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婉將臉貼近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玻璃往外望去，山坡上好像站著一個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百衲衣，像是寺廟里的老和尚，她回過頭再去看，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那個寺里的老和尚搬到別的地方住了嗎？”韋婉小聲地問。

    “我不知道。他神出鬼沒的，平時也不知道住在哪里?！蓖际|握著方向盤，“婉婉，以前我心里有想不開事情，總會來這里，哪怕見不到和尚，在廟里待上一會兒，也會覺得好受很多。我希望和你在一起之后，能不再經(jīng)常往這里跑?！?br/>
    風(fēng)雪密密撲到擋風(fēng)玻璃上，眼前的景象倏然間變得蒼茫，好像已是幾十年之后。韋婉輕輕點頭，說：“會的。”

    只要她和童思蕓在一起，消弭了誤會和嫉妒，一切坎坷終將會被皚皚白雪所覆沒。

    汽車駛回x市時，雪下大了，天色又陰沉了許多。童思蕓將車停在她家樓下的車庫里，熄了火，閉上眼睛，坐在駕駛座上，好像才剛回過魂。

    “思蕓？”韋婉側(cè)過臉，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童思蕓轉(zhuǎn)頭對韋婉微笑：“婉婉，到家了?！?br/>
    在外面漂泊快半年，此刻童思蕓一個“家”字，忽然讓韋婉有種想要掉淚的沖動。兩人牽著手走上樓，屋內(nèi)依然是早上韋婉離開時的一片狼藉，童思蕓開始收拾著扔到地上的衣物。韋婉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了，她在廚房里找了一包速凍餃子，準(zhǔn)備煮一煮當(dāng)兩個人的晚餐。

    “你現(xiàn)在還是住在那里？跟你的同學(xué)住在一塊嗎？”童思蕓將卷成一團(tuán)的沙發(fā)罩扔進(jìn)洗衣機(jī)，一邊問韋婉。韋婉點頭，童思蕓便說：“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韋婉剛將一鍋水放在電磁爐上，聽到這話，猛地扭過頭去看童思蕓，差點把脖子都給扭斷。童思蕓也望著她微笑，笑容那么甜美，就好像是韋婉第一次見到她時，童思蕓只輕輕一笑，整個世界都被映亮了，然而此時此刻，童思蕓只對著韋婉一個人微笑。

    腳仿佛也不聽使喚了，韋婉向童思蕓那邊一點點挪過去，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童思蕓面前，不知道怎么兩人就擁到了一起，不知道怎么就嘗到了童思蕓唇膏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兩個人就跑到了床上去……睡著的時候，她想，那鍋餃子還沒吃，難怪這么餓。

    大概是肚子里餓了，韋婉做夢也是在吃著香噴噴的大餐，醒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那香味真的在屋子里飄蕩。韋婉穿著睡衣走到客廳里，見童思蕓正在廚房里忙碌，平底鍋里煎蛋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她倚靠著門框看了半晌，心里涌起一股充盈得近乎洋溢而出的幸福感覺。

    “婉婉，醒了？”童思蕓放下手中的木鏟，走過來在韋婉額頭上吻了一下，“正好今天是星期天，你先吃早飯，然后你就搬家?！?br/>
    韋婉聞到童思蕓身上穿著的那件圍裙一股烤面包熱噴噴的香氣，韋婉雙手環(huán)住童思蕓的腰，幸福得想要大喊大叫，再沖下樓圍著樓房狂奔三圈。

    吃完飯后，童思蕓開車帶著韋婉就回出租房中搬東西。韓絮自從和聞人蘭勾搭上之后，倒不用為房租發(fā)愁，估計韋婉這個電燈泡搬出去對她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雖然看過“大歌手”的節(jié)目，但對童思蕓沒有什么印象；聞人蘭就不同了。韋婉在房間里收拾東西，一一打包，韓絮過來幫著她，聞人蘭和童思蕓就湊在一邊嘀嘀咕咕。更準(zhǔn)確地說，是聞人蘭纏住童思蕓嘀嘀咕咕。

