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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逼毛褲 薛葵氣急反笑好我

    ?薛葵氣急反笑,“好,我接受治療。”

    顏之扯了個寵溺的笑容出來對薛葵安撫性的笑笑,眼底卻沒什么笑意,轉(zhuǎn)身招呼尹一進營帳給薛葵看病。

    尹一見不得薛葵受氣,白了顏之一眼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顏之無所謂的看了他一眼,“去給阿葵看病,一日不把她記憶找回來,我就多折磨伍皓一日?!?br/>
    尹一跟伍皓沒什么關(guān)系他自然不心疼,只是薛葵聽到這話臉變的有點白,尹一想了想,終究還是不忍心,冷哼了一聲進了帳篷準備藥材去了。

    其實這些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薛葵的記憶已經(jīng)零零散散的恢復(fù)了些許。

    尹一只是稍微打了下她的經(jīng)脈,薛葵的記憶就回來了。

    找回記憶之后的薛葵,性格變得更加極端。

    她記憶回來睜開眼睛的瞬間,顏之期待的迎上來握住她的手,“怎樣,想起來多少?”

    薛葵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甩了甩腦袋,“痛……想不起……”

    顏之眼里閃過一絲慌亂,急切的問道,“哪里不舒服?”

    邊問薛葵邊半轉(zhuǎn)了身子斥責(zé)尹一,“快來看看,你不是說沒有影響的嗎……”

    顏之話音未落,背部便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薛葵一掌,身體被猛的打下床。

    他沒有防備,硬生生被推出了好幾步。

    他身體本就被寧青的藥折騰的弱了不少,這又遭到偷襲,啥時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也不惱,微愣了片刻,再轉(zhuǎn)過身時又是笑盈盈的,“依這力道看來,是我的阿葵回來了。”

    薛葵見他吐血,眉毛幾不可察的皺了下,又很快散開。

    她沒理會顏之,面色沉重的看了眼寧青,寧青了然,邁了步子就往伍皓的帳篷趕,薛葵緊跟著跟了出去。

    顏之抓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她的身子扣了回來,“我不奢求你現(xiàn)在能原諒我,但是我不希望你為了報復(fù)我而去跟你不喜歡的人一起?!?br/>
    薛葵眼神有點冷,“我不喜歡伍皓?!?br/>
    她確實不喜歡伍皓,她恨極了薛若然,那人是薛若然的哥哥,她沒那么大的本事去對厭惡的人的哥哥有好感。

    顏之眼里有喜色,薛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再度讓他陷入苦悶之中。

    薛葵說,“可我更不喜歡你,你最好別干涉我做任何事,不然我會殺了你?!?br/>
    顏之認真的盯著薛葵的表情,最后慢慢的松開了手。

    薛葵不忍心殺他,他知道。

    可是薛葵的性子很沖動,如果他一味的逼迫她,她是真的會殺了他。

    她是個能對自己狠的下心的人。

    顏之不怕死,可是他不想死,他還沒為薛葵做點什么。

    薛葵終究是他的妻,他死了,薛葵的處境會很尷尬。

    一個寡婦,哪怕她是丞相之女,依舊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視為不詳之人。

    他不能讓她陷入那樣的境地。

    守衛(wèi)的將士都知道薛葵是將軍夫人,見到薛葵要放人都沒敢阻攔。

    薛葵很順利的就把伍皓救了出來,鉆進了寧青準備好的馬車回山莊。

    快走到山莊的時候尹一猶豫了半天還是跟薛葵說了,“顏之跟了咱們一路這是要干嘛……”

    薛葵怒。

    她喜歡他的時候,他一直想要推開她。

    她現(xiàn)在自己走,他還不滿意嗎?

