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對錯,哪有那么簡單的?”
紫薇大帝說完就沉默了,他目光不斷劃過身邊的流云,看著有些出神。
我咬唇,想為火鳳凰說幾句話,但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辯詞如此蒼白無力。因為那些兒女私情和生死存亡的大義比起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那些深明大義的人都不會選擇私情。即使是我自己,也是不喜歡那些只愛美人不愛江山,一心只想著卿卿我我,不顧百姓萬民的帝王。
可到底是意難平。
不管是為了贖罪而一心求死的觀滄海,還是為了烏金族而拋棄火鳳凰的黎幽,從他們的立場來看,是成就了他們自身的大義,這我無從辯駁。但是相比較黎幽,我自然是更偏向火鳳凰些,所以即使我知道黎幽的苦衷,知道他的不得已,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他。
他可以為了烏金的延續(xù),為了自己的責(zé)任,去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但是對于被舍棄的火鳳凰,黎幽實在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黎幽做了該做的事情,但是他不該闖進虛彌環(huán)境里,對著那個寂寞了千萬年的姑娘笑。
現(xiàn)在也好,他忘了火鳳凰,火鳳凰也將不再記得他,都解脫了。
但是相忘于江湖,對我來說是最不能接受的結(jié)局。
倘若我和柳長言有一天也走到這一步,我是說什么也不會放手的,我會一直找他,幫他恢復(fù)記憶。而我也不會丟掉自己的記憶,我的記憶里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這些我都不能舍棄,不能忘。
我就是只偏執(zhí)的、執(zhí)迷不悟的狐貍,那些放手的灑脫,我學(xué)不來。
我有些惡意的說道:“哼,之前就是因為烏金族才導(dǎo)致了神魔大戰(zhàn),現(xiàn)在你們居然還敢讓他守著,這得多大的心啊,也不怕黎幽再次把魔族放出來了,為禍蒼生?!?br/>
紫薇大帝偏過頭來看我,突然笑了起來,“若是他還有腦子,那就必須得好好的守著,這次再出什么岔子,可就沒什么戴罪立功的機會了。倘若烏金族還是執(zhí)迷不悟,那么大家全都不要活了,把他們?nèi)冀壣险D仙臺,喀拉幾下,還死不掉,再來幾道九重天雷,再喀拉幾下,完事?!?br/>
我打了個寒噤,默默的往柳長言懷里一縮再縮。
我干笑幾聲,說道:“其實吧,這一任的魔帝可沒有他的父親那樣大的野心,他只想著要天下大同,也許黎幽放他出來作亂,他也是不出來的。所以喀拉幾下什么的,就不要了吧……”
“是么?”紫薇大帝笑道:“既然這一任的魔帝如此沒有野心,那青丘本座也不用去了,這便回天庭去吧?!?br/>
我當(dāng)下哀嚎一聲,又撲到紫薇大帝身前,放開嗓子嚎叫,“您老人家大人不計小人,要不您就來喀拉喀拉我吧,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在紫薇大帝把他那把折扇伸出來之前,柳長言便把我提了回去,“帝君見笑了?!?br/>
我還想在抱著紫薇大帝哭幾下,但是柳長言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我,我怎么使勁也掙不開,無奈只得恨恨瞪了他好幾眼。
紫薇大帝盯著我好一會兒,似乎是自語般的說:“你說,弱水到底是怎么把你養(yǎng)成這個樣子的?你們狐族的大長老,估計想弄死弱水的心都有了吧?”
我張口語言,卻是不知道為自己辯解,還是為美人辯解。
紫薇大帝不知道,大長老平日里訓(xùn)我們小狐貍的時候,威風(fēng)得很,但是一到美人跟前,就溫順聽話得跟頭小綿羊似的。說什么弄死美人的話,大長老想都不想,不過想要弄死我的心,估計每天都要有一次。
我咬了咬牙,說道:“弱水上仙說了,人生嘛,當(dāng)哭則哭,長歌當(dāng)哭,想哭就哭,愛怎么哭怎么哭……”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我每一次跟她鬧脾氣,只要我一扁嘴,冰糖葫蘆就有了,只是這招只對美人管用。對付大長老,裝哭扮可憐還遠遠不夠,我還得撒潑打滾,他才會心軟。但是大多時候迎接我的,都是更重的懲罰。
我以前沒看透大長老,所以才經(jīng)常被他責(zé)罰。大長老一心想優(yōu)雅,我耍賴雖然有幾次奏效,但是時間一久,大長老恨鐵不成鋼,鐵定就狠心罰我了。若我以前再聰明些,裝得乖巧些,也不用時時擔(dān)心大長老會揪住我的尾巴罵我。
其實我一直覺得,青丘的民風(fēng)不能被扭轉(zhuǎn)過來,完全是因為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緣故,但是這話一直憋在心里,始終沒敢和大長老說。
紫薇大帝笑道:“你有空便跟本座去一趟九重天,本座帶你去見見你狐族飛升的前輩,你估計……會有一番新生。”
我伸出爪子,用力扒拉住柳長言的衣襟,死活都不肯撒手了。我決定,以后沒事都不會去紫薇大帝跟前晃蕩。
我正緊緊的拽住柳長言的衣襟,紫薇大帝看著我,忽的笑了起來,“小狐貍,你再用點力氣,那你情郎該見的不該見的,本座可都瞧見了?!?br/>
原來我用力拽著柳長言的衣襟,自己的身體都掛在上面,他的衣裳綁得再緊,此刻也全讓我拉下來了。柳長言的胸膛半袒露著,我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胸口的毛孔,還有那些交錯的疤痕。
春光外泄什么的……
我傻愣愣的抬頭,望了柳長言一眼,卻見他此刻臉頰有點發(fā)紅。
柳長言壓低聲音喝道:“你撒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放開,反而手上更加用力了。
柳長言抿了抿唇,而后伸手想把我的爪子拽下來,我偷偷回頭瞄了一眼,見紫薇大帝唇邊噙著一抹笑意,目光玩味的掃過我。
我急了,大聲道:“不放,不放!紫薇大帝又不是斷袖,看就看吧,又不會少一塊豆腐!”
我話音一落,柳長言的臉色便一僵,我緩慢回頭望了一眼,瞧見紫薇大帝此刻的臉色也有發(fā)青,再沒有了剛才玩味的笑容。
我心中的報復(fù)感還沒升起,待回頭時,就瞧見柳長言不知何時換上了笑容。我正被他這笑容弄得有些迷糊,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混蛋啊混蛋!居然敢弄暈我!(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