    “她是歌星？你們認(rèn)識很久了？你以前跟我說過你的女朋友……就是她？”韓絮小聲問韋婉。

    “嗯……算是吧?！表f婉含混不清地說，一邊把自己所有的家當(dāng)都往蛇皮袋里塞。畢業(yè)搬過來時就扔了很多東西，后來她也沒有添置什么，因此很快就收拾完了。韓絮在旁邊偶爾幫韋婉遞過來什么東西，望著韋婉欲言又止。韋婉想問韓絮究竟想了些什么，但還是沒有問出來，只裝著低頭認(rèn)真地整理她那堆破爛。

    自從畢業(yè)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就逐漸開始疏遠(yuǎn)。韋婉想到此處，憑空添了幾分傷感。

    她收拾好了東西，將鋪蓋卷起來，亂七八糟的雜物都用上學(xué)時的床圍打成包袱，走到臥室門口一看，不得了，聞人蘭一手吊著童思蕓的胳膊，親密無間，童思蕓臉上帶著笑容，兩人好像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話題。

    “思蕓，我收拾好了。”韋婉笑著走去，語氣極盡肉麻之能事，一把拉住童思蕓另外一只手臂，柔情繾綣又不乏鏗鏘有力地把童思蕓從聞人蘭的魔爪那邊拖過來。

    “收拾好了，那我們就走吧?！蓖际|望著韋婉，輕輕將她垂在臉頰邊的頭發(fā)撩起來，別在耳后，動作自然而溫柔異常，聞人蘭就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眼神卻耐人尋味。

    韋婉倒沒有閑情逸致去琢磨聞人蘭的內(nèi)心活動，麻利地和童思蕓將行李鋪蓋都扛到了她的車上，就這樣和自己住了半年的暫居兇宅說了白白。她無比愉快地想，從今天起，自己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嶄新的生活。

    韋婉的那堆破爛正式駐扎進(jìn)了童思蕓的家里。她上學(xué)時收集的一些軟陶擺件和童思蕓的套娃放在一起，破舊的墻上掛袋和磨破的帆布包被童思蕓統(tǒng)統(tǒng)拿走扔掉，衛(wèi)生間牙缸里的牙刷從一個變成了一對，童思蕓獨居的小房間霎時看起來就是兩個人同居，韋婉看到這樣的情景，就覺得心里無比滿足。

    和童思蕓同居之后，連上班都格外有了動力。天衡暫時還沒有給童思蕓安排工作，于是童思蕓便天天宅在家里給韋婉做飯洗衣服，韋婉一想家里還有個田螺姑娘，下班恨不得能長雙翅膀飛回去。以前林雅詩讓韋婉加班倒無所謂，現(xiàn)在林雅詩讓韋婉多留一分鐘都像是要殺了韋婉一樣。

    “今晚真的不加班？我給你做好吃的?！绷盅旁娬T以美食。

    韋婉搖頭。雖然林雅詩的廚藝的確比童思蕓要好，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想早點看到童思蕓而已。

    “三倍工資?！?br/>
    韋婉再搖頭。和童思蕓在一起，不要工資也可以。見韋婉的意志如此堅定，林雅詩只好嘆了口氣。

    “好久沒有見楊景明了，你跟他聯(lián)系過嗎？”林雅詩問道，“你不加班的話，他也能幫忙?！?br/>
    “沒有啊。”韋婉迷茫地說。這幾天都跟童思蕓黏在一起，楊景明的近況她無從得知，不過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也沒見他在路上賣唱，自從上次史密斯跟他搭訕過之后，楊景明就人間蒸發(fā)，可能是去當(dāng)流浪歌手了。

    好不容易下班，韋婉心急如焚地跑下樓，準(zhǔn)備直奔地鐵口，卻見一輛英菲尼迪向她緩緩駛過來，韋婉起先一愣，后來便笑了起來，是童思蕓來接她的。

    盡管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童思蕓卻還是放下了轎車的遮光板，戴著墨鏡，韋婉明白，童思蕓參加了“大歌手”選秀活動之后，也算是小有名氣，她怕被人認(rèn)出來，增加不必要的麻煩。韋婉匆忙上車，卻不知應(yīng)該開口說謝，或是說別的什么。