    拔劍,下車。

    薛葵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樣,她只是不想讓自己再痛苦下去。

    她必須要跟他做個了斷。

    顏之騎在馬上,見薛葵出來也跟著下馬,走到她面前一臉的淺笑,“我不干涉你什么,我只是恰好同你走上了一樣的路?!?br/>
    薛葵并不覺得他的借口有多好,“我最后說一遍,你滾遠一點?!?br/>
    顏之一副無賴狀,語氣卻有意味深長的感慨,“我跟你之間,已經(jīng)夠遠啦……”

    顏之還想說點什么,看到薛葵背后的人,眼睛瞇了瞇。

    薛葵下意識的回頭,見有人騎著馬向他們的方向奔過來。

    雖然還有些距離,可是她卻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來人,好久不見的木華,以及——薛若然。

    薛若然的出現(xiàn),顏之跟薛葵都愣了一愣。

    薛若然卻是明顯奔著她們來的,一路跑到他們面前直直的下了馬,抓了薛葵的手就把她往馬車里推,“葵子,你快回家,勸爹娘趕緊離開京城吧,塞北那邊早就買通了內(nèi)臣和他們里應(yīng)外合,過不了幾日直接攻進都城了!”

    薛葵面無表情的把手抽回來,對薛若然的想法感到很不可思議,怎么難道她以為在她對她做了那樣的事之后,她還能待她向從前那樣?

    薛若然見他們都沒有反應(yīng),越發(fā)的著急,“我沒有騙你,是真的!不信你問木華!”

    木華急忙點頭,“薛姑娘沒有騙你,她為了把這個消息通知給你們,已經(jīng)連著四天沒睡覺了,一路從塞北趕到這里……胡世子故意離間你們,趁你頹廢消弭的時間,他暗中招兵買馬就是準備這一戰(zhàn)……”

    顏之見薛若然和木華的神情不像有假,接了句,“為何不直接通知丞相?”

    薛若然眼眶紅了紅沒說話,木化見狀回,“丞相不見,命家丁把我們打出來了?!?br/>
    丞相收養(yǎng)了薛若然這么多年,又是一路疼愛過來的。

    說對薛若然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們對薛葵不止是血濃于水的愛,更有愛而不能養(yǎng)的愧疚。

    薛葵的離開,讓他們把對薛葵的愛和愧疚通通轉(zhuǎn)換成了對薛若然的恨。

    他們恨不得把傷害薛葵受到的傷害百倍的還給她,可終究是念著情分,避而不見已是薛若然的讓步。

    薛葵終究是不再信薛若然,她很想報復(fù),可是當她聽到丞相把薛若然趕出府的時候,收起了手里的劍,沉默的上了車。

    曾經(jīng)和她關(guān)系還算和睦的姐姐,還算撐的上完整的家的家,都算徹底的毀了。

    她心軟最后一次,算是對以往感情的訣別。

    薛葵走了。

    顏之卻沉默了。

    在沒愛上薛葵之前,他唯一的理想就是像他父親那樣保家衛(wèi)國,重振舒家聲名。

    他把薛若然和木華接了回去。

    派出了親信去暗查。

    很快,就得到了回應(yīng),京城的宅子近三個月都易主,且買主是同一人,現(xiàn)居住在里面的人是——胡人。

    但是朝廷上,卻沒什么風(fēng)波,依舊像以往一樣平靜。

    顏之驚。

    這么重要的事情朝堂上居然沒人討論,定是有官員把這消息掩藏了下去。

    怪不得胡世子挑撥他同薛葵的關(guān)系……

    原來他的目的就是想把他這個鎮(zhèn)守京城的將軍支走,他好趁機在京城招兵買馬……

    戰(zhàn)亂!

    戰(zhàn)亂?。?br/>
    戰(zhàn)亂怕是真的來了。

    薛葵終究是不放心丞相,連夜趕回了京城。

    再趕回京城之前,薛葵跟伍皓說了一句話,“伍哥哥,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妹妹,甚至是你仇人的女兒,你喜歡我嗎。”

    伍皓想了想,“喜歡?!?br/>
    他一直都是個很理智的人,對人對事分的很開。

    薛葵神情有些呆滯,“你的妹妹,是薛若然?!?br/>
    她把薛若然和她的事情都告訴了伍皓。

    伍皓隱約猜出了薛葵的意思,他笑的有些無力,“你想同我說什么?”

    薛葵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說了,“我討厭你的妹妹,有多討厭她,就有多討厭你?!?br/>
    薛葵知道自己做的特不地道。

    她知道伍皓一定很傷心,可她就是不想讓伍皓順心。

    誰讓他是薛若然的哥哥!

