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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姐姐的亂倫 二樓樓梯口的

    ?二樓樓梯口的雅座里,杜修文和個剛認識的在喝茶,對面的朋友把青瓷果盤推到他面前:“不愛吃蜜餞?。俊?br/>
    身邊朋友幫腔:“他都這把年紀了,哪里愛吃這個?我倒是挺喜歡的?!闭f著自顧自捏了顆紅棗送入嘴里。

    這棗子大,約莫有半個手掌大小,兩三口還咬不囫圇,只能放一半在嘴里,慢悠悠地品嘗,味道也比平常吃的那些棗子要好,特別甜,像能甜到人的心坎里。

    杜修文也試著嘗了,卻味同嚼蠟。

    “看來你是真不愛吃這些啊?!睂γ媾笥研Γ膊唤橐?自己咬了顆,“不過說實在的,這東西也就那些女人愛吃。”

    杜修文笑笑,算是應(yīng)和。他初來京城,雖然有些人脈,但還沒鋪開,對面這人是空司大院里的,自己金融名校畢業(yè),卻費了老大勁去考了個公務(wù)員,現(xiàn)下在海淀那片區(qū)做個了協(xié)警。其實他當初在華爾街上學(xué)時就開始投資了,手里有不少產(chǎn)業(yè),回來了,嫌日子無聊,突發(fā)奇想就去干了這個。

    自己的朋友正好認識這位爺,覺得可能對他有幫助,本著能結(jié)交就結(jié)交的原則,今個兒把他一道拉過來了。

    杜修文知道此人不能得罪,盡管心情低落,仍和對方談笑。

    說著說著,這人停了和他說笑,轉(zhuǎn)身把腦袋往半開的窗外探。

    這邊窗戶正對樓梯口,能把樓下場景盡收眼底,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注意力都到外面去了,杜修文叫了他兩次,他都不搭理他。他只好起身,自個兒走過去。

    周梓寧順著欄桿上來,身邊是方才從校門口接走他那個穿著松枝綠軍裝的英俊男人。這一近距離照面,杜修文才覺得這人有些熟悉,仿佛似曾相識。

    這時,那朋友感慨著說:“漂亮吧?咱空司大院的一枝花,我打小就喜歡她,可人家就沒正眼瞧過我?!?br/>
    杜修文正出神,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對方說了什么,驚訝終于從臉上溢出來。他忙回頭,可回頭了,又不知說什么,委實是這信息來得突然,他沒法將周梓寧和對方嘴里的身份聯(lián)系起來。

    這人又說:“他爸已經(jīng)退了,不過身份擺在那兒,肩上還是三顆星的,沒人敢小瞧,最了不起的還是她哥哥,以前在外邊某個地方的空軍當參謀長,近兩年才調(diào)回來,這一回來就進了一部,直接越過幾個將軍,只歸馮首長管?!?br/>
    他好像特別崇拜周居翰,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有幸見過兩次,是個挺和藹的人,那次我跟長輩一塊兒去的,他還跟我談足球賽呢。他是行伍出身,后來卻做了參謀,但我覺得吧,他這人甭管弄文還是弄武,都挺適合,不止身體素質(zhì)好,知識和理論都很扎實,聽說以前還研究過反恐和飛船宇航什么的,做過研究員……”

    后面的滔滔不絕,杜修文都沒聽下去,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前面的話上面??偨Y(jié)出來就是,周梓寧出身優(yōu)渥,遠不是一般人可以迄及的。

    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彌漫在他心間。念及過去的種種,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自以為是地讓自己都想發(fā)笑。

    也明白了她為什么對自己不假辭色。

    ……

    那日見過沈澤帆后,周梓寧的心境平和了不少??蓻]過兩天,她又遇到了一件麻煩事。這件事來得突如其來,毫無預(yù)兆,她甚至來不及想明白是誰在和她過不去。

    “這生意就是我介紹給你們的,現(xiàn)在好了,生意成了,卻一毛錢都不給我,有這種道理嗎?有嗎?”

    周梓寧還沒靠近會客室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砼酥袣馐愕穆曇簟?br/>
    她揉了揉眉心,抱了肩膀問身邊助理:“鬧了一早上了?”

    助理犯難地點點頭:“都來了兩天了,硬是要回扣,可是,這單子是吳姐自己聯(lián)系業(yè)主跟單的,和她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啊。她不過是認識業(yè)主,居然就硬說是自己給我們介紹的單子,您說氣不氣人?”

    周梓寧干了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奇葩,你和她講道理呢,她就開始撒潑。

    “報警吧?!敝荑鲗幰彩菦]辦法。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甭管孰是孰非,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做這種得罪人的事的。但是,對方這是擺明了找茬呢,吵架也吵不出花樣來。

    警察很快來了,做了筆錄,但因為那女子振振有詞,聽著又是商業(yè)糾紛,也不好妄下定論,講和了兩句就走了。

    那女人愈發(fā)得意,又嚷嚷起來。她不打也不砸,就這么扯著嗓門叫嚷也煩。周梓寧想讓保全請她出去,但這人看著沒臉沒皮的,又擔心她在公司大樓外鬧事,正左右為難,吳經(jīng)理過來告訴她,這個單子的業(yè)主上門了。

    周梓寧連忙趕去了另一邊的會客室。

    之前幾次見面,這位業(yè)主都是很好說話的,今天說了沒兩句,卻說要退貨。周梓寧就有些懵了,那批貨一共2500平方的量,都是從深圳那邊的加工基地直接拿的成品,已經(jīng)開了料,切好了。他這不要了,雖然不至于如何虧損,也是個麻煩。

