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璃正自吃餅,卻忽然從后面冒出兩條毛茸茸的東西將她上身包住,嚇得她尖叫著回頭看向身后。
原來那東西不是別的,竟是兩條白色大尾巴,而且是從旁邊的男子身后伸出來的。
洛璃怔住了。
男子輕輕皺起雙眉,以低沉的聲音道:“怕就走?!?br/>
著便要收回已纏住洛璃的尾巴。
誰知洛璃卻突然緊抱著那尾巴不肯放手。
她知道長尾巴的人肯定是妖怪變的,她本應(yīng)驚恐萬狀地拔腿逃走。
但面對眼前這個外表淡漠無情,卻會關(guān)心自己的奇怪妖怪,她雖有點(diǎn)倉皇失措,卻又有種不出的親切感動。
她覺得先前的他像一塊冰,此刻的他卻似一團(tuán)火。
洛璃能感受到從那兩條尾巴上傳來的溫度,暖暖的,就像母親的懷抱,讓她有種陽光灑遍大地、冰雪為之消融的喜悅之感。
自從父母在半年多以前的意外中去世后,再沒有人帶給她這種溫情。
村里人只會把她當(dāng)做掃把星一般厭嫌欺負(fù),甚至在天寒地凍的嚴(yán)冬將她驅(qū)趕出來。
洛璃才十歲,卻已深刻體會到各種人情冷暖,心靈已經(jīng)承受了許多成年人也不曾知曉的痛苦辛酸。
正是這些經(jīng)歷,讓她更加懂得別人的關(guān)懷是多么難能可貴,尤其是來自陌生人的。
她的雙眼濕潤了,眼淚從眼眶中傾瀉而出,仿佛要把許久以來心中的委屈部排解出來。
躺在洛璃對面的男子只管看著她哭泣,也顧不得收回自己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善意(兩條尾巴),也無意安慰她。
其實他不清楚洛璃為什么哭,就任由她“自生自滅”。
洛璃自己邊流淚邊啜泣了一會兒,然后才問道:“你是、妖怪?”
男子不答。
“我不怕你?!甭辶Ь髲?qiáng)地挺起的胸脯,“你也別怕我。”
男子不由得嗤之以鼻,“怕你?”
“你剛才明明怕我接近你。”
“那是因為低級的人類不配與我站在一起。”
男子眼角眉梢流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氣,他絕不承認(rèn)自己會害怕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即使先前真的有點(diǎn)反應(yīng)過激。
“你怎么可以這么?我都沒有嫌棄你是妖怪?!甭辶о狡鹱?,以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男子不想與她爭論,也沒力氣多言,便道:“你要走就快走?!?br/>
“我不走了?!甭辶д酒鹕恚瑥街弊叩侥凶由砼?,“我要保護(hù)你。而且,待在這里很暖和?!?br/>
語畢即靠著男子長長的尾巴坐下。
此時,那兩條尾巴已經(jīng)團(tuán)成了團(tuán)。洛璃坐于其間,恍若身處云中,輕飄軟綿。
舒服的感覺讓她很快就恍恍惚惚沉睡過去。
她走得太累太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依靠,終于可以安心睡去了。
次日早晨,洛璃從夢中醒來。
雪停了,陽光甚好,周圍顯得格外明亮。
那個男子已經(jīng)不在她身邊,而是負(fù)手背對著站在她旁邊。
“你的傷好了嗎?”洛璃從地上爬起來,揉揉眼問道。
男子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不再有絲毫倦態(tài),衣上亦不見任何血跡,望之愈加神姿峰穎、氣度逼人。
尤其那雙俯視著洛璃的深若古潭、冷若寒星的雙眼,直逼得洛璃不敢直視。
“好了,你可以走了?!蹦凶幽欢穑俏怯兄蝗葜靡傻耐亓?。
“哦?!?br/>
洛璃一下就失了昨日的勇氣,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回完話即落寞地緩步走開。
可她才走出兩三丈遠(yuǎn),周圍就起了好大動靜,樹上的積雪被轟然震落,幾道旋風(fēng)倏地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