    快到京城的時候,寧青選擇了離開。

    薛葵啞然,“為什么要走?”

    寧青卻是答非所問,“你還放不下顏之?!?br/>
    薛葵擰了眉頭不,“我已經(jīng)和他沒關(guān)系?!?br/>
    寧青一點都沒客氣,直接戳破她的偽裝,“薛葵,你一直都是有仇報仇有冤抱怨的人,你連沒傷害過你的伍皓都下了手,卻連句重話都沒對顏之講?!?br/>
    薛葵無語。

    寧青很是肯定,“薛葵,你還愛他?!?br/>
    薛葵移開了視線,不知是對寧青還是對她自己說,“我豈會這樣賤?!?br/>
    寧青沒繼續(xù)這個話題,賽給薛葵一個小藥瓶,薛葵不解,“這是什么?”

    寧青坦白,“解藥。我對顏之下了毒,沒人可解,尹一都不能。如果你不把這解藥給他,那他就死了?!?br/>
    薛葵的心口一跳,強壓下心里的慌亂,“為什么給我?”

    寧青沒回話,深深的看了薛葵一眼,轉(zhuǎn)頭毫不留情的走掉。

    沒為什么。

    因為我愛你。

    我若殺了他,你會恨我。

    我不希望你恨我。

    在你跟顏之一起滅了我的家之后我還愛你,并且愿意為了你停止我的報復(fù),其實,我因為挺賤。

    或許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是犯、賤的開始。

    誰不賤呢?

    薛葵回到府里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尹一。

    回到府里的當晚,京城就發(fā)生了戰(zhàn)亂。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丞相府。

    薛葵從沒有想過,輝煌如丞相府也會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趕往家中,卻發(fā)現(xiàn)昔日車門庭若市的丞相府變成廢墟一個人都沒有,到處是被火燒過的印記。

    所有的人都忙著逃命,甚至有少數(shù)連官兵也裝作平民逃竄出城。

    薛葵不死心的鉆進府里一遍遍的找人,卻明白有看到什么人,連個尸體都沒有。

    薛葵找的正心煩意亂,顏之從房頂跳下來,“阿葵是我,爹娘都還在,勿擔(dān)心?!?br/>
    尹一跟薛葵都是一愣,“什么?”

    “路上說?!?br/>
    顏之把他們接入馬車,這才開口解釋,“胡世子驕縱,既然選擇了直接攻入都城,肯定是準備一舉殲滅的,擒賊先擒王好讓我們?nèi)糊垷o首,再各個擊破?;蕦m不容易攻下,那么這京城里出了皇城之外,最大的……就只有丞相了。我與你早一日到達,把丞相一府的人全請到了我府上,今日一早就把爹娘秘密送入了宮中,他們暫時都還安全?!?br/>
    薛葵跟尹一住進了將軍府。

    原因無他,他們要一起守衛(wèi)這京城。

    保家衛(wèi)國是顏之的理想。

    薛葵則是因為爹娘在皇上手里,她才明白必須要護住這京城。

    國破了,家也就沒了。

    薛葵要留下,尹一自然要跟著,戰(zhàn)場上刀兵無眼的,萬一薛葵傷了,也只有他才最關(guān)心她能給她好的照顧。

    薛葵和顏之都沒有想到的是,伍皓也來了,帶著山莊儲存的糧食和布匹。

    在這場忽然的戰(zhàn)亂里,很多糧草都沒準備齊全,伍皓的到來無疑意味著解決了內(nèi)部一大問題。

    薛葵忽然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你怎么來了?”

