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魔,仙為上,人為中,魔為下。渺渺天道,犯之必罰!
規(guī)則從來都是在打破與維持之間搖擺,在顛覆與矗立之間徘徊,在邪惡與正義之間重生!
仙之為仙,在于其自居正義。魔之為魔,在于其不避邪道。仙要滅魔,魔欲誅仙。數(shù)千年來,每次仙魔之戰(zhàn),弱小的人類都承受著池魚之殃,天雷化火,地裂山崩,人類每每匍匐在地上祈求上蒼給予平安,但人類的有識之士卻不甘于此,他們夜觀星宿,日測陰陽,悟自然之法,歷經(jīng)千百年,累積探索,終有小成,可以隔空取物,甚至挪山填海,門徑不同,遂有各派,名為修仙,人族又被分為了修仙者和凡人,凡人有仙骨機(jī)緣,方可進(jìn)入修仙之列。
大同江畔,夕陽的余暉灑照在漁戶們地茅草屋上。忙碌了一整天了,大人們從船上搬下了大魚簍,魚兒們干躺著擠在魚簍里,翻動著魚肚白。一天的豐收,看得大人小孩都樂呵呵的。
"楊叔,我用三條鰱魚換你一條大頭魚可以嗎?”一個年輕小伙左手提著他的魚框,右手向他喊的楊叔打呼。
“林越,你是又要拿大頭魚清蒸給給你家老頭吧?他那瘋病難治的,大頭魚補腦,吃了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什么效果啊!”楊叔一身曬的黑不溜秋的,一邊說一邊撿了條最大的大頭魚提給林越,但接了林越一條鰱魚后就轉(zhuǎn)身走了“你的鰱魚夠大,一條就夠了!”走遠(yuǎn)了又輕聲嘆著搖頭“真是個倔強(qiáng)孝順的孩子”。
林越是大同江岸邊漁戶林老頭的獨生子。林老頭當(dāng)然不是生來就是老頭,可是,三十多年前,當(dāng)他三十幾歲四十還不到的時候,就被全漁村的人呼為老頭了,因為他那時看起來就已經(jīng)整個一老頭的樣子,白發(fā)有了,額頭臉上的皺紋溝溝也有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數(shù)代單傳的林老頭二十出頭沒幾個年頭,就靠著他的勤勞踏實,取到了鄰村的姑娘。兩人恩恩愛愛,那是全漁村的模范,但是,眼看一年又一年的過去,可人家姑娘都早過門圓房了,任是沒懷上孕,林老頭那方面健康的很,就是不知道哪出問題了,林老頭那個急啊!大家看了也替他著急,甚至,還有人建議他借種,結(jié)果那人剛說完,就被一向溫和的林老頭暴打一頓,據(jù)說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能起身身干活。自那以后,林老頭的白發(fā)和皺紋一天比一天多,但他和妻子卻依然恩愛不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里人雖然笑話他,卻也敬重他對妻子的好。十六年前的一天,天降大喜,林老頭年過半百,妻子懷孕了,更重要的是,后來生下的還是一個可以傳宗接代的兒子,取名林越。然而,與他相依為命二十幾年的妻子卻在那個本是大喜的時候咽氣了。妻子不生育,大多會被休掉,林老頭不休妻,還對妻子恩愛有加,可見他對妻子的感情。大喜之后,妻子離世,驟然大悲,常人都是難以承受的,林老頭也不列外,原本因為無子而揪心的他在得子后,卻妻子去世,大喜大悲之下,落下了瘋癲之病,時不時的就要發(fā)作幾次。林越就是和那樣一個老爹,在鄰居的幫扶下長大的。
林越拿了同村楊叔的大頭魚后,興沖沖的往家里趕,還沒到門口就直喊“老爹,開門!”“我知道你在家的,開門啊!”