    她一時之間,也沒有那么大的市場來消化這批貨啊。雖然立面沒動工,地面有些平板已經(jīng)運過來了。

    石材的加工周期長,中間對接和深化比較復(fù)雜,工藝復(fù)雜,往往一個單子花費大半年也沒辦法出貨。因為有過合作,這人之前又一直催,她就先給給工廠那邊打了招呼,給他提前排了單,開了料,就等著他圖紙好了再簽合同。

    她勸了兩句,對方卻油鹽不進的架勢,她也就作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何況這行和別的行業(yè)不一樣,裝修一個地方,有時候一生就一次,須得鄭重,考慮的也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改變對方想法的,該做的一定會做,不想做的花費再多唇舌也是無用功。

    她這人也是心寬,打了個電話給深圳那邊讓停工就沒有下文了,該吃吃該睡睡,好像壓根沒放心上,下面人倒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大理石都是定制類產(chǎn)品,這邊料開好了,要是沒個下家要這種料,不是爛在那兒了。好在開的都是平板,現(xiàn)在國內(nèi)原料短缺,還有一大幫小工廠到處找料呢,要是沒有人要,就轉(zhuǎn)手賣給他們,不過差價少了。

    深圳加工基地那邊來電告訴她,單子已經(jīng)停了,因為料都開好了,再排版分批賣出去也麻煩,就先給她留著,以后要了再和他們說。

    到底是大公司,幾千萬的單子也不怎么當回事。周梓寧笑笑,說知道了,順便讓對方幫著謝謝廠長和羅工,有時間了她和段梵過去,大家伙兒一道聚聚,吃個便飯。

    搞定了這樁事,這個禮拜六她去了趟首鋼。

    到了石景山,開車繞了幾段路,手機導(dǎo)航里卻總是讓她轉(zhuǎn)彎。周梓寧以前來過這兒,漸漸明白過來自己可能開錯道了,想了想,把車開到路邊,打開警示燈,給那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說是朋友,其實他們有好些年沒見過了。

    這位哥哥叫駱晗,以前是她的校友,在一次別院舉辦的慶典上認識的,談起來,他那位老師正巧是空一所的材料專家,與她父親相識,又和周居翰是忘年交,之后機緣巧合,他與他老師來空司大院拜訪過他們,這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他現(xiàn)在在首鋼技術(shù)研究院任職,整日悶在實驗室里,很少出來。

    電話通了后,駱晗讓她把地址定位發(fā)過去,然后找人來接她。

    一來一去又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周梓寧跟著前面領(lǐng)路的車開進了宿舍區(qū),然后在靠近東門的一幢樓前停下。

    前面那位老兄搖下車窗對她說:“別找地方了,就停這兒吧,里面道兒窄,平日也沒車開進來湊趣。”

    周梓寧應(yīng)了聲,將車挺好,和他一起上了樓。

    駱晗接了電話就從從實驗室回來了,比他們還早一步,給二人沏了茶,又端上洗好的水果。

    他這人話不多,但禮數(shù)周到,相處起來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當初就是這一點,周梓寧才和他說得上話。她這人不外向,平日是很少和陌生人尤其是素昧平生的異性談得來的。

    周梓寧見他眼底有些淡淡的黑,不由關(guān)切了一句:“近來很忙?”

    旁邊這位見她生得好看,剛見面那會兒就思忖著如何搭訕,愁于沒有機會,這會兒見她發(fā)問,連忙搶著答道:“通化那邊剛接到一個項目,技術(shù)難度很大,需要一種耐高溫又隔熱的防輻射材料,眼見就要收尾交接了,師兄這段日子都在這兒和那邊兩處趕?!?br/>
    周梓寧了然微笑:“您貴人多忙事兒,不像我們社會閑散人員。”

    駱晗聞言,只是笑笑。

    這趟來是受了周居翰囑托,周梓寧坐了會兒就要告辭了,駱晗起身送她。周梓寧說:“不麻煩了。”手觸到門把了,這時有人在外邊敲門。

    周梓寧幫著打開,然后,眼神停住了。

    駱晗在她身后說:“這是沈澤棠,我二舅以前一起在游泳俱樂部的朋友,過來拿點兒東西。”他回頭去茶幾上拿了早就準備好的幾罐茶葉,走到門邊遞給門外人。

    周梓寧怔了會兒,終于回過神,舌頭有點兒打結(jié):“……哦……哦……”她抿了抿唇,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里滲出來。未免丟丑,忙低頭掩飾。

    沈澤棠接過茶葉說“謝謝”,和她一前一后出了這幢樓。

    到了樓下,兩人又一前一后沿著綠化帶走了段路。終于,周梓寧在大門口的路燈下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

    他穿得單薄,頭發(fā)比以前修得更短了,睫毛修長,眼珠在夕陽的折射下顯得有些淡。

    周梓寧憋了老半晌,心里頭有一萬句埋怨的話,最后出口的卻是:“你還好嗎?”

    沈澤棠噙著笑,微點了一下頭,聲音低醇:“謝謝,挺好的?!?br/>
    那一點兒故作的生疏,你來我往的問候,多像一對普通的友人?。垦b,非要裝——周梓寧看著他,忽然伸手狠狠拍了他的肩膀。

    沈澤棠彎腰,笑了出來,不繃著了,和她對視一眼,彼此都忍俊不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