    伍皓還是那副溫潤的樣子,“只有保衛(wèi)住這里,我才能有機會向皇上闡明家父所受的冤屈?!?br/>
    其實,他還有一點私心,他想為她做點什么,不管是為他妹妹還債還是因為他單純的想為她好。

    在薛葵得知顏之救下丞相的時候,她就想把解藥給他。

    可是他卻總是忙的不見人,整日跟將領(lǐng)研究作戰(zhàn)策略。

    胡世子方面自打偷襲丞相府發(fā)現(xiàn)失利之后就一直沒有動靜。

    顏之在軍事上的謀略胡世子是有些忌憚的,且探子回報,他埋藏在京城的胡人無一幸免的都被抓住。

    朝廷中的一些大臣也忽然跟他斷了往來,京城內(nèi)無人內(nèi)應(yīng),他不敢盲目舉兵。

    整整十五日之后,敵方糧草吃緊,這才按捺不住,開始了猛烈的攻擊。

    薛葵沒有功績,只是作為普通的士兵參戰(zhàn)。

    其實她功夫極佳在士兵里是出了名的,只是顏之刻意打壓不給她提升。

    士兵人數(shù)眾多,以她的功夫完全可以自保。

    可如果她是將領(lǐng),那必須要沖鋒陷陣,那太危險,他不準。

    可是顏之還是猜錯了。

    薛葵是那種,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

    她殺敵很是勇猛。

    薛葵這一輩子,最渴望的就是有個溫暖的家。

    可是命運給她開了個玩笑,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二十年,卻永遠跟家失之交臂。

    她太想要個家了。

    誰威脅到她的家,她就要誰償命。

    她不是為國家,她是為自己而戰(zhàn)。

    第一仗,胡世子敗。

    薛葵的才能掩蓋不住。

    隨著戰(zhàn)事的發(fā)展,她立下的功越來越多,雖是女兒身,卻以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英勇一路提到了百夫長的地位。

    顏之越來越擔(dān)憂,卻又無能力,只得以軍令,把她拴在他的身邊一起行動。

    胡世子那邊的糧草越來越少,離攻打京城的所定期限越來越近,可是卻毫無進展。

    胡世子怒,決定全力一擊。

    這一仗打的很是長久,士兵都交替了好幾輪還沒完的趨勢。

    薛葵和顏之好像不知道累。堅決鎮(zhèn)守在前線。

    顏之是不能走,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判斷指揮,薛葵是不想走,顏之不放心她單獨作戰(zhàn),她又何嘗能放心顏之呢?

    顏之不走,她也不走。

    尹一在后勤見薛葵遲遲不歸,擔(dān)心她出事。

    情急之中換了士兵的衣服遛去了戰(zhàn)場。

    尹一是在城墻上找到薛葵的,“小葵,你快吃點東西?!?br/>
    薛葵正在研究胡世子陣列的破解方法,心不在焉的推了推尹一,“我不餓……”

    推完了才想起發(fā)火,催促他趕緊離開,“二師兄你來這里做什么!趕緊回去!”

    尹一不理薛葵的催促,堆著一臉笑把包子遞到薛葵眼前,“快吃一點?!?br/>
    薛葵經(jīng)不住他磨人,接過包子胡亂幾口就往嘴里塞。

    尹一正樂著,忽然進到后面有士兵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對著薛葵跑來。

    他來不及提醒,只把薛葵往旁邊一推,硬生生替薛葵擋了一刀。

    旁邊的士兵看到動靜趕緊把那個士兵扣下,那個士兵卻已經(jīng)咬舌自盡。

    有聰明的士兵把他的盔甲拔下來,看到他肩膀上老鷹的烙印,驚呼,“他是胡人的內(nèi)應(yīng)!”

    刀插在尹一的肚子上,大片大片的血噴涌出來染紅了地面。

    薛葵急的都忘了哭,打橫抱起尹一就往軍營跑,嗓子都變了調(diào),一路吼著,“軍醫(yī)呢!軍醫(yī)呢!”

    尹一吃力的對她笑笑,“小葵你放我下來,你顛地我疼,我受不了。”

    他是不想浪費薛葵的體力,打仗的體力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他還想讓薛葵多一點體力,這樣就能多一分安全。

    薛葵聽他喊疼,趕緊把他放下來,“你堅持住啊二師兄!”

    她慌亂的對人群喊著,“快去叫軍醫(yī)!快去叫!”

    尹一伸手摸摸她的臉,沾滿鮮血的手爬上她的臉龐,將她的臉也弄的血跡斑斑,“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能早點認出你是女兒身,如果早一點知道該多好,我一定……一定會……偷偷看你洗澡……”

    說完這句話,尹一閉上了眼睛。

    薛葵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很小的時候就在尹一身邊了,尹一是她最親的親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她唯一的親人!

