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鑫榮在雷銘非簡單的勸說,最終同意了雷銘非的意見,把吳威騰帶到那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去審問。
他們所說的那個地方,并不在校內,而是在洪天學府外兩公里處的一片小樹林中。
那林中,再沿著直線數著柏樹走,在第66棵柏樹的樹上三米處,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凸起,將之按下。
隨后,那棵柏樹一陣抖動,地面也隨之微微晃動,緊接著以柏樹為中心,除了柏樹本身以外,直徑十米的圓都緩緩下陷。
站在樹旁扛著吳威騰的雷銘非和杜鑫榮隨著下陷的地面而進入地下。
這里,雖然是地下,但在雷銘非下來的瞬間就亮了起來,洞壁上都是智能感應燈。
每當有驗證過的人進入這里,洞壁上的智能燈都會亮起,而其他未曾驗證過的,即使通過其他什么方式進入這里,也無法啟動任何裝置,就連最基礎的燈都不給你亮。
這里的設施,在建設初期,便將一些比較有權威的教授都叫過來,進行驗證,以便日后要用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可以直接進入。
這個地方,被稱作明鏡堂。
因為,明鏡堂的建造者說,在這里,沒有人能說的了謊話,如果,有人說謊話,那么,他將生不如死,直到說出實話,道出真相,方可恢復正常。
而明鏡堂自建造以來,至今已有百余年,被啟用的次數雖然是屈指可數。
可帶過來審問的無一不是頑劣之輩,在外面的時候,無論怎么審問,哪怕是嚴刑拷打,一副寧死不屈的烈士,但最后進了明鏡堂以后,卻都乖乖就范,把所有實情都供認不諱。
不過,上一次啟用明鏡堂,是在三十年前,直到今天,這期間明鏡堂都沒有被開啟過。
而今天,因為吳威騰,為了冥血丸,雷銘非決定啟用明鏡堂。
當他們來到這里的時候,通道里的智能燈紛紛亮起,將整個通道,乃至整個明鏡堂都照的宛如白晝。
很快,他們來到通道末端,到了明鏡堂的正式入口,只見雷銘非站上前,先是虹膜驗證,然后將手指伸進門旁的一個小洞里,洞中探出一根極細小的針,刺破雷銘非的手指,進行血液檢驗,最后又刷了一下電子芯片。
“驗證通過,歡迎光臨明鏡堂,祝您有一個愉快的結果?!睔g快的電子女聲在整個明鏡堂內響起,不過,整個明鏡堂只有他們兩個活人,以及一個昏迷的,聽著這樣的聲音,還是有些滲人。
雷銘非加快腳步走進那正在緩緩打開的足有五米厚的門,進入真正的明鏡堂,而那道門,在他們進入后,又比打開更快幾分的速度關上了。
關門比開門快,這個設定應該是為了防止審問目標逃跑吧。
不過姜明沒有去理會這個,走進明鏡堂后,各式各樣的設施,讓他眼花繚亂,他隨機挑了一個看上去是躺椅的東西,把吳威騰直接丟上去。
只見吳威騰剛被丟上去,那躺椅便忽然自動彈出手銬腳鐐,將吳威騰看看鎖住。
雷銘非這個當事人也很是驚奇,一向嚴謹的雷銘非此刻眼中閃爍的竟然是好奇的光芒。
而那個躺椅彈出來的手銬腳鐐將吳威騰鎖住以后,又在腳底伸出兩只機械手,將吳威騰的鞋子脫掉,襪子脫掉,然后,又縮回床底下,帶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在吳威騰的腳上來回噴了幾遍才縮回去,最后又各夾著一根羽毛重新彈出來……
當雷銘非看到羽毛的時候就知道這個躺椅是干什么用的了。
果然不出雷銘非所料,那兩只夾著羽毛的機械手帶著羽毛,朝著被脫了鞋襪的腳底而去。
很快,昏迷時間本來也快過了,要醒來的吳威騰受這刺激,一下子把醒轉的時間提前了。
不過,這次他醒轉過來沒有任何懵比,或者做出任何表現,說什么話的機會,只覺得腳底一陣酥癢,吳威騰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只是,這笑是帶著淚的。
雷銘非看著被羽毛撓腳底而不斷大笑的吳威騰,沒有馬上審問,甚至沒有去理他,當他不存在,轉頭四顧,仔細打量這個明鏡堂。
經過觀察,雷銘非算是發(fā)現了,這個明鏡堂,這些設施,有九成都是惡作劇的,能讓人哭笑不得的道具,比如眼前正在使用的撓癢癢躺椅。
雷銘非的視線終于回到這張?zhí)梢紊希宦牭絽峭v一邊大笑,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求饒,“雷、雷,哈哈哈,雷教授,求求、求你放過哈哈哈哈,放過我吧,雷,哈哈,雷教授,求求你了,哈哈……杜教授,哈哈我哈哈哈錯了,我再也不敢哈哈哈那樣哈哈,那樣對你了,我哈哈一定痛改前非哈哈……”
“好了,話說不好就別說了?!崩足懛窃谶@個沒有外人的地方,又展現必須他的腹黑,“咿,這個按鈕干嘛的?”
