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根自從成為醉心居大總管,雖然滿腦子都是復(fù)仇的事,但始終未找到合適機會,故而一再延后,從一個年輕小伙子熬到了半大老頭?!褐笑ぁ何摹壕W(wǎng)
這期間倒是為醉心居付出了不少的精力,雖說進(jìn)入醉心居動機不純,但畢竟在其他人看來是不折不扣的大管家,既然是管家,總得有點管家的樣子罷。
好在時光流逝并未改變他的初衷,他為心愛的人報仇雪恨從未淡忘。
他寄希望于醉心居,想通過醉心居這個平臺,成為老鴇周姐的心腹之人,從而接觸到幕后管家,也就是殘害他師傅和他戀人的元兇惡,可恨的是,數(shù)十年來他基本上就沒有見到那個惡婦,即便偶爾有機會見到,卻沒有下手的機會。
后來,福根又將希望寄托在了那些剛從外面進(jìn)入醉心居的姑娘們身上,當(dāng)初這種想法還是很有立足之處,因為她們大都是被逼無奈才來到這種地方的,進(jìn)入這種地方,從事皮肉交易,這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莫大的傷害。
他正想借助這些女人們對醉心居的仇恨心理,將他們拉攏到一起,尋求接近小木樓惡婦的機會,實施復(fù)仇計劃。遺憾的是,他在很多美人身上都打過主意,最終沒有出現(xiàn)一個可以靠得住的人,復(fù)仇計劃只得無奈延期。
可以說,福根能夠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能夠用到的手段也都用到了,可最后的結(jié)果是他自己從少年熬成了中年人,那惡婦也從少婦變成了中年婦人。
就在半路從土坑中將喬曉靜救出,拉著喬曉靜回醉心居的路上,福根一度通過喬曉靜看到了復(fù)仇的希望,但這種想法并未持續(xù)多久。
當(dāng)他平靜下來,看到喬曉靜氣息微弱仿佛游絲,便打消了那種念頭,心想這女娃能否活下來還很難說,若是讓她幫助自己復(fù)仇,絕對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時光一天天過去,終于有機會隨喬曉靜前往小木樓,福根曾沖動了無數(shù)次,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復(fù)仇成功的曙光,但當(dāng)帶著喬曉靜真的來到小木樓的時候,眼前皆是那惡婦的爪牙,而那惡婦有非常警覺,他自知根本不可能有辦法靠近那惡婦,只有失望的長嘆了一口氣,將喬曉靜交給那惡婦的丫鬟靈兒,自己悻悻然回到了醉心居。
后來,喬曉靜重又回到了醉心居。
相處時間久了,對喬曉靜的脾性和品性有了一定的了解,福根現(xiàn)喬曉靜雖為一介女流,在魚龍混雜的醉心居,不但生活得很有生命力和韌性,而且非常仗義,為了姐妹們,寧可犧牲自己,也要盡量保全,這一點,在福根看來是其他女人所沒有的特質(zhì)。
特別是當(dāng)翠玉要被老鴇賣給西域來的蠻人,并且行將被蠻人帶走,前往荒涼蕭瑟的西域的時候,喬曉靜沒有躲避起來以求自保,而是主動站了出來,做出了驚人之策---若是翠玉真要到西域去,她愿意成為翠玉的陪嫁,陪著翠玉前往西域生活。
這一舉動,不僅僅令翠玉感動,更讓福根看到了復(fù)仇的希望---若是喬曉靜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毋庸置疑,他復(fù)仇的勝算將會大大提高。
就在喬曉靜和翠玉輪番給那兩個西域來的野蠻人灌酒的時候,待在暗處的福根終于想到了這一點,他多次來到了她們的門口,多次揮去了拳頭,他想敲門,他想將這個機會告訴她們,然而,福根最終還是猶豫了。
猶豫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乍然說出這件事很唐突,喬曉靜和翠玉絕對不會相信,甚至有可能適得其反,將八字不見一撇的復(fù)仇計劃泄密,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zāi)。
眼看翠玉和喬曉靜天亮之后就可能啟程,時間緊迫,能否將她們留住,只能在一夜之間,手足無措的福根便采用了極端手段,大半夜趁著所有人迷醉的當(dāng)口,放起了一把火。
“原來如此,”喬曉靜看著面目猙獰的福根,隨之便不解的問道,“那你就不怕將我倆也燒死?”
“怕,當(dāng)然怕,”福根說道,“可是我有什么辦法呢?當(dāng)時我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六神無主,方寸大亂,只想著不能讓那兩個來自西域的野蠻人將你們帶走,其他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了,還怎么可能想到大火可能燒到你們?”
“先別打岔,”翠玉拽了喬曉靜一下,對福根說道,“你不是想要殺了小木樓的惡婦嗎,我們兩個女流之輩,又怎么可能幫到你呢?”
喬曉靜頓時臉色一沉,死死盯著福根。
“你們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福根說道,“你們的眼神太嚇人了,似乎想要將我吃掉似的。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倆想辦法帶我進(jìn)入小木樓,畢竟你們是女的,不大容易引起那惡婦手下打手們的注意?!?br/>
“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喬曉靜舒了一口氣,勸說道,“我看就算了吧,雖然那個女人心狠點,干什么很毒,我也很恨她,但也不至于要將她殺了吧?”