    尹一的離去,薛葵被打擊的整個人都瘋了,“二師兄?。∥叶ㄒo你報仇?。 ?br/>
    她盯著前方高高的軍旗下的最高統(tǒng)領(lǐng),直接從城墻上跳下一路對著那人飛奔過去。

    速度快的士兵都沒來得及阻攔,只來得及說一句“百夫長,莫跳!快去通知將軍!”

    尹一聽到別人的驚呼驚的趕緊睜開了眼睛。

    他原是想裝死嚇嚇她,等她嚇傻了知道他的重要性了再告訴她讓她去休息,不然他就不理她……

    可沒想到薛葵性子竟是這樣激烈。

    尹一氣若游絲的呼喚,“我還沒死呢……別……沖……動……”

    話沒說完,真暈過去了。

    顏之得知薛葵自己去破陣的消息時心猛的一跳,好在他一直在戰(zhàn)區(qū),趕緊招呼著士兵去擋兵,他則騎著汗血寶馬直充陣眼。

    薛葵是憑著一股沖力直接到了胡世子陣前的。

    顏之本就把陣破的七七八八了,薛葵這一路莽撞的硬闖,居然沒靠陣法就強行解了陣。

    胡世子眼看兵敗,當機立斷的撤兵。

    卻發(fā)現(xiàn)跟在身邊的親信越來越少了。

    直覺不對,他與逃竄之中分神回頭看了眼士兵,媽呀,他們隊伍后面緊跟著一個明顯不一樣戰(zhàn)服的士兵,從面一個個慢慢的砍他的親信,愣是一層一層的快給他削沒了??!

    他又仔細看了看,確定就這一個士兵也沒放在心上,“給我殺了她!”

    他還有親兵三百多個人,薛葵卻只有一人。

    薛葵就是再大的本事也打不過這三百個。

    好在這個時候,顏之帶兵趕到了。

    胡世子一看情況不對,拍了人擋,他自己跟幾個親信士兵遛了。

    顏之扯住了薛葵袖子,勸慰,“莫要再追。”

    薛葵已經(jīng)紅了眼睛,甩開他就殺了過去。

    胡世子也被她追惱了,拿了兵器就跟她開打,“手下敗將!”

    胡世子陰險,邊打邊挑釁薛葵,一心想把她往自己大本營帶,到時候活捉了她還能威脅顏之。

    薛葵一心報仇,沒加多想,直到被胡世子引進敵巢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

    想退,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不及。

    被眾人打下馬的時候薛葵就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魚死網(wǎng)破的準備。

    胡世子也是難得遇到了對手,并沒再讓士兵動她,而是讓士兵圍在周圍不讓她跑掉,他跟薛葵一對一的單挑,“別動她,我跟她玩玩兒?!?br/>
    身上的盔甲早就被刀片劃的失去了防御的作用,到處是零星的刀疤,一道道的血痕。

    胡世子也好不了哪里去,被她的一桿長槍挑的也是傷痕累累。

    胡世子很想再打下去,可是他這帳打的太慘他必須要趕緊再重新整兵,于是他沒了耐心,對周圍五千多個士兵揮了揮手,“直接把她給我綁了。”

    薛葵不可能做俘虜。

    她寧可死,也堅決不要被當作人質(zhì)去跟自己的國談條件。

    她動了動手里的搶,逮住誰殺誰。

    必要的時候,她自殺。

    與其死在敵人的刀下,不如自己了斷。

    她薛葵的命,只聽她自己的。

    顏之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

    他擔(dān)心薛葵安慰,沒等軍隊的人跟上,只身一人追了過來,“莫怕,有我。”

    胡世子起初是作壁上觀的,樂的看他們耍著玩兒。

    他不認為兩個人能拿他這五千個精兵有什么辦法。

    顏之和薛葵身上的傷疤越來越多,可是他們的動作卻越來越強,豆意也越來越盛。

    胡世子的士兵死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胡世子終究是心疼了,這一仗他已經(jīng)損失了太多人馬,現(xiàn)在不是他玩樂的時候。

