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我聽?!?br/>
她現(xiàn)在沒主意的要命,急需別人給她支個招。
左桐之前已經(jīng)組織好了語言,很流暢的說道,“你既然是獨身在這里,身邊也沒有親人,其實可以把這個孩子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它已經(jīng)沒了父親,母親也不在了,只和你現(xiàn)在用的肉身有血緣關(guān)系。只要你把這肉身當(dāng)做是自己的,那么它就是你的孩子。也不需要想它父親到底是誰,就自當(dāng)是……老天送了個孩子陪著你?!?br/>
左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并不稀奇。
一來向芷遙把自己借尸還魂前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這樣深的愛過一個人,又是有了婚約的。在古代人眼里,應(yīng)該是很難再移情別戀。
再一個,古代人不主張丁克,生個孩子就是有個依靠。而向芷遙這種孤身一人的,正是需要個依靠。
有左桐把向芷遙這個思路給理順了,向芷遙腦子里的主要矛盾悄然轉(zhuǎn)化。
從舍不舍得殺這個孩子變?yōu)榱?,在沒有男人要她的情況下,她是需要一個孩子陪著自己,還是需要養(yǎng)一堆面首。
其實養(yǎng)面首只是向芷遙惡意的想一想,隔兩天換一個男人,這樣重口的事情她受不了。況且養(yǎng)了面首最后也基本是懷孕生孩子。
單論配子質(zhì)量,面首的,未見得比御林軍的質(zhì)量好……不,應(yīng)該說比不上御林軍的。至少御林軍的基因是有上進心有追求的,面首的基因怕不是一堆吃軟飯的。雖說從遺傳學(xué)考慮,無論生男生女,主要還是隨媽。
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里,向芷遙腦子里過了一大堆喪心病狂古今合璧過激背德的理論,最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這樣一個基因優(yōu)質(zhì)的孩子,其實不好找。在現(xiàn)代,不婚主義者去買配子,都未見得能選到這樣的。
下意識的,向芷遙把手放在了隆起的肚子上。
或許是她生平第一次,生出留下這個孩子的念頭,那孩子感應(yīng)到了什么,竟然在她肚子里、隔著肚皮,拍了一下向芷遙的手。
“??!”向芷遙驚叫一聲,恐懼的瞪大眼睛,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它,它動了,動了……”
左桐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怕別怕,正常情況,是胎動。孩子長得快就會這樣?,F(xiàn)在該是五個月了吧?”
算算日子,確實是。
向芷遙之前沒跟左桐說過她懷孕多長時間,見左桐能清晰的說出來她懷孕的時間,便相信了這是正常情況,但猶有些驚魂未定,“它不會一直動下去吧?”
左桐噗嗤一笑,“當(dāng)然不會啦,它才多大點力氣,動兩下就累了?!闭f著,好奇的將手貼到向芷遙肚子上。
不知是不是五個月的胚胎已經(jīng)對外界環(huán)境產(chǎn)生了感應(yīng),左桐的手剛放過來沒多久,向芷遙肚子里的孩子又動了,而且拍打的部位,又是左桐的手放的位置。
向芷遙再次驚呼一聲。左桐確實雀躍的笑了起來,“誒,小家伙在踢我呢?!?br/>
向芷遙愣愣的,半天沒有回過神兒來,她緩慢的將手放在腹部。
之前從來沒有這么真切的體會到,有個小生命在她身體里孕育著。雖然微弱,但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又等了好半天,肚子里的小家伙都沒再動。向芷遙不解的看著左桐,“它怎么不動了?累了?”
這種事左桐怎么會知道。但她沒有直接告訴向芷遙,而是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我想,是它的母親養(yǎng)它的誠意不夠,它懶得搭理她?!?br/>
“去滾蛋!”向芷遙笑罵道。
真是的,這種問題就不該問左桐。這丫頭才多大年紀(jì)?不過是古代女子做母親的年紀(jì)早,才會知道的比她多。
任誰也想不到,就是這簡單的兩次胎動,讓向芷遙心里堅定了一個念頭
這孩子如果不是云家的,那么,她就要了!
想來云長歆不介意她多個孩子。
“左桐,我太愛你了!你一說,我腦子完全清楚了?!毕蜍七b忍著撲上去吧嗒左桐一口的沖動,“我這就去告訴云長歆?!?br/>
左桐看她這興奮喜悅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點了點頭,“我陪你去?!?br/>
“等等,今天先不急?!毕蜍七b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走了兩步就停住了。
“怎么了?”左桐疑惑的問。
向芷遙解釋道,“之前云長歆不是說,這孩子要是不是云家的就掐死么。我之前沒說有意見,現(xiàn)在再跟他改主意……他又正生著我的氣呢。說不定這脾氣一上來,本來能同意,就故意不同意了?!?br/>
左桐也不清楚云長歆的脾氣,向芷遙說是哪樣,就是哪樣。問道,“那怎么辦?”
向芷遙輕松的笑了笑,“好說,還記得我第一次讓你送信的事么?”
“你是說……用軍械圖紙跟他做交易?”
之前左桐并不清楚向芷遙讓她送的是什么東西。但剛剛向芷遙告訴她了,那是用來威逼利誘云長歆的一種手段。
“聰明!”向芷遙笑著夸她。
于是左桐很快的去給向芷遙找紙,繪圖工具是向芷遙早就備齊了的,就在金櫻齋書房。
丫鬟進來收拾剩飯的時候,向芷遙就已經(jīng)收拾好桌子,隨時準(zhǔn)備動手畫圖了。
她這次準(zhǔn)備畫的內(nèi)容,一早就存儲在腦海里,根本不需要再想方案,只需要畫的時候,隨手優(yōu)化幾個細(xì)節(jié)。
她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左桐端了酸梅湯進來,讓她休息一會兒。
要是平常,向芷遙肯定是不樂意的,但她剛剛決定了養(yǎng)著這個孩子,當(dāng)然不會讓自己太累,喝了酸梅湯就躺倒床上休息。不管困不困的,都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
當(dāng)天晚上,向芷遙去洗澡的時候,叫左桐跟著她。因為手臂上有傷,行動不方便。
向芷遙脫掉衣服,目光落在包了繃帶的手臂上,隨后整個人愣住,半天沒有反應(yīng)。
“芷遙?”左桐拿了皂角汁兒過來,疑惑的望著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向芷遙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繃帶末端的那個結(jié),舔了舔嘴唇,道,“這不是時彥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