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東什黨
第十二回靈山傳道得妙法萬里騰云走孤身(三)
葉華進門而入,只見院落中來回走動不少弟子,葉華上前走到一位十六七的年輕子弟前問道:“敢問這位師弟,不知慶靈祖師今日可在,弟子前來拜訪!”
那青年子弟稍一打量,便是面露驚容道:“咦,你不是前日那和田師弟比試之人么,是…是葉師兄罷!”
葉華笑道:“正是!”
那青年子弟對葉華印象甚是深刻,那田師兄已是七寶境七境,本身拜入慶靈祖師門下之時,已是功法厲害玄異之極,自來之后,更是每日艱辛修習慶靈祖師所傳,功法更上一層樓!
而葉華竟然與之相斗平手,后來聽聞師祖竟說他是七寶六境,更是讓人難忘!不由答道:“師父此時正在牟尼堂,我?guī)闱叭?!?br/>
葉華點點頭道:“多謝師弟了!”
隨即那年輕子弟,帶領葉華向著內院走去,從瑞鶴門而入,經晃天門、清都瑤臺、旡旡境、斗母宮、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臺,來到一條長廊之側。
兩人沿長廊更向西行,來到幾間屋前。只見那幾間屋全以松木搭成,板門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質樸,和一路行來金碧輝煌的殿堂完全不同。
那年輕子弟在外面恭敬叫道:“師父,葉華師兄前來拜訪!”
只聽門內一人說道:“葉賢侄請進!”
葉華伸手緩緩推門,板面支支格格的作響,顯示平時極少有人啟閉。室中卻有兩人坐在分坐在兩個蒲團上,一人正是慶靈道祖,另一人卻是面色黝黑,身穿黑袍的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他只道屋內本是慶靈道祖一人,不想竟是還有一位客人!當下躬身為禮。
葉華向著慶靈道祖兩人道:“弟子葉華拜見慶靈祖師!”
那蒲團上坐著的黑衣老者轉頭看向葉華,凝視片刻,點頭微微笑道:“這位便是葉華賢侄么!果然是大非尋常!”
慶靈道祖道:“師兄,你既然說不與尋常,想來那定不會有錯了!”說罷,向著葉華點頭道:“葉華賢侄,請過來一坐!”
葉華謝過慶靈道祖,走上前坐在蒲團之上,慶靈道祖觀看葉華半晌,方道:“這位乃第九傳院道祖守常真人!”葉華心下一驚,急忙躬身行禮!
那黑衣老者點頭道:“無需多禮!”
慶靈道祖接著道:“昨日我便是聽聞田亮向我提起,你們在小西山太府寺并肩激戰(zhàn),葉賢侄以佛門獅子吼,破去湖廣荊州木蘭山林道周道友的秋湖月夜曲,呵呵,著實令我吃驚不小!”
葉華低頭恭道:“弟子哪里有這般道行,那中年修士是林道周么,弟子卻是不識,想來定是他功力未到之故,若是再過片刻,田師兄等定然也能醒悟過來,不被那林道周秘術所困!”
守常真人聽聞葉華此言,搖搖頭道:“那林道周之名我也是有所聽聞,他那秋湖月夜曲乃是湖廣‘雙峰山云道門’的獨門秘技,是第六代祖師‘長庚真人’所創(chuàng),威力奇大!
雖那林道周雖只是一三真境弟子,縱不能運出那秋湖月夜曲功法的十之五六,三四分功力卻也是有的,只此卻也不是你等七寶境弟子所能受得!”
說罷,守常真人看向葉華微微一笑又道:“還是你大非尋常之故,我想你若不是身具定神異寶,便是修煉某中靈識秘法!想來佛門中這種禪定之術倒是尋常的很呢!”
葉華臉上一紅,心下暗自叫愧:“這守常真人果然厲害,所猜極準!”說道:“祖師所言正是,我曾在一碧潭中得到一無名綠珠,定在識海當中,自己卻并不知其有什么效用,昨日不想是有定神安魂之效!”
“哦,這定神安魂之物雖是極多,但能抵住那秋湖月夜曲卻是甚少,此物不知你從何處得來?有什么異狀,你不妨詳細說來!”慶靈道祖一訝道。
葉華低頭恭敬道:“是!那綠珠是從在五臺山一無名碧水潭中得來,恰逢十五圓月,這綠珠便是破水而出,當時只是一片耀燿綠光而已,后被禁住,卻是悄無聲息的定在了識海當中,此外卻是并無其他異狀!”
慶靈道祖和守常真人相看一眼,不由點點頭道:“想必是寒水珠之類,那碧潭想來是吸取日月精華,滋生了一絲靈氣,凝結成這碧水寒珠,甚是常見,天下山岳江河,俱是能誕生天地奇物,生具靈效,種種不同,你得的這寒水珠身具定神之效,本是不易,更可貴者功效如此之大者,卻甚是難能!”
