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停在仿制平京古城的朝陽門門樓門口,姜羽墨剛要推開車門下車,慕容天一不知何時已到了她的車門前,先于她拉開車門又將手伸給她。
對于慕容天一的熱情、周到,姜羽墨并沒有多想,只覺得這是正常的禮儀,便將自己的玉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從勞斯萊斯車上下來。
這座高爾夫球場座落于古城的中心地帶上,四周是著名古城門樓,有朝陽門、東直門、安定門、德勝門等等十一個城門。城內(nèi)沿著城墻有高檔餐廳、酒吧、舞廳、溫泉、酒店,以及還有高檔公寓等等。
城中間東西兩側(cè)分別是兩個巨大的高爾夫球場,球場四周是蜿蜒的小河,中部是用假山石堆砌的高山流水形成的瀑布,一股清泉從假山頂飛流直下三十尺,濺起的浪花拍打著小河兩岸……
因是下午時分,慕容天一挑了靠西位置的球場,這樣可以避免陽光晃眼。慕容天一還真是打高爾夫球的高手,自西向東一路打來,大部分的洞是par,只有個別洞是bogey。姜羽墨與球童一起跟在慕容天一的身后,除了幫助慕容拿球桿外什么也做不了,儼然又是一個球童。
為烘托現(xiàn)場氣氛,每當(dāng)慕容天一打出一次好球時,姜羽墨便為他熱烈鼓掌、歡呼,雖然手掌被拍得生疼,但她覺得這是值得的。因為自己今天的任務(wù)就是陪著他來的,既然他高興,自己苦點、累點又有什么呢?
兩個多小時下來,姜羽墨的體力有些透支、再加上炎炎的烈日,她那白皙的面頰漲得通紅,來不及擦拭的汗水自額頭向下流淌著,衣衫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難。
一直沉浸在自己球技的慕容天一偶間回頭看到姜羽墨一副窘相,急忙放下手中的球桿,跑過來掏出手帕遞給她,“先擦擦吧!姜小姐,你渾身就像水泡了似的,是哪里不舒服嗎?這里有個醫(yī)務(wù)室,咱們到那里看一下醫(yī)生吧?”
姜羽墨接過慕容天一的手帕,道謝后解釋道,“沒有什么不舒服!只是我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但也沒有什么大病。估計是缺乏鍛煉,以后我要好好鍛煉身體,不能再讓您為我操心?!?br/>
慕容天一面帶愧疚之色,“姜小姐,看來是我的疏忽,竟然讓你背著球桿,真是對不起!”他又對跟在身后穿著一身紅色球衣的女球童說道,“麻煩你再幫我找一個球童過來?!?br/>
“慕容總,不用了!我與這位球童小姐一起陪著您就行了!”
“那哪行?。〗〗?,我已經(jīng)犯了一次錯誤,怎么能再犯?讓你這么漂亮的小姐當(dāng)球童簡直是暴斂天物?!彼挚聪蚰俏患t色球衣的女球童,命令道,“還不快給你的領(lǐng)導(dǎo)打電話,讓他再安排一個過來!”
慕容天一從姜羽墨的肩上拿過球桿袋遞給身后身穿紅色球衣的球童小姐,然后對姜羽墨說道,“姜小姐,咱們先走吧!待會了到了高爾夫球練習(xí)場,我要向你傳授一點要領(lǐng),讓你也感覺一下這項運動的魅力?!?br/>
“慕容總,我還是看著您打吧,我就算啦。打不好,到時盡出洋相了。”
“沒有關(guān)系!在我這里出了洋相沒有外人看到,我也不會給你傳出去的。高爾夫球是一項很好的運動,它可以鍛煉你的體魄、鍛煉你的全身協(xié)調(diào)能力,同時也能鍛煉腦力。特別是擊球瞬間、球落到洞口附近或直接進(jìn)洞的感覺,簡直是愜意極了!”慕容感慨自己打球時的感受。
到了高爾夫球練習(xí)場,慕容天一又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姜小姐,在辦公室聽你說只是看過別人打高爾夫球,自己還沒有上過手。本來應(yīng)該由劉秘書教授你,你也知道她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現(xiàn)在,不得不找人代替她來做這件事了。”
“若,姜小姐不嫌棄我的球技差,我想我可以做你的教練,教授你一番。不知姜小姐意下如何?”
慕容天一彬彬有禮、處處說的妥妥帖帖,讓姜羽墨不好意思推辭,便接受了他的邀請。令姜羽墨沒想到的是,慕容天一前胸緊貼在她的后背,臉幾乎挨到她的臉頰,兩只手扶著她的胳膊,一下、一下教授著擊球的要領(lǐng)。
男女倆人這樣身子貼著身子,豈不是有傷風(fēng)化!有失大雅!姜羽墨感到如芒刺在背百般難受,直覺告訴她應(yīng)該立刻停止這種過于親昵的舉動。
慕容天一似乎感受到了姜羽墨的窘迫心境,關(guān)切地問道,“姜小姐,你我二人距離這樣近是不是感到不習(xí)慣?若,你感到不合適、不方便、或者別扭,你告訴我,咱們立刻停止。”
這話說的讓誰聽了也覺得一點揩油的意思都沒有,而是真心傳授打球經(jīng)驗。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自己將人家的好心當(dāng)作不懷好意?若是這樣,就是自己的內(nèi)心太骯臟了,會埋汰人家一顆好心。此時的姜羽墨好像做了虧心事,連眼睛都不敢看慕容天一。她的面頰呈現(xiàn)粉紅色,羞赧地說道,“還行!慕容總,您接著教習(xí)吧!”