“天命我的,天命我的,兒子我的,老伴也是我的,兒子神轉(zhuǎn)世還是魔轉(zhuǎn)世,你們誰是誰是,都別走,都走,都別走。。?!绷掷项^對著家里的靈牌,嚎啕大哭。
林老頭不開門,林越只好又把手伸進(jìn)門上的破洞,肘一拐,食指和中指搭到門栓子,摸扯了幾下后,門就被打開了。對此,林越已經(jīng)是熟門熟路了。林老頭瘋癲的幾句臺詞,林越也是習(xí)以為常,沒去管發(fā)癲的老爹,林越把換來的魚拿到隔了個門的廚房,洗了破膛切好后,就在灶里生火架鍋,將裝好在碗里的魚放在蒸籠里,再把蒸籠放鍋里,倒水加了油鹽,蓋上蓋子后,又劈了幾塊柴添到灶里。不一會兒,蒸籠上的蓋子邊緣就突突的冒氣了,魚香和著油香蔓延飄蕩在簡陋的廚房了,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要昏暗下去了。
蒸好魚后,有做了幾道菜,林越將清蒸魚和菜都擺好在桌上后,就去屋子一角找他老爹。此時,林老頭的瘋癲已經(jīng)緩了很多,但還在喃喃低語?!袄系?,飯菜做好了,有蒸大頭魚,鎮(zhèn)上牛大夫說了,你的病要多吃蒸大頭魚的。”
“越兒,別管我,我沒病,我們一起去打魚,打魚賣錢后,買好大好大的漁船,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打更大更多的魚。”林老頭雖然有點瘋癲,卻還是念念不忘他的人生理想。
"好好,我們先吃東西,然后才有力氣打魚”林越攙扶著年老神志不清的老爹做在了桌子旁,哄著老爹吃了魚睡著后。自個關(guān)門,摸著月色,來到村里的大道,徑直往鎮(zhèn)上去,此時,牛大夫的藥鋪也該快歇業(yè)了,想問問去老爹病情的事,因為林越白天在碼頭時,偶然聽到有商旅聊到神農(nóng)谷醫(yī)術(shù)。
牛大夫是大同江邊鎮(zhèn)上這幾個村唯一的醫(yī)生,醫(yī)術(shù)不神,卻也不能說是庸醫(yī),他深知林老頭的病是在于心病入骨,自己是治不了的,也很難有人治好。為了給林家一個活著下去,維持下去的希望,牛大夫告訴林越大頭魚也許可以治好他老爹的病。大頭魚雖然難捕撈,但對于漁業(yè)興旺的大同江畔來說,弄到一些要花點力氣,卻也不是特別難。如果告訴林越其他的貴重藥物,勢必會讓林家破產(chǎn),為了林越,牛大夫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林越來到牛大夫藥鋪時,牛大夫剛好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芭2?,我老爹的病是怎么啦?一直都沒好轉(zhuǎn)。”按理說,像林越那個年紀(jì),是要叫牛大夫牛爺爺?shù)?,但林越的老爹年紀(jì)大,跟牛大夫同輩,所以稱一聲伯伯就足以表示敬意了。
“林越,你老爹的病急不得,慢慢來!"牛大夫一直都是那樣安慰著林越,只讓林越蒸大頭魚給他老爹吃。
但以前的小林越好像長大了,沒聽他之后的理論,而是直直的看著牛大夫,看得牛大夫心里有點發(fā)毛?!芭2乙フ腋玫牡胤秸腋玫拇蠓?,更好的藥來治我老爹”。林越這時的話,像極了他瘋癲老爹在訴說自己的理想。
“你想去哪治你老爹的病呢!"牛大夫聽到他那么說,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孩子一定是聽到誰說了什么。
“神農(nóng)谷,我今天在碼頭準(zhǔn)備出海時聽人說了,那里的醫(yī)術(shù)高明,又有很多藥草”林越想都沒想就說了。
“神農(nóng)谷!”牛大夫聽到這個名字時,不覺身子抖了一下,看著林越堅定清澈的眼神,牛大夫不禁想起了年輕時同樣執(zhí)拗的自己,個性是多么的相似,知道是沒辦法阻止林越去神農(nóng)谷了,但是,那個地方,又不是想去就能去,不是誰都能到得了的,很多人是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來了······,牛大夫人老成精,此時,卻不知道該怎么把事實告訴這個孩子,這個為了救治老爹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