葉華不由點頭道:“多謝兩位祖師告知,以解弟子疑惑!”
慶靈道祖微笑道:“葉華師侄,我欲問你一些修功之事,若是觸及一些私密,讓你為難之處你可不答,不知葉賢侄意下如何!”
葉華心中一跳,道:“慶靈師伯自問無妨!弟子自是知無不言!”
慶靈道祖微笑道:“不必如此,師門秘派不便忌諱之處甚多,,我等更是不窺人隱秘隱私!”
葉華低頭道:“是!”
慶靈道祖看著著葉華問道:“葉賢侄,你除卻佛門四圣諦功法外,怎會還習有的道家功法!不知你是何處學來!”
葉華思量半晌道:“此事說來甚長,兩位祖師若是不嫌弟子啰嗦,那弟子便從頭講起!”
慶靈道祖道:“你講來自可!”
葉華點點頭,便從四年前,當初自己在家鄉(xiāng)鏡湖偶遇蛇妖,和第五十八洞天福地張公洞秋姓女弟子開始講起,從自己身重蛇妖之毒,叔父葉仁從峨眉丹霞山靈渺祖師座下趕來,授予《六元妙天如意大法》,到去往長生宮拜見凌虛道長!
再到自己在高家莊被火云洞火殊神君擄掠而走,后那火殊神君奇異死去,得到那《鬼谷秘典》,自己遇到五臺山碧山寺幾位弟子,因緣巧合之下,拜入碧山寺,一一講來!
過了半個時辰,才算講完,慶靈道祖和守常真人盯著他神色,聽聞葉華講完,心知他言下無虛,不由點點頭道:“怪不得,你身上有若許鬼元之力,原來是習自鬼谷秘典,火云洞火德道人倒也是個人物!”
守常真人接著道:“只是你叔父所傳授你的想來不是峨眉丹霞山道法,那峨眉丹霞山一脈雖是功法繁多,卻是源出《大丹陽真經》,內元根本還是‘丹陽道功’,你身上內元卻不是‘丹陽功’的那股純陽之力!”
葉華點點頭道:“祖師慧眼如炬,我叔父葉誠言道,丹霞山一脈功法輕易流傳不得,他所傳的卻不是‘大丹陽功’,乃是從西洋巴蘭境偶來得之!他自己修習不得,便是傳送與我!”
慶靈祖師點點頭道:“怪不得,你修習的內元如此渾厚怪異,看似有些熟悉,細察之,卻是與華夏神州功法迥異,我倒是從未見過!好了,今日這般詢問與你也是有緣由!”
守常真人點點道:“不錯,慶靈道友特地尋我過來,便是商量此事!”
葉華一驚,心下知曉定然是極為重要之事,不然以慶靈道祖身份地位,通常之事難以決策定奪之事怕是極少,不會再尋來旁人!不由道:“還望兩位祖師明訓!”
慶靈道祖道:“前日你與小徒田亮比試之時,我應允傳勝者一門功法,本想隨意傳授一門即可,后來發(fā)覺你內元渾厚,著實遠逾常人,便是觸動我心思,此事亦是日夜所想,今日想來是應在你身上了!”
守常真人點點頭,對著慶靈道祖道:“師弟莫要志氣滿滿,只可一試,若是不成也就罷了!莫要強求!”
慶靈道祖道:“師兄教訓極是!”說罷向著葉華道:“不知葉小友可曾聽說過‘東什黨’么!”
葉華細想了片刻,道:“聽張克師兄提起過,言道祖師曾在極北‘東什黨’學的秘功!”
慶靈道祖不由一笑道:“秘功?!哈哈!不錯,我倒是對他談起過!”
說罷看向幾上香爐中那彎彎曲曲不住顫動的青煙,想了片刻低聲道:“說來話長,那已是數(shù)十年前了,我當年功法修習遇到頸瓶,無論如何也是不能突破,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外出游歷,以尋突破!
從京師出發(fā),沿著雁行山麓一路向北飛行,也不知飛出幾百萬里,待出了神州國境,途中已是常遇些異族修士,仗著所學倒是未有阻隔,直至飛行了數(shù)年有余,才至極北冰海!
只記得當時在那極北冰海的萬載通天冰峰之上,看那西日將落,本欲沿海向東而行,只因見的那落日竟是輝煌無比,美麗之極!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轉而向西而去,嘿嘿,沒想到這一霎時念頭,卻是幾讓我九死一生!”
守常真人哈哈一笑:“冥冥使然,結果卻不也是因禍得福么!”
葉華不敢插嘴,仔細聆聽,又聽慶靈道祖點點頭微微笑道:
“我又向西飛行約三四個月,才見人跡,我本修煉的乃是天遁之法,自問遁速何其之快,這一路飛遁,又是千百萬里出去了,竟已是到羅剎妖國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