    因為是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厲害，童思蕓不停地?fù)Q檔掛檔，韋婉沉默著，看著路邊的行道樹和路燈慢慢向后移去。終于駛到了樓下，童思蕓拉起手剎，解下安全帶，忽然側(cè)過身抱住韋婉，把韋婉嚇了一大跳。

    “思蕓？”

    “沒事，就讓我這樣抱抱你?！蓖际|將下巴放在韋婉肩膀上，韋婉就靜靜坐在那里，看著車窗外細(xì)碎的雪花飄落，映著昏黃的路燈，有一種溫暖和凄涼相混合的奇異感覺。兩個人在車?yán)镒艘粫?，有個行人從旁邊經(jīng)過，走到車頭前忽然駐足，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對她們咔嚓一拍。

    童思蕓警覺起來，和韋婉分開。那人不知是狗仔隊的還是只是過路人隨手拍照，韋婉連忙打開車門追出去，路燈燈光很暗，那人低著頭匆匆往前走，韋婉只能看清楚他穿著一件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個頭還挺高。韋婉跑了兩步，聽到身后腳步，童思蕓過來拉住了她：“婉婉，算了，不管他?！?br/>
    “可是他剛才拍了……”韋婉有點不安。剛才童思蕓也只是越過座位抱著她而已，但是較之朋友而言，那樣的動作又有些太親密了，如果被發(fā)到網(wǎng)上，再配一些別有用心的文字，很可能會對童思蕓的前途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沒關(guān)系，我不當(dāng)歌手，所以什么負(fù)面新聞之類的我都不在乎?！蓖际|像是猜到了韋婉心中所想，微笑著挽起韋婉的手，“走吧，回家。飯都該涼了?！?br/>
    韋婉將臉貼近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玻璃往外望去，山坡上好像站著一個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百衲衣，像是寺廟里的老和尚，她回過頭再去看，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那個寺里的老和尚搬到別的地方住了嗎？”韋婉小聲地問。

    “我不知道。他神出鬼沒的，平時也不知道住在哪里?！蓖际|握著方向盤，“婉婉，以前我心里有想不開事情，總會來這里，哪怕見不到和尚，在廟里待上一會兒，也會覺得好受很多。我希望和你在一起之后，能不再經(jīng)常往這里跑?！?br/>
    風(fēng)雪密密撲到擋風(fēng)玻璃上，眼前的景象倏然間變得蒼茫，好像已是幾十年之后。韋婉輕輕點頭，說：“會的。”

    只要她和童思蕓在一起，消弭了誤會和嫉妒，一切坎坷終將會被皚皚白雪所覆沒。

    汽車駛回x市時，雪下大了，天色又陰沉了許多。童思蕓將車停在她家樓下的車庫里，熄了火，閉上眼睛，坐在駕駛座上，好像才剛回過魂。

    “思蕓？”韋婉側(cè)過臉，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童思蕓轉(zhuǎn)頭對韋婉微笑：“婉婉，到家了?！?br/>
    在外面漂泊快半年，此刻童思蕓一個“家”字，忽然讓韋婉有種想要掉淚的沖動。兩人牽著手走上樓，屋內(nèi)依然是早上韋婉離開時的一片狼藉，童思蕓開始收拾著扔到地上的衣物。韋婉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了，她在廚房里找了一包速凍餃子，準(zhǔn)備煮一煮當(dāng)兩個人的晚餐。

