板的暗衛(wèi)。
可那暗衛(wèi)他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將他叫醒,眼見著余英拿著匕首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
回憶起剛剛的痛苦和折磨,他無法想象眼前的這個瘋女人,會對他的身體做出什么駭人聽聞的事情。
恐懼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就連迷藥的作用都消去了很多,讓他體會到了絕世的疼痛和悲傷,似乎像是海水要將他淹沒。
藍遷景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著,于是他艱難的開口向眼前的三人求饒,也是在向他從前最看不上的藍韞宜求饒。
“韞宜,哥哥好疼……”
“韞宜,放過哥哥好不好,我是你的親哥哥啊……”
藍韞宜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她們兩人都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只有哥哥才跟你有血緣關(guān)系……韞宜……哥哥知道錯了……”
“你既然都原諒了崇洲,也原諒哥哥好嗎?哥哥再也不敢了……”
藍遷景雖然這樣說,可他的心里卻沒有這樣想,他心里緩緩扭曲,只想等他逃出生天,再將藍韞宜生吞活剝了,然后再做成人彘等死!
他道歉的話說出口,便篤定了藍韞宜會原諒他,也從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畢竟藍韞宜從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做了無數(shù)的事情,都只是為了自己能夠看她一眼。
她無比卑微,甚至愿意被他當成小貓小狗,只為得到他的一點點憐憫。
可藍韞宜說出的話卻讓他大驚失色。
“我今天是來殺你的啊,你跟一個殺人犯說原諒?”
藍韞宜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大概是迷藥麻痹了他的神經(jīng),讓他沒有感受到最大的疼痛,真的是太可惜了……
“想要我原諒你,先讓我們捅個99刀消消氣吧!”
藍韞宜慢悠悠的,聲音柔軟,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來自地獄里的惡魔。
藍遷景在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雙眸充血,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藍韞宜她就是個惡魔!
她居然要殺了他!
她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藍遷景再如何猙獰的表情都沒有擋住余英的步伐,余英看著藍遷景的這副樣子,倒是覺得他比平日里的那副衣冠楚楚的樣子來的可愛許多。
藍韞宜回憶著藍遷景的話,卻突然抓住了重點。
她終于想起來自己剛剛大腦里飛速閃過的東西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