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晶拿著從沒見過的小玩意,清脆的喊了聲‘二哥哥!’周明見此,也走過來,拉著他的衣袖,懵懂問道,“二哥,秀才是什么???很厲害嗎?昨天家里有好多人,來恭喜咱們家出了位秀才公!我知道戲里把很厲害的人都叫做什么公,那二哥是秀才公,肯定很厲害吧!”
見到他的點頭,周明‘哇’的贊嘆道,“二哥,我以后也想當秀才公,行不行?啊”
周明懵懂的話語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劉姨娘在周家一直比較乖順不惹事,周昂也樂的與她所出的周明親近。
反正周昂已經想過了,他的未來自己去拼搏,并不打算爭家里的東西,所以與周明并無利益糾葛。
泡在皂角作坊的周父聽下人說秀才兒子回家了,連忙丟下手里的活往家里趕,到了家門口,下了馬車,三步化作兩步往正院奔去。
一家人團聚,自然有講不完的話,到了午飯時間,一家人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午飯,期間主要是周昂與他們訴說在乾州的生活,在乾州主要日常是讀書,念書枯燥乏味,周昂只撿一些與同窗好友之間的趣事和科考的事情來講。
第二天周昂便提著禮物去看江夫子,今年科舉,江夫子進京趕考去了,周昂便只在江家略坐了坐,陪師娘說了幾句話,便回了家。
出了江夫子家門,想到趙卓家去看看他,但一想到過幾天,便要陪大哥去他家看趙卓妹妹的嫁資,便熄了這個念頭。
在家什么都不用干,這種日子總是舒適短暫的,幾天轉眼即逝,這天一大早上,便被陳氏派人喊起來,穿上這幾天陳氏為他趕制出來的新衣服,與大哥周昊剛剛吃完早飯,便被陳氏催著去了趙卓家。
這時期結婚前,女方要曬她的嫁妝。由于周昂之前一直忙于考試,成親前的五個步驟,周昂沒參加過,不是很清楚流程。
周家的聘禮在周昂還沒回來之前,已經送到趙家,現在是女方曬嫁妝的時候,曬嫁妝過后,男方去女方搬嫁妝,女方置嫁資于廳堂,讓人觀看,稱“看嫁資”。
器物披掛紅色彩線,衣服等薰以檀香,箱底放數枚金元寶,俗稱“壓箱錢”。壓箱錢視各個家庭情況而定,家庭條件好的,陪嫁土地店鋪,差的最多帶上幾身新衣服。
嫁資搬到男方,亦陳列于廳堂供人觀看,亦叫“看嫁資”。由阿婆取女方鑰匙包,取鑰開箱,俗稱“掏箱”。
他們哥倆去看嫁資,當然不可能去一樣樣翻開來看,只是有這個習俗,便不得不走完,不像在現代,除了中午那頓酒宴,婚就算是結完了,再說現代就是裸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在趙家吃了頓酒,趙卓的爹是個胖乎乎的老頭,比周父年紀大,但看起來比周父年輕,想想也是,趙卓家的家業(yè)是祖上傳承,只需維護好家業(yè)即可,不像周父早年在外拿命去外面打拼,歷經二十幾年風雨,自然看起來要老相些。
大概對他這個才十五歲的秀才比較好奇,酒桌上頻頻勸他酒。其實周昂是不喜歡喝酒的,喝酒容易誤事,并且一不小心喝醉了,還容易失態(tài),酒品不好的人,還會做出出乎自己想象的事情。
但周昂第一次來趙家,便沒法推辭,否則太不給面子,大哥周昊臉上也不好看。
趙卓的大哥趙賢看著倒是個挺靦腆的人,不像趙卓他爹話口吐蓮花,也不像趙卓天天樂呵呵的樣子。
周昂聽大哥提起過,說他這個大舅子在做生意上沒什么天賦,讀書也不太行,但趙賢也不出去惹是生非,是個老實人。趙卓他爹見大兒子提不起來,便正準備培養(yǎng)趙卓接班。
看完嫁資,大哥周昊便回去了,最近因為他要成親,本身事情多,再加上外面的一大攤子,每天吃飯都是急急忙忙的,周父因為這,還被陳氏抱怨過,說周父還人沒到五十歲就只想著享福了。
周昂便留在趙家,與趙卓兩人敘敘舊,中秋節(jié)那天才見過面,但畢竟只有一天時間,他還要考試,沒多少時間和趙卓聊天。
“唉!現在糧食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趙家主要是做糧食生意的,家里不僅有大片良田,還把各地的糧食收回來,運到別的省份去賣,古代交通不便,所以利潤相當高。
為了押送糧草,趙家還專門請了武師,開了家鏢局,即可方便趙家的生意,又可以順便拓展趙家的生意渠道。
聽得趙卓如此說,便關心道,“不會吧?糧食生意不是一向都很紅火的么?”
聽得周昂如此說,趙卓苦笑了幾聲。盡管這是在趙卓自己家里,但他還是看了看四周,小聲道,“你整天讀書是不清楚,我也是聽我爹說的,你知道了可別出去瞎說啊…”
汗!標準的要開始八卦開頭語,但周昂沒有打斷他,只見趙卓指了指天上,繼續(xù)道,“聽說皇帝漸漸老了,又沒有立太子,下頭的幾位皇子便開始不安分了,想在朝中拉幫結派。
你想啊,這結交大臣,吃吃喝喝送禮物什么的,便得要銀子,沒錢怎么辦,便差遣手底下的人搜刮?。?br/>
以前還能太太平平的,聽我爹說,現在有個二皇子的門人到處替二皇子弄錢。
什么掙錢快?糧食啊!二皇子的門人仗著有靠山,便大肆低價收購老百姓手里的糧食,倒手高價強賣給那些糧食鋪,咱們這些沒靠山的生意人,便只得乖乖送上去挨宰。
這不,我家這次便被盯上了,要買三萬斤的額度,不僅一分錢掙不到,還要搭進去不少工錢。
老百姓已經怨聲載道,但為了活下去,我爹只得認命??!”
唉!在古代老百姓最怕朝局動蕩,朝廷不穩(wěn),遭殃的永遠是老百姓。
皇子們也怕拉幫結派,小官也害怕某天做了別人的絆腳石,一不小心就給炮灰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