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纖凝驚了一下,看到從深處走出的身影,雙手胡亂的擦去眼角的淚痕,厚厚的嘴唇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卿大哥."
卿諾從黑暗中走出,淡如清風(fēng)的眼神看到她紅腫的雙眼時,微微的皺眉,動作輕的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四大長老請你回去."
"我不會回去,也不會離開這里."冷纖凝聽到他的話,忽的激動起來,大聲的吼道,讓她離開心愛的父皇還不如讓她去死呢.
"少主子,請三思,你不能忘了自己身上的職責(zé)."卿諾忽的語氣嚴(yán)厲起來,清淡的眸子里染上一層冰冷的寒霜,讓冷纖凝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這個溫柔的人不生氣還好,生氣起來的可怕,讓她到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
"我有我的理由."只是不管如何,她都堅持著自己的立場,她不能離開父皇,真的不能離開.
"少......"
"夠了,卿大哥,我們不要再為回不回去這件事爭論了好嗎?我不想回天啟,即使你說那是我的家鄉(xiāng),可是我對那里一點都不熟,一個人都不認(rèn)識.我只是一個女子而已,怎么能擔(dān)當(dāng)著這么重的責(zé)任."冷纖凝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是她最后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場,她不想要回去什么天啟當(dāng)那里的主人,她只是想呆在西鳳,好好的當(dāng)她的紫璃公主,即使不能成為父皇的妃,她也想這樣陪著他一輩子.
卿諾看著她堅定的表情,閉了一下眼睛,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他怎么能不知道她不想離開的原因,可是他也有他的無奈,如果他不帶她回去,那么四大長老絕對會以宛如來祭祖,他不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這樣死去.靜靜的轉(zhuǎn)身,就像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的離開.
冷纖凝揚了揚嘴角,她終于說動卿大哥了嗎?她可以不用離開父皇了嗎?只是一瞬,揚起的嘴角便無聲的放下,手輕輕的撫摸著臉頰,嘴角的疼痛扯的她心里更痛,父皇打了她,到現(xiàn)在她都無法相信,那雙經(jīng)常寵溺的揉著自己的頭發(fā)的手,竟然毫不猶豫地?fù)]在了自己的臉上.
"花好."冷纖凝抿了抿唇,盡力讓自己不去想那傷痕.
"公主."一直守在門口的花好,聽到屋里的聲音,立馬開門進(jìn)來.
"最近邊關(guān)的形勢很緊張嗎?"冷纖凝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沒想到她一直守在門口.心里輕輕的笑開了.
“回公主,東麓國的挑釁越來越明顯,而且形式不容樂觀。太子殿下已經(jīng)難以擔(dān)當(dāng)重任?!被ê玫椭^恭恭敬敬的說道。
冷纖凝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父皇到底為什么要送希兒去邊關(guān)呢?那里不是他一個癡兒可以容身的地方?一陣清風(fēng)從打開的窗戶吹進(jìn),卷起了鵝黃色的長裙,冷纖凝視線動了動,掃過窗外那棵足以容下兩三個人的大樹,嘴角勾起了一個莫名的笑容。
御花園的小路上,明黃的身影緩緩的向前移動,俊朗的臉上一片凝重之色,劍眉輕輕的皺在一起,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林公公,搖了搖頭,進(jìn)了一步,小聲的說道,“皇上,監(jiān)視公主的人已經(jīng)撤回來了,暗影正在御書房候命?!?br/>
百里俞昕點了一下頭,好看的薄唇抿了一下,才猶豫的問出口,“林海,朕這么做到底是對是錯?!?br/>
“皇上多慮了,您這么做無非是為了公主的安全,奴才相信公主定會明白皇上的意圖的?!绷趾H允枪Ь吹牡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拂塵在他身前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