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風吹在楊戩的臉上。

    楊戩跪在墳前，看著面前的墳塋。

    沒有說話，僅僅只是跪在這里，跪了很久。

    “二爺。”

    身后傳來康老大的聲音。

    “嗯?！?br/>
    楊戩沒有轉(zhuǎn)頭：“都安排好了?！?br/>
    “二爺放心吧，姑娘那邊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有專人看守，如今姑娘法力盡失，不會生什么亂子。”

    康老大嘆了一口氣：“劉彥昌的尸體也安葬了，根據(jù)您的吩咐，埋在離華山萬里之外?！?br/>
    “嗯?！?br/>
    楊戩點了點頭：“很好，華山百姓呢？”

    “二爺放心，全都安排好了，百姓沒有傷亡，房屋都已經(jīng)重建，未來三年華山地界風調(diào)雨順，也不會有瘟神布疫，也算是對華山百姓的補償?！?br/>
    康老大聲音緩緩，帶著幾分長者的問候：“二爺啊，我癡長你千歲，如今這個局面不怪您，您只是做了您應該做的 ，有朝一日所有人都會明白您的苦心?！?br/>
    “或許吧。”

    楊戩語氣沉沉：“好了，你回去吧，我在這里待一會?！?br/>
    “是?！?br/>
    康老大點了點頭：“二爺注意身體?！?br/>
    “放心?！睏顟欤骸叭グ??！?br/>
    “唉……”

    康老大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這里再一次只剩下楊戩一人。

    待到康老大離開之后。

    夜色逐漸降臨。

    周圍靜悄悄的一片。

    楊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看的也夠久了，出來見個面吧，還是你只會在暗中偷窺?。俊?br/>
    楊戩忽然開口，聲音沉沉，平靜非常。

    夜風吹過，氣過草木，悄然一片。

    仿佛剛才的楊戩，僅僅只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哼……”

    楊戩冷哼一聲，當下也不再理會，轉(zhuǎn)身欲走。

    “二郎真君，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人了?！?br/>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楊戩身后傳來。

    空氣中多了一股子酸臭味。

    楊戩轉(zhuǎn)身看去。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乞丐，瘦骨嶙峋，手中拄著一根拐杖，戴著個兜帽遮擋住了面容，看上去就是一個骯臟的臭乞丐，但那雙眼睛精光透亮。

    這雙眼睛讓楊戩想起一個人。

    “不可能……”

    楊戩自嘲一笑。

    那個人如今收斂秉性，數(shù)百年的時間始終都在峨眉山安靜的當猴子。

    可問題是，眼前之人，讓楊戩想到了那個人。

    只是這氣息完全不同。

    一身的死氣，深沉至極的死氣。

    “你是誰？”

    楊戩眉頭微皺。

    “我是誰？”

    那人語氣陰郁：“最多不過千年的時間未見，二郎真君就將老朋友忘記了？”

    只見那人緩緩摘下兜帽。

    露出滿臉骯臟的毛發(fā)。

    “是你？”

    楊戩皺眉：“何意？”

    ……

    真君神殿內(nèi)，楊戩依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神殿之內(nèi)并未掌燈。

    只有楊戩所在之處，有一方月光照入。

    “月光？”

    楊戩抬頭向上看去，月光順著頭頂打開的窗子，照映在他的身上。

    看著月亮。

    楊戩忽然感覺，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卻又仿佛真實存在。

    “呼……”

    楊戩長出一口氣，大概覺得自己太過于心神緊繃。

    此時也算放松下來，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倒消失了。

    就好像他之前的錯覺。

    “二爺，沉香帶來了。”

    康老大走進大殿，身邊還牽著一個小孩。

    那是沉香。

    只是相比于第一次見面時還是一個兩歲的孩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五歲的模樣。

    面對陰沉沉的真君神殿，沉香似乎有點害怕。

    手臂緊緊的抱著康老大。

    “孩子，別害怕，快叫舅舅?！?br/>
    康老大對沉香說道。

    “不……”

    沉香搖了搖頭，抱著康老大的大腿，顯得很害怕。

    “孩子，那是你舅舅啊，你最親的人了。”

    康老大對沉香說道：“快叫舅舅?！?br/>
    沉香還是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讓你叫你就叫！”

    康老大有些急了。

    “不要逼孩子了?！?br/>
    楊戩對沉香開口：“過來?！?br/>
    沉香看向楊戩，眼神中帶著三分疑惑。

    “快去啊，舅舅叫你呢?！?br/>
    康老大提醒沉香。

    沉香一步一步走向楊戩，慢慢的來到他的身前，帶著幾分惶恐，更多的則是不安。

    “還記得我嗎？”

    楊戩問道。

    “嗯。”

    沉香點頭。

    “我是你舅舅，你娘和你爹去了很遠的地方?！?br/>
    楊戩微微一笑：“舅舅會疼你的?！?br/>
    “舅舅，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娘和我爹？”

    沉香忍不住詢問。

    楊戩眉眼低垂，隨后打起笑容，從身上取出一枚金鎖。

    伸出手將金鎖戴在沉香的脖子上：“喜歡嗎？”

    沉香伸手把玩著金鎖：“喜歡，可是我更想我娘?！?br/>
    “是嘛?！?br/>
    楊戩目光微冷：“聽話，以后你就和舅舅住在天上，你爹和你娘等你長大了就會來看你?！?br/>
    “可……”

    沉香還想說話。

    卻被楊戩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聽話?！?br/>
    楊戩聲音微冷：“只要你聽話，以后就肯定能見到你娘?！?br/>
    在楊戩的眼神下，沉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大，帶他下去吧。”

    楊戩對康老大說道。

    “是，二爺?！?br/>
    康老大領命。

    上前領走沉香。

    向外走的時候，沉香還回頭看楊戩。

    “把梅山老四叫來?！?br/>
    楊戩對陰影中的侍從吩咐道。

    “是。”

    侍從領命。

    ……

    “二爺您找我?！?br/>
    梅山老四很快到來。

    “過來?！?br/>
    楊戩開口。

    老四快步走到楊戩近前。

    “交給你一個任務，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要對其他任何人提起。”

    楊戩聲音低沉：“你明白嗎？”

    老四點頭表示明白：“二爺只管吩咐，交給我就行?！?br/>
    “好?！睏顟欤骸霸谀闶窒碌牟蓊^神當中，選幾個靠得住的兄弟，去峨眉山查一查那只猴子，我要知道那只猴子這幾百年的時間都在做什么?！?br/>
    “斗戰(zhàn)勝佛孫悟空？”

    老四不解：“二爺查他做什么？”

    “不要問，你只管去做?！?br/>
    楊戩想來一下：“你再派人，調(diào)查一下，當年真假孫悟空那件事之后，唐僧師徒去西天的這一路上都發(fā)生了什么，所有事都要秘密進行，盡快給我詳報?！?br/>
    “好?！?br/>
    老四表示明白：“二爺，您是對佛家有什么想法嗎？”

    “暫時還沒有?！?br/>
    楊戩挑了挑眉毛：“但是最近遇到了一個人，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