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暑假,在a大上大三的學生孟多多回家了。
這天晚上,孟多多家的客廳里漆黑一片,就剩一個手機屏幕還亮著。一個人正光著身子躺在沙發(fā)上。地上有一排插,排插的插頭連接著發(fā)光的手機。玩手機的人正是多多。
此時剛好是晚上12點。多多給大學舍友、一起玩lol的同學馬力飛發(fā)qq消息。
“大嘴,在嗎?”馬力飛嘴巴天生大,同學一直這么稱呼他。
“滾,都幾點了,老子要睡覺”馬力飛回話。
“別,嘴哥,有件事我真的要跟你說?!?br/>
“你xx,再叫我大嘴就黑名單見?!?br/>
“哥,我錯了,真的,說了你別不信,亞索躺在我床上呢?!毙畔l(fā)出去的時候孟多多又一次激動得在沙發(fā)上凌空踢了幾腳。咧開的嘴巴激動得抖了幾下。
“滾,你tm連跪到腦袋也炸了?”
“真的,我發(fā)誓,兄弟!?。?!”
……
馬力飛再也沒回信息,估計是睡著了。
孟多多嘆了一口氣,心里那叫一個失落。這個時候竟然沒人跟著他一起激動。嘆氣完多多突然覺得襠部一陣冷風吹過涼颼颼的。完了,平時都睡臥室的,這會臥室讓給亞索了,洗完澡要換的內(nèi)褲還在臥室沒拿出來怎么辦呢?多多思考著。
“咚咚咚!”多多還是鼓起了勇氣想回到臥室去拿一條內(nèi)褲,敲了三下門以后輕聲的說道:“亞索大哥,睡了沒,我進來拿個東西?!?br/>
“恩!”臥室里傳來一聲冷哼。多多嘎吱的推開門就貓著腰跑了進去。臥室的燈還開著,多多斜斜撇了亞索一眼,此刻亞索斜倚在床頭,原先束起來的頭發(fā)散落在頭頂,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就是英雄聯(lián)盟里游戲的那一身,真的一點沒差。
亞索眼睛也向多多這邊撇了一眼,見多多赤身裸體的跑了進來,大吃一驚,隨后拿起手中的劍在床上重重的杵了一下,怒喝道:“混賬東西,你要干嘛?”
多多嚇得兩腿直發(fā)哆嗦,忙彎腰作揖道:“索哥索哥,別,我錯了,我就進來拿條內(nèi)褲!”說完趕緊朝衣柜里扯上一條內(nèi)褲飛奔出去。
往沙發(fā)上一躺,多多長嘆了一口氣,心里暗叫“乖乖,為條內(nèi)褲差點成了太監(jiān)。關(guān)鍵如果是被亞索砍掉的,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沒準還能給送神經(jīng)病院呢。”
不過這點小驚嚇還是掩蓋不了多多的興奮,畢竟,亞索真的來了,此刻躺在他床上。沒想到還真有亞索這人。他是怎么來到多多家的呢?這事兒還得慢慢說起。
孟多多小時候在農(nóng)村長大,說來也怪,人起了這么一個名字,沒想到還真的是個多夢的人。小時候經(jīng)常聽他說夢到那些死去的人,夢見以后就哭呀鬧呀,但只要父母給那些夢見的死去的人燒點東西,誒,你別說,還真就不哭不鬧了。
打這事兒在村里傳開后,哪家家里只要遇到什么怪事兒就叫多多去那家家里睡上一覺,多多還真能夢到,不是死去的人來求點東西,就是那些小孩在野外玩耍的時候闖了點禍。第二天多多就會把夢見的東西如實告知,那些事兒多半能得到解決。
打高中時多多家搬到城里,這事兒就不再提了。一是父母覺得這事兒不是什么好事兒,二來城里人也不太相信這套。做夢這事兒就這么過了。說也奇怪,多多來到城里后,這夢也就少了。自己也就沒放心上。
來到城里后,多多父母年年都在外忙生意,所以這次暑假回來多多跟以往一樣一個人在家,除了偶爾跟老同學約出去聚聚會,整天都在家里lol。
可奇怪的事兒來了,多多連著兩晚做了同樣的夢。夢里的人竟然是時光守護者基蘭,也就是我們平時說的時光老頭。老頭一連兩晚在夢里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兒:叫多多晚上10點半去小區(qū)后山入口處第二個路燈下去接亞索。只要十點半一到,準時敲那個燈柱三下,亞索就會出現(xiàn)。
這第一晚多多根本沒當一會事兒,這種幼稚的夢他甚至都不敢跟別人提起??蓻]想到這第二晚上又是一模一樣的夢。夢一醒來多多就慌了,他又想起了小時候愛做夢的那些事兒。難道這回這個也是真的?