“什么?”福根頓時雙目之中充滿了怒火,不解的看著喬曉靜,“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心狠手辣,為達(dá)目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的畜生。”
喬曉靜看了翠玉一眼,微微搖著頭不再言語。
“話雖這樣說,”翠玉說道,“畢竟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不能隨意胡來,這件事太大了,我們還得再冷靜想想,不能草率決定?!?br/>
“可笑!”福根斥道,“我們你倆,你們兩個人在醉心居,哪一個人沒有受到那惡婦的欺凌,她當(dāng)時將你們當(dāng)人看了嗎?我敢斷言,她沒有,不但沒有將你倆當(dāng)人看,而且還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讓你倆成為她手中的棋子,如何才能受她擺布,而且還能賺到錢。”
情緒激動的福根停頓了一下,看到喬曉靜和翠玉并沒有太大變化,接著說道:
“你們仔細(xì)想想,在小木樓上,她是怎么折磨你們的,在你倆痛苦不堪、哀哀求饒的時候,她又是怎么做的,是善心放過你們,還是更加瘋狂的折磨你們?根本不用你們兩個說什么,這些我都清楚,她將你們當(dāng)牲口一樣對待,只要不把你們折磨致死就行了?!?br/>
“說實話,”喬曉靜插言道,“那個惡婦的確很狠,太會折磨人了,有時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一點我是領(lǐng)教過的,現(xiàn)在想想,我這心里都有些膽怯?!?br/>
“對啊,”那福根接著說道,“她能那樣折磨你們,你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只是還她的,是她先這樣待你們的,這并不能說你們有什么不對。”
“反正,”喬曉靜嘆道,“不管怎么說,我總覺得不對勁,畢竟人命關(guān)天的事,她罪孽深重,老天自有懲罰,而我們?nèi)羰窍袼菢?,我,我做不到?!?br/>
“是啊,”翠玉說道,“對她,我跟你們一樣,恨之入骨,但你真要我將她殺了,暫且不說能不能將她殺了,但是讓我有這方面的行動,我覺得我也做不到?!?br/>
“你們,”福根失望的搖著頭,在地上來說走了幾圈,又站在面前說道,“你們怎么能有這么荒謬的想法,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是需要反抗的那一方,按照你們的想法,難道就讓那個惡婦不停的害人,那些被害之人就應(yīng)該自認(rèn)倒霉、活該?”
喬曉靜和翠玉都覺得福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總覺得還是不妥,便不再與那福根多言,默然坐在桌子上,陷入了沉思。
“你們放心,”福根說道,“這些事情由我來做,我早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只要你倆能想辦法讓我們進(jìn)入小木樓院子,我就有辦法讓那惡婦為她的惡行付出代價?!?br/>
“我們怎么才能進(jìn)入那惡婦的院子?”翠玉看著福根。
“這就是我為什么要住在這兒的原因,”福根說到此處顯得很得意,他說道,“你倆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們這所院子與那惡婦所在的小木樓甚近,在這里就可以看到小木樓的一舉一動?!?br/>
“我說為何這個院子總是充滿了神秘,”喬曉靜說道,“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br/>
“惡人必須要為惡行負(fù)責(zé),”福根接著說道,“要不然,善良之人只會受盡欺辱,每當(dāng)想到愛蓮他們的遭遇,我,我這心就如同刀絞一樣?!?br/>
“我同意!我們這就行動。”翠玉頓時也產(chǎn)生了強烈復(fù)仇的沖動。
“我們竟然跟那個喪心病狂的惡婦當(dāng)上了鄰居,真該立馬讓她從人間消失?!眴虝造o一聽到那惡婦就在他們附近,身體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對,應(yīng)該讓她下地獄,讓她給那些慘死在她手中的冤魂磕頭賠罪,然后再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各種各樣的酷刑?!贝溆耠p手握拳,使勁揮動了幾下。
“說老實話,不能就這樣讓她去地下嘗盡酷刑,這樣未免太便宜她了,應(yīng)該讓她先嘗盡世間酷刑,之后再去地上受苦贖罪?!眴虝造o咬著牙說到。
“贖罪?這么殘忍惡毒的蛇蝎女人縱有百身,也難以贖清自己犯下罪行。她能夠讓人后悔來到這個世上,就像害怕幽靈一樣害怕活著。她徹底吞噬了我們年輕的人,徹底粉碎我們的夢,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贖清自己的罪責(zé)?”
“真希望她將來投胎成為一頭豬,年底的時候剝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將她剁成肉漿,然后包成包子,一口一口將她吃掉?!?br/>
“投胎成豬不行,豬還要養(yǎng)她很長時間,還得喂她吃食。應(yīng)該讓她投胎成蜉蝣,朝生暮死,來不及看美好的東西,就已經(jīng)到另一個布滿酷刑的世界?!?br/>
“對對對,我完全贊成你們的想法?!备8蛑?,點了點頭。
騷亂之殤最新章節(jié)騷亂之殤第10章預(yù)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