    “你現(xiàn)在還是住在那里？跟你的同學(xué)住在一塊嗎？”童思蕓將卷成一團(tuán)的沙發(fā)罩扔進(jìn)洗衣機(jī)，一邊問韋婉。韋婉點頭，童思蕓便說：“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br/>
    韋婉剛將一鍋水放在電磁爐上，聽到這話，猛地扭過頭去看童思蕓，差點把脖子都給扭斷。童思蕓也望著她微笑，笑容那么甜美，就好像是韋婉第一次見到她時，童思蕓只輕輕一笑，整個世界都被映亮了，然而此時此刻，童思蕓只對著韋婉一個人微笑。

    腳仿佛也不聽使喚了，韋婉向童思蕓那邊一點點挪過去，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童思蕓面前，不知道怎么兩人就擁到了一起，不知道怎么就嘗到了童思蕓唇膏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兩個人就跑到了床上去……睡著的時候，她想，那鍋餃子還沒吃，難怪這么餓。

    大概是肚子里餓了，韋婉做夢也是在吃著香噴噴的大餐，醒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那香味真的在屋子里飄蕩。韋婉穿著睡衣走到客廳里，見童思蕓正在廚房里忙碌，平底鍋里煎蛋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她倚靠著門框看了半晌，心里涌起一股充盈得近乎洋溢而出的幸福感覺。

    “婉婉，醒了？”童思蕓放下手中的木鏟，走過來在韋婉額頭上吻了一下，“正好今天是星期天，你先吃早飯，然后你就搬家?！?br/>
    韋婉聞到童思蕓身上穿著的那件圍裙一股烤面包熱噴噴的香氣，韋婉雙手環(huán)住童思蕓的腰，幸福得想要大喊大叫，再沖下樓圍著樓房狂奔三圈。

    吃完飯后，童思蕓開車帶著韋婉就回出租房中搬東西。韓絮自從和聞人蘭勾搭上之后，倒不用為房租發(fā)愁，估計韋婉這個電燈泡搬出去對她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雖然看過“大歌手”的節(jié)目，但對童思蕓沒有什么印象；聞人蘭就不同了。韋婉在房間里收拾東西，一一打包，韓絮過來幫著她，聞人蘭和童思蕓就湊在一邊嘀嘀咕咕。更準(zhǔn)確地說，是聞人蘭纏住童思蕓嘀嘀咕咕。

    “她是歌星？你們認(rèn)識很久了？你以前跟我說過你的女朋友……就是她？”韓絮小聲問韋婉。

    “嗯……算是吧?！表f婉含混不清地說，一邊把自己所有的家當(dāng)都往蛇皮袋里塞。畢業(yè)搬過來時就扔了很多東西，后來她也沒有添置什么，因此很快就收拾完了。韓絮在旁邊偶爾幫韋婉遞過來什么東西，望著韋婉欲言又止。韋婉想問韓絮究竟想了些什么，但還是沒有問出來，只裝著低頭認(rèn)真地整理她那堆破爛。

    自從畢業(yè)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就逐漸開始疏遠(yuǎn)。韋婉想到此處，憑空添了幾分傷感。

    她收拾好了東西，將鋪蓋卷起來，亂七八糟的雜物都用上學(xué)時的床圍打成包袱，走到臥室門口一看，不得了，聞人蘭一手吊著童思蕓的胳膊，親密無間，童思蕓臉上帶著笑容，兩人好像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話題。

    “思蕓，我收拾好了?！表f婉笑著走去，語氣極盡肉麻之能事，一把拉住童思蕓另外一只手臂，柔情繾綣又不乏鏗鏘有力地把童思蕓從聞人蘭的魔爪那邊拖過來。

    “收拾好了，那我們就走吧?！蓖际|望著韋婉，輕輕將她垂在臉頰邊的頭發(fā)撩起來，別在耳后，動作自然而溫柔異常，聞人蘭就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眼神卻耐人尋味。

    韋婉倒沒有閑情逸致去琢磨聞人蘭的內(nèi)心活動，麻利地和童思蕓將行李鋪蓋都扛到了她的車上，就這樣和自己住了半年的暫居兇宅說了白白。她無比愉快地想，從今天起，自己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嶄新的生活。

