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說的過幾天,就真的是過幾天。
一個星期后,夏之花穿著楚叔叔送給他的黑色小禮服坐在裝潢無比高上大的餐廳,吃著三位數(shù)的青菜,一臉懵逼的看著對面的楚瑾。
這……這就搞定了?
簡直是太棒了。
夏之花心里的小人兒愉快的開始了轉(zhuǎn)圈圈。
夏母看起來非常的緊張,不停的對楚瑾噓寒問暖,臉上的笑容從進(jìn)門的那一刻就沒有停過。楚瑾雖然依然板著一張臉,但是他說話時的語氣卻非常有禮貌,沒有讓人感受到難堪。
一場晚宴過后,為了培養(yǎng)他們兄弟倆個的感情,楚父與夏母合手將他們兩個趕了出去,讓楚瑾帶著夏之花出去玩玩。
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夏之花勾起嘴角,他的聲音此刻仿佛都淌著蜜糖,“你怎么突然就同意楚叔叔和我媽媽在一起了?。 ?br/>
楚瑾走在他的前面一點,聞言他回過頭瞅了瞅男孩,撇撇嘴道:“感覺有一個弟弟,好像也不錯??!”他著重咬著‘弟弟’二字。
“哎!”夏之花的眼中寫滿了驚喜,他大膽的上前一步,拉住了楚瑾的袖邊,追問道:“是因為我嗎?真的是因為我你才同意的嗎?”
“不然呢?”楚瑾斜窺著他。
既然已經(jīng)動心,那么自然早早將人綁定在他身邊比較好,免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哪只狼給叼走了。
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存在而讓一個人改變了主意,這種迫切被需要的感覺讓他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樂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光芒在閃爍,“哥哥你真好?!?br/>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的好嗎?”
“沒有沒有!哥哥你一直都很好!我好喜歡哥哥,愛死你了?!比羰瞧綍r,夏之花肯定說不出這么大膽的話,但是今天,他卻仿佛有人撐腰般的,大膽的說著各種甜言蜜語。
楚瑾聽的一顫,耳朵都紅透了,所幸有黑發(fā)遮蓋,并沒有讓夏之花瞧出來。
自那一日以后,他們‘兄弟’兩個的感情,就如同坐火箭般,飛快的往上升。楚瑾只要有空,就會給夏之花送各種禮物甜點,帶他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夏之花也樂的如此,高三上學(xué)期的摸底考試結(jié)束后,就是寒假了。
帶著金框眼鏡的女老師面目嚴(yán)肅,“同學(xué)們,即使是放假,你們也不準(zhǔn)松懈,高考即將到來,請同學(xué)們在家好好復(fù)習(xí),六號就要來上課,知道了嗎?”
“是。”
“唉!總共才放的十天假,還有一大堆作業(yè),高三啊高三,你什么時候能過去啊!”一個男同學(xué)嘟囔著。
夏之花聽的也不由的嘆一口氣,他揉了揉發(fā)脹的腦子,那些可怕的公式不停的在腦海里打圈圈,弄的他更是暈了。
出了校門口,他就瞧見一輛熟悉的車子正停在不遠(yuǎn)處。夏之花面色一喜,快步的跑了過去,“哥哥,你怎么過來了?!?br/>
楚瑾放下手中的文件,朝男孩笑了笑,“來接你和我們一起去吃晚餐?!?br/>
前方的司機(jī)開著車,后座的兩個人嘰里呱啦的交談著,準(zhǔn)確的說是夏之花一個人不停的說著,楚瑾只是聽著,時不時的‘嗯’一聲,是一個完美的聽眾。
吃過的晚餐,楚瑾開口道:“小花,過年的時候我爸和阿姨要去海島上旅游,你打算怎么辦?”
“我……”夏之花想著自己那差勁的數(shù)學(xué),整個人都泄氣了,他說:“我還是留在家里學(xué)習(xí)吧!高考時間緊迫,必須分秒必爭?!边@丫的,直接把老師每天掛在口頭上的話給搬了出來。
楚瑾聞言便道:“那我也和你一起留下來吧!正好公司里的事我還不算熟悉。”
楚父他們知道這兩兄弟感情好,也不強(qiáng)逼他們,隔天就走了。
夏之花被他母親打包送到了楚家的別墅里。
雖然沒有了楚瑾的阻礙,但是夏母與楚父都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他們不會稀里糊涂的就結(jié)婚,現(xiàn)在正在試婚中,若無意外,他們決定在來年十月份的時候辦酒席。
楚家的房子很大,大的超乎夏之花的想象。
他就好像一個進(jìn)了城的鄉(xiāng)巴佬,看啥啥稀奇。楚瑾不但沒有嘲笑他,還主動的帶著他到四處轉(zhuǎn)了一圈,給他講解了一下別墅的布置圖。
夏之花的房間就在楚瑾的隔壁,二人離的很近。
就是在這一段時間,夏之花……他發(fā)現(xiàn)了楚瑾的不對勁的地方。
沒事就愛摟摟抱抱,說話總是帶著一股挑逗,眼神炙熱而不加掩蓋。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有什么東西……似乎從他的身體里消失了。
夏之花對此雖然奇怪,卻總是找不到正確的解讀方向。
只是在心里……他有些害怕。
即使他自己也不懂自己在怕些什么?