在慕容天一的傳授下,姜羽墨很快找到了擊球感覺,每一次都能擊到很好的位置,高爾夫球在空中形成一個個很好的拋物線,其中有幾個球竟被擊到練習(xí)場的最遠(yuǎn)端。
慕容天一將他的眼眸隨著姜羽墨的擊球來回移動著,眼底深處藏著欣賞、愛慕的神色。姜羽墨好像天生就有運動細(xì)胞,時間不長就練得有模有樣。慕容突然將姜羽墨轉(zhuǎn)過身來,直盯著她的眼睛問道,“姜小姐,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打高爾夫球吧?你怎么能這么快就上了手,簡直都快追上我了?!?br/>
“不是我打得好,而是慕容總教授的好。我只不過是學(xué)著您的樣子,瞎打而已,談不上已經(jīng)快追上您了的水平。您要是非得這么說,還真讓我無地自容了?!?br/>
慕容天一搖搖頭,“不是!你肯定琢磨過,甚至練過。否則,不會是這個樣子?!?br/>
姜羽墨笑道,“慕容總,您就不能說我骨子里有運動天賦?干嘛非得說以前練過,才有現(xiàn)在這樣的水平?!?br/>
慕容天一連連稱贊,“對對對!姜小姐,真乃是一代天才。”
慕容天一的奉承,姜羽墨心中自然明白這只是他對自己的好感和認(rèn)可。同時,自己也知道這是玩笑話,是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生意場上就是這樣,經(jīng)常在玩笑之中便有了共識、甚至達(dá)成了合作事項。
她也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慕容總,您可真行!讓您夸我兩句,這么會兒卻把我捧到天上去了,您就不拍我摔下來,摔壞了?!?br/>
慕容天一哈哈大笑道,“姜小姐,真會說笑話。你要是摔下來,在下面墊底的肯定是我,我怎么能讓姜小姐落到地上呢?在前世我沒能救起墨兒小姐,今生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姜小姐摔著,我要將功補過,讓我圓了與墨兒小姐前世今生的緣分。這樣,我將死而無憾了。”
“呸呸!慕容總,您說什么死而無憾呢?別盡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好好好!我聽姜小姐的勸,不瞎說了!”
慕容天一這一番真情攻勢,讓姜羽墨剛才對他的好感更上了一層。此時,她竟有了與慕容天一多待一會兒的想法,同時她也想利用一起打高爾夫球的機(jī)會看看能否將話題引到項目投資上。
“慕容總,既然您說我練的不錯,咱們兩個是不是到正式場地打一場?”
“姜小姐的提議正和我意!”慕容天一附和著,“就按照你說的,咱們現(xiàn)在就走,去看看姜小姐的風(fēng)采。”
慕容天一邊走邊向姜羽墨說著什么,而她也以一顆感恩的心緊隨在他的右側(cè)身邊,頭部看向他的方向、認(rèn)真聆聽他的教誨。慕容用余光看著姜羽墨虔誠的樣子,心道她真是太簡單了,社會經(jīng)驗幾乎一點沒有。別人說幾句好聽的,就被弄得神魂顛倒、服服帖帖、信任有加。
看來,現(xiàn)代的姜羽墨要比大燕國的墨兒還要好對付。就是自己不下手,她也會被其他男人騙了去,自己絕對不允許發(fā)生這種事情。
“姜小姐,你除了為公司跑業(yè)務(wù)外,有沒有其他愛好?”
“我年輕的時候……”
還沒等姜羽墨說下一句,慕容天一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敖〗?,你可真有意思,你年輕的時候,你現(xiàn)在幾歲?。俊?br/>
姜羽墨被羞得從臉紅到耳根,“對不起!是我口誤!應(yīng)該是我高中畢業(yè)那年,我考上了平京市戲劇學(xué)院。這可是我從小追求的夢想,沒想到爹爹和媽咪死活不同意我學(xué)習(xí)戲劇。”
“無奈之下,考進(jìn)了經(jīng)貿(mào)大學(xué)學(xué)習(xí)了金融專業(yè)。唉!沒有辦法,我們家里是家長制。雖然他們非常疼我、寵我,但不容我有自己的選擇……”
“那你現(xiàn)在還有這樣的想法嗎?”
“現(xiàn)在?沒有了!就是有,也是昨日黃花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二十八歲了,時過境遷了?!?br/>
“不!姜小姐,你還很年,還有機(jī)會。若是,我能幫助你圓了這個夢,你是否同意?”
現(xiàn)在的慕容天一是一個企業(yè)家、有一些能力,但幫助自己進(jìn)入到戲劇表演這個行當(dāng)里,可不是吹幾下牛就能解決的。
“慕容先生,您能幫我圓了這個夢?當(dāng)然好了!可,您有多大能耐,敢打這樣的保票?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行了!看在您曾經(jīng)救過我的份上,我就不跟您計較了?!?br/>
“我說的若是真的呢?”慕容天一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姜羽墨,口吻也是極為莊重,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