    韋婉的那堆破爛正式駐扎進(jìn)了童思蕓的家里。她上學(xué)時收集的一些軟陶擺件和童思蕓的套娃放在一起，破舊的墻上掛袋和磨破的帆布包被童思蕓統(tǒng)統(tǒng)拿走扔掉，衛(wèi)生間牙缸里的牙刷從一個變成了一對，童思蕓獨居的小房間霎時看起來就是兩個人同居，韋婉看到這樣的情景，就覺得心里無比滿足。

    和童思蕓同居之后，連上班都格外有了動力。天衡暫時還沒有給童思蕓安排工作，于是童思蕓便天天宅在家里給韋婉做飯洗衣服，韋婉一想家里還有個田螺姑娘，下班恨不得能長雙翅膀飛回去。以前林雅詩讓韋婉加班倒無所謂，現(xiàn)在林雅詩讓韋婉多留一分鐘都像是要殺了韋婉一樣。

    “今晚真的不加班？我給你做好吃的?！绷盅旁娬T以美食。

    韋婉搖頭。雖然林雅詩的廚藝的確比童思蕓要好，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想早點看到童思蕓而已。

    “三倍工資?！?br/>
    韋婉再搖頭。和童思蕓在一起，不要工資也可以。見韋婉的意志如此堅定，林雅詩只好嘆了口氣。

    “好久沒有見楊景明了，你跟他聯(lián)系過嗎？”林雅詩問道，“你不加班的話，他也能幫忙?！?br/>
    “沒有啊。”韋婉迷茫地說。這幾天都跟童思蕓黏在一起，楊景明的近況她無從得知，不過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也沒見他在路上賣唱，自從上次史密斯跟他搭訕過之后，楊景明就人間蒸發(fā)，可能是去當(dāng)流浪歌手了。

    好不容易下班，韋婉心急如焚地跑下樓，準(zhǔn)備直奔地鐵口，卻見一輛英菲尼迪向她緩緩駛過來，韋婉起先一愣，后來便笑了起來，是童思蕓來接她的。

    盡管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童思蕓卻還是放下了轎車的遮光板，戴著墨鏡，韋婉明白，童思蕓參加了“大歌手”選秀活動之后，也算是小有名氣，她怕被人認(rèn)出來，增加不必要的麻煩。韋婉匆忙上車，卻不知應(yīng)該開口說謝，或是說別的什么。

    因為是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厲害，童思蕓不停地?fù)Q檔掛檔，韋婉沉默著，看著路邊的行道樹和路燈慢慢向后移去。終于駛到了樓下，童思蕓拉起手剎，解下安全帶，忽然側(cè)過身抱住韋婉，把韋婉嚇了一大跳。

    “思蕓？”

    “沒事，就讓我這樣抱抱你。”童思蕓將下巴放在韋婉肩膀上，韋婉就靜靜坐在那里，看著車窗外細(xì)碎的雪花飄落，映著昏黃的路燈，有一種溫暖和凄涼相混合的奇異感覺。兩個人在車?yán)镒艘粫?，有個行人從旁邊經(jīng)過，走到車頭前忽然駐足，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對她們咔嚓一拍。

    童思蕓警覺起來，和韋婉分開。那人不知是狗仔隊的還是只是過路人隨手拍照，韋婉連忙打開車門追出去，路燈燈光很暗，那人低著頭匆匆往前走，韋婉只能看清楚他穿著一件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個頭還挺高。韋婉跑了兩步，聽到身后腳步，童思蕓過來拉住了她：“婉婉，算了，不管他。”

    “可是他剛才拍了……”韋婉有點不安。剛才童思蕓也只是越過座位抱著她而已，但是較之朋友而言，那樣的動作又有些太親密了，如果被發(fā)到網(wǎng)上，再配一些別有用心的文字，很可能會對童思蕓的前途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沒關(guān)系，我不當(dāng)歌手，所以什么負(fù)面新聞之類的我都不在乎。”童思蕓像是猜到了韋婉心中所想，微笑著挽起韋婉的手，“走吧，回家。飯都該涼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