猶豫了一天,多多還是決定按照基蘭說的去看看。決定要去,多多心里就開始盤算了。第一,不能叫人幫忙,這事兒得自己去,不然容易引起誤會,你說大晚上約人家去后山能有啥好事兒呢?第二,得帶防具,后山晚上10點半一般就沒什么人了,要是碰上什么壞人怪事的,沒個防具還不行。第三,這事兒要是真的,那也得帶防具,誰知道那亞索是來干嘛的,那一個斬鋼閃刺過來這命就沒了。
晚上10點鐘,多多從家里出發(fā),帶了一把手電筒,從家里到后山有一段路沒有燈,得照亮??墒沁@防身的武器就不好找了,思索半天,多多決定借用一下環(huán)衛(wèi)阿姨的竹掃帚。這掃帚夠厚,能檔個兩刀,也能打,你看少林寺那些深藏不露的高手用的就是這竹掃帚。
經(jīng)過那段漆黑路段時候,多多打著電筒哼著小曲,大搖大擺的走,經(jīng)過一個巨大垃圾桶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四下張望沒人,扯起竹掃帚就跑。裝備齊了。
到了后山就有路燈了。多多一路走著,電筒放口袋里,掃帚拎在手里,很快就到了第二個路燈下。
多多停下來,往前一看,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路燈,再遠就就是深山了,黑漆嘛唔。一看手機,10點25,還有五分鐘。多多掃把往旁邊一扔,一屁股就坐在了臺燈下,心想五分鐘等等就到了。
這時小區(qū)的物管大叔從遠處走來,他每天晚上都要出來鍛煉一下,這會兒可能剛好鍛煉完回家,一邊走手掌還在前后交替的拍打著。這人是認識的,多多正準備給他打招呼,沒想到大叔先看口了:“喲,師傅,這會兒還在打掃呢,辛苦啦,辛苦啦~”
我擦,把我當成環(huán)衛(wèi)大叔了。多多心里一萬個***飄過,默默撇過了頭,一言不發(fā)。那大叔停了停,估計是以為這環(huán)衛(wèi)的大叔怎么那么高傲,不削的“切”了一聲走了。
那大叔稍走遠,多多才正過臉來,長嘆一口氣,跺了跺腳,抖抖鞋上的灰,心想不能讓大叔的話分了神。以防等下要逃跑,多多出門前特地把拖鞋換成了一雙白色的跑鞋。心想,這么漂亮的鞋子還能把我當成環(huán)衛(wèi)工人,這大叔眼睛有夠好使的。
不容多想,再一看表,再過30秒就是夜晚10點30了。多多撿起掃帚,走向了路燈桿。朝四周看了下,沒有其他可疑人物。
“當當當”,多多準時敲響了電線杠,環(huán)顧四周,什么也沒有。是不是敲得不夠響?畢竟手指敲太重會疼。正想著,多多掄起掃帚在路燈桿上就是一陣亂捶?!爱?!”那聲音比之前大很多,就像是偏遠農(nóng)村學校的上課鐘聲一樣。
正準備敲第二下,遠處傳來一陣咳嗽聲,多多嚇了一跳,屁股都夾緊了。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人影從通往后山深處的那條路上蹣跚走來。
人影走近了,多多一看?!芭P槽!”多多叫了出來,那人真是亞索,高高豎起的頭發(fā)此刻蓬亂的垂在頭上,藍色的半截兒衣服還是那么有個性,肚子上那幾塊腹肌此刻若隱若現(xiàn),平時肯定沒少健身。一雙鐵鞋在地上拖拉著,無精打采。該不會是個被胖揍的“托兒索”吧。多多想著,緊張地把手里的掃帚緊緊握住。
“你可是孟多多少俠?”從聲音聽來這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聲音低沉陽剛,但這會兒聽起來卻有些有氣無力。
多多的手心直冒汗,這會兒掃把都給捏濕了。“是……正是在下!”剛說完多多就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是裝什么古代人呀。四下望望,辛虧沒人發(fā)現(xiàn),要是有人在的話這就成一個笑話了,起碼得笑一個月。
振作了一下精神,多多決定勇敢而淡定的接受這一切。“你是亞索嗎?”
“正是!”亞索回答。這下兩人已經(jīng)面對面了,看得更清晰,此刻亞索臉上慘白,整個人精神有些萎靡。
“你是超鬼了嗎?”多多疑惑地問。
“什么?”亞索把遮住嘴巴的衣領(lǐng)往下扯了扯,一張瓜子臉徹底暴露,高挺的鼻子下一雙泛白的薄嘴唇,深邃的眼睛上一彎帥氣的眉毛英氣逼人,此刻他眉頭一皺,比多多更疑惑。
多多吞了一口口水,心里暗叫亞索原來這么帥。嘴里嘀咕:“沒,沒什么,你是基蘭派來的嗎?”
“正是。不過也不是,我是請他老人家?guī)偷拿Γ荒苷f他派我來的。”
“你怎么這么狼狽?”
“哎!”亞索嘆了一口氣,有些尷尬地說:“我在這虛空之中等了你整整兩天,沒吃沒喝,這會兒已經(jīng)快餓死了!”
“這……這樣??!”多多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昨天有事兒?!?br/>
“我很餓,少俠可有吃的?”亞索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有有,快隨我來。”多多的掃帚已經(jīng)扔到一旁,一只手順勢打上了亞索的肩膀,拉著就要去找吃的。
“站住,你們兩個干嘛的?”剛剛走過去的物管大叔回來了,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完了完了,這下怎么解釋。”多多心里暗暗叫苦,隨后靈機一動,抬起頭來湊近了一點,好讓大叔看清自己的臉:“是我呢,大叔。3棟7樓的小孟!”
“哦哦,小孟啊,我說誰呢?”大叔一臉嫌棄,“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后山來敲什么路燈呀!”
“我那個啥,大叔,陪我表哥出來練習那個cosplay,就是那種在臺上扮演游戲里的人物的那種表演,這不是找不到對象就對著那路燈桿打一下嘛,沒想到打那么響,呵呵呵?!倍喽嗷琶忉尩?。一旁的亞索有些尷尬的朝一旁撇著頭。
大叔半信半疑的打量著這兩人,手又前后的拍了起來,順便往旁邊走了兩步,想看一下亞索的正臉。亞索沒繼續(xù)躲,干脆正過頭來叫那大叔看個痛快。大叔看完扭頭就晃悠晃悠地走開,嘴里碎碎念到:“一把年紀不好好找份工作,玩什么靠死仆累,年輕人真是的!”
多多朝亞索尷尬的咧咧嘴。等大叔走遠了,二人才去好好吃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