雷銘非聽著吳威騰被憋不住的笑屢次打斷的話,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后又忽然發(fā)現在床尾處還有三粒排成一排的按鈕。
雷銘非略做思索,按下那顆綠色的按鈕。
按鈕按下去后,只見躺椅的中間處也彈出一雙機械手,很智能的機械手把吳威騰的衣服撩開,然后才夾著羽毛開始給吳威騰的腰部撓癢癢。
雷銘非看著不禁覺得好笑,感嘆著“這真是個很棒的東西”,然后停在綠色按鈕上的手不小心又一用力,再安了一次。
這次,躺椅的頭部一下伸出兩只帶羽毛的機械手,分別撓向腋下的咯吱窩和脖子兩側。
吳威騰的笑聲越來越大,不過,漸漸地,吳威騰的聲音又忽然開始慢慢小了下來,雷銘非這才覺得不對,雖然不知道干嘛用的,但他想著總有一個會是停下來的按鈕,于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tài),按下綠色按鈕旁邊的那顆紅色按鈕。
果然,紅色按鈕按下去后,所有機械手停止工作,盡數縮回床底下,仿佛不曾出現過,只有一個依舊被手銬腳鏈鎖住的,正在面色極紅、喘著粗氣的吳威騰。
剛剛是真的挺危險的,吳威騰的聲音之所以開始變小,是因為笑的太過急促而換不過氣,如果再不停止下來的話,吳威騰估計是要笑到休克,甚至直接笑死。
雷銘非和杜鑫榮站在躺椅邊,看著劇烈地喘氣的吳威騰,吳威騰雖然喘著粗氣,但是因為笑太久,盡管撓癢癢已經停下來了,但臉上卻仍然殘留著幾分笑意,嘴角還有一絲暫時收不起來的笑。
雷銘非和杜鑫榮看著吳威騰喘氣,足足十分鐘過去,吳威騰的呼吸才完全恢復正常,直到這個時候,雷銘非才發(fā)話,“你現在也感受到了,這玩意兒的威力是怎樣的,只要接下來,你乖乖配合,便不用再享用這些有趣的東西。”
“你、要我怎么配合?”吳威騰側過頭畏懼地看了眼雷銘非,又看向杜鑫榮,“杜教授,主子,救我!”
杜鑫榮稍作猶豫,最后輕輕地搖了搖頭,吳威騰的目光這才又回到雷銘非身上,那看著雷銘非的眼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雷銘非的手段他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他的威名卻是傳播在外,他審問人的方式,沒幾個人能招架的住,而且,還都只是在他的小宅子里,借助一些自制的小道具而已。
而現在,身邊一大堆現成的,更為……給力的道具,所以,也由不得吳威騰不感到恐懼。
“配合方式,很簡單?!崩足懛菑囊慌岳^另一臺機器,機器上有許多線路,線路末端是一個小小的吸盤,雷銘非將那些吸盤逐個貼在滿臉驚慌的吳威騰臉上,“就是,我問,你答,當然,要如實回答,若有半句謊言……后果,你懂的,這里這么多道具,我都還沒玩過呢,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機會來玩玩呢?”
“好好好,我一定老實回答?!眳峭v看著奸笑滿面的雷銘非,心底的恐懼更甚了,忙不迭地答應了。
而他們都沒有發(fā)現,在雷銘非身后的杜鑫榮,在吳威騰答應雷銘非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復雜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