所幸過了一段時間后,夏之花就要繼續(xù)追趕高三的尾巴,每天忙的焦頭爛額,根本就沒有時間多想。黑板旁邊的高考倒計時就像一座高山,狠狠的壓在人的頭頂。
夏母她心疼兒子,每天燉湯換著花樣給兒子補(bǔ)充營養(yǎng),楚瑾則會在夏之花休息的時候,帶他出去逛逛,放松放松心情。
夏之花清晰的記得,高考結(jié)束的時候,整個學(xué)校都是瘋狂的,無數(shù)學(xué)生在走廊里擁抱,奔跑,歡呼。夏之花也是其中的一員,時間永遠(yuǎn)是最好的良藥,那些悲痛的記憶,漸漸沉入他的腦海深處,被蒙了一層灰,變的模糊不清。
當(dāng)天晚上,他們‘一家四口’出去慶祝,夏之花忍不住抿了一口紅酒,沒過一會,他白嫩的臉蛋就變得紅撲撲的了,眼神迷離的坐在椅子上。楚瑾看的好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
夏母就是那個時候到下的。
她暈倒的是如此的突然,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
充滿消毒水的醫(yī)院里,夏之花呆愣愣的坐著,初夏的暖風(fēng)透過窗戶吹進(jìn)來,卻只讓他一陣陣的發(fā)冷,牙齒打顫。
楚瑾將身體瘦弱的男孩抱在懷里,他拍著他的后背安慰著,“不會有事的,好好治療就好了?!彼脑捠侨绱说目辗憾譄o力,肝癌晚期,除了神,誰有辦法?
“為什么?”青年忍不住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滾燙的淚水沿著他的眼角留下,剛開始只是小聲的啜泣著,慢慢的,那聲音就大了起來,變成了嚎啕大哭,“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呀!怎么突然就這樣了?我不相信,一定是誤診,我要換一家醫(yī)院,換一家……”
楚瑾抱著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哭吧!好好的哭一場,憋在心里,豈不是更難受。
一個月后。
單人病房里,夏之花悶聲不吭的正在削蘋果,夏母半躺在床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湛藍(lán)的天空上,嘰嘰喳喳的小鳥聲從不遠(yuǎn)方傳來,過了一會,女人突然開口了,她說:“之花,媽媽快要走了,我已經(jīng)和他說好了,你以后就跟著你楚叔叔過日子?!?br/>
“我不要?!毕闹蛑?,“我要和你在一起?!?br/>
“傻孩子。”她伸出枯瘦的五指揉了揉青年的頭發(fā),“你以后去了他們家,要乖乖聽話,不許胡鬧,現(xiàn)在我和你楚叔叔還有幾份情誼在,但是再過兩年,你叔叔有了新的愛人,你在就不合適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你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大一到大三,也就三年的時間,等到了大四,你出去實習(xí)了,也就不用麻煩他們了?!?br/>
“不要?!?br/>
夏母苦笑,“你聽話之花,說來也是我自私,臨死了,也要靠著這一份情誼,為我的兒子謀得一份好,也怪不得當(dāng)初小瑾這孩子不愿意接受我?!?br/>
她死了沒關(guān)系,但是之花還那么小,剛剛滿十八歲,她怎么任性看著自己的孩子去吃苦?
而且還有那個男人,不管如何,他是夏之花的親生父親,若是他知道她死了,跑過來找孩子,又打他罵他,甚至用父親的身份去壓制他?那又該怎么辦?
所以她只能為他家的小花找一個靠山,不說多的,至少保證這孩子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上完大學(xué)。
之后的認(rèn)識的人生,就要靠他自己了。
但是夏之花就是倔起來了,他再三否定,“不要,我就要和媽媽在一起。”
“這是媽媽的遺愿,之花?!毕哪刚Z氣強(qiáng)硬,“難道你連媽媽最后的愿望都不肯完成嗎?”
最后,在夏母的叮囑下,夏之花只能含淚點頭。
夏母八月底走的,她的病情太嚴(yán)重,發(fā)現(xiàn)的又太晚,根本就熬不了多久。死后,她將自己的□□給捐獻(xiàn)了出去,她說,這是她做的孽,不求老天爺原諒她,但是能償還一點,她也是開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癌癥會導(dǎo)致人全身病變,有的器官是不能捐贈的…不是只有小花一個人沒能從明珠的死亡中走出來的………
依舊張嘴吃安利——
隔壁萬人迷主角光環(huán)正在更新中……快去給甜甜香愛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