    于是他自己上了。

    這一場仗,是最后一場仗。

    胡世子方全軍覆沒。

    這一場仗之后,薛葵成了天下兵馬大元帥。

    但是這世間,卻再也沒有舒容將軍,再也沒有顏之。

    這場仗如何勝的,只有兩千個人知道,但是他們又不全知道。

    他們趕到胡人營地的時候,就只有一個薛葵,站在累累的尸體上,一身的傷害一身的鮮血。

    而他們的顏將軍,卻不見了蹤跡。

    好多人都問薛葵,“顏之呢,他去了哪里?”

    薛葵都閉口不回。

    她不回,是因為她不想回。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她同顏之把胡世子殺死之后,被追來的精兵逼到懸崖邊,周圍里里外外十幾層敵兵的場景。

    顏之明理暗里為她擋了多少刀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

    她只知道他殺了胡世子她沒了斗志。

    看見那么多的敵人她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顏之已經(jīng)不行了,他身體站著都在發(fā)抖。

    她不知道要怎么辦。

    可是顏之卻對她笑,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阿葵,我愛你,不管你相不相信,在舒家滅門的那一刻,我生命里所有的感情都在你身上,你要好好活下去。”

    顏之的神態(tài)太像在做死亡前的叮囑,薛葵驚的腦子一片空白,“你胡說什么!要活一起活!”、

    顏之握了握她的手,想給她安慰,可是卻發(fā)現(xiàn)他連握住她手的力氣都沒有了,“阿葵,我厲害嗎?雖然我壞,可是我想要做的,最后總歸會做對不對?”

    薛葵點頭,“對!”

    顏之的笑容很無奈,“我這么厲害的一個人,怎么會甘心死在別人呢?”

    薛葵忽然不想聽他再說下去,“……”

    顏之看向薛葵的眼神里有深深的不舍,“我不想死,可是阿葵,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不想他們殺了我?!?br/>
    薛葵意識到他即將要說的話,渾身發(fā)毛,拒絕往下聽,“……”

    可他還是說出來了,“阿葵,殺了我!”

    薛葵幾乎是吼出聲的,“我不!”

    顏之把建塞進薛葵手里,臉上的表情接近兇殘,“阿葵,殺了我!你的男人,怎可死在胡人手里!”

    薛葵的頭似有千金重,顏之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敵兵卻又在緩緩的接近。

    顏之,驕傲跋扈的顏之,讓他死在他最痛恨的胡人手里,那簡直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薛葵掙扎了好久,在她幾近暈眩在敵人不停包圍靠近的瞬間,她把劍對著顏之胸口刺了過去。

    “顏之!顏之!”

    “阿葵,好好活下去……”

    顏之死的時候,是睜著眼睛的。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薛葵。

    在他生命流逝的時候,他眼里的光輝卻并沒消散,那飽含著不舍與暗戀的視線,永遠的存在了薛葵的心理。

    阿葵,原諒我最后一次強迫你。

    讓你親手殺了我,這對你太過殘忍。

    可是不這樣,又怎能激起你的斗志?

    阿葵,你還有機會生存下去,只要有一分希望,我就不允許你放棄。

    阿葵,只要一直活下去,生活早晚會有變好的一天。

    薛葵把顏之的尸體扔下了懸崖,不管她這一戰(zhàn)最后結(jié)果如何,不管以后她還能不能找到他,她都不會把他的尸體留給胡人來踩踏!

    顏之是多么厲害的一個人啊。

    獨自一人,忍住寂寞扛著侮辱一步步精心策劃報了血海深仇。

    顏之多么厲害一人啊,把她的生活攪的一塌糊涂卻還能讓她愛著她。

    顏之死了,薛葵的心沒了。

    她機械的揮舞著手里的長槍,她是一個永不知倦的斗士。

    她只有一個想法,她必須要活下去,不止要活下去,她要把胡人永遠的趕出去!

    有她在一天,胡人休想再踏進來一步!

    這里是屬于顏之的地方,她不容許有胡人來打擾!

    至此,世間再無薛葵,只有一個天下兵馬大元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