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云楚伊和貞敏郡主已經(jīng)相繼換上了干凈整潔的衣裙,頭發(fā)也都重新梳理過了。
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狼狽,不過貞敏郡主的臉色還是很不好。
云楚伊擔心她遭此一難肚子里的孩子會受影響,于是為她把了把脈。
貞敏郡主和晉陽長公主也都很緊張,深怕孩子會出什么事。
“怎么樣,孩子沒事吧?”
云楚伊輕柔一笑?!半m然你剛剛落水受到了驚嚇,身體也染了寒氣,多少有些影響到孩子了?!?br/>
“但是喝些驅(qū)寒保胎的藥,再好好臥床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沒事?!?br/>
“寶寶雖然還很小,但是不會那么脆弱的,你放心吧?!?br/>
聽到這話,貞敏郡主和晉陽長公主同時松了一口氣。
“孩子也沒事就好。這次真的多虧了你,不然的話,我與孩子可能都……”
“沒有那種可能?!痹瞥琳f?!澳愫秃⒆佣紩桨步】档??!?br/>
貞敏郡主朝她笑了笑。“嗯。”
而晉陽長公主想起自己剛剛對云楚伊的態(tài)度,心里十分的愧疚。
她剛剛真的聽信了那個太監(jiān)的謊言,差點冤枉了云楚伊。
如果不是她剛剛不顧眾人的質(zhì)疑,堅持搶救敏兒……
恐怕現(xiàn)在她們母女已經(jīng)陰陽相隔了。
云楚伊是敏兒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和駙馬的恩人。
他們欠她一個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的恩情。
她上前握住云楚伊的手,說:
“弟妹,剛剛是皇姐聽信讒言,差點冤枉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云楚伊朝她柔聲一笑。”皇姐說的哪里話?“
“你剛剛也是為郡主擔心,情急擔憂之下才會誤信小人讒言?!?br/>
“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自然也談不上原不原諒了?!?br/>
晉陽長公主雙眸含著一絲淚,那握住云楚伊的手越發(fā)緊了幾分。
她卻沒再說一個字,內(nèi)心對她的感謝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如今我和郡主都沒事,郡主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事,也算是老天保佑?!?br/>
“不過有人為了陷害我而差點害死郡主,心腸實在是歹毒至極?!?br/>
“這個人,我必須要將她給找出來,否則郡主剛剛受的罪就白受了。”
晉陽長公主剛剛已經(jīng)聽貞敏郡主說了落水前發(fā)生的事情。
這才知道剛剛那個指認云楚伊的劃船太監(jiān),根本就是在胡言亂語的污蔑她。
大概他以為她的敏兒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所以才會那么言辭鑿鑿的朝云楚伊身上潑臟水。
在場的皇室宗親們都聽信了他的話,差點將她置于死地。
幸好她的敏兒醒過來了,也還給了云楚伊個清白。
否則的話,這次她失去的,不止是她的敏兒和外孫,還有這么一個好的弟媳。
想到這些都是有人為了陷害云楚伊,而精心策劃的局。
不僅差點害死了她的敏兒,還差點害了云楚伊,晉陽長公主心中也是憤怒難當。
“你心中可有懷疑的人選?”她問。
云楚伊說:“若我猜的不錯,應(yīng)該是宣和公主設(shè)下的圈套。”
一聽到這個名字,晉陽長公主十分的詫異。
“什么?”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澳阏f今日之事的策劃者,是……宣和?“
云楚伊說:“我只是懷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jù)。”
“但船只是她安排的,每只船上的人也都是她分配的?!?br/>
“且那劃船的太監(jiān)將我們的船一直往湖中心劃,我們讓他靠岸他根本不聽。”
“顯然他這個舉動是受人指使,以此來激怒我對他動手?!?br/>
“但是這能夠指使太監(jiān)的人,必定是這宮里的人?!?br/>
“我與這宮中其他公主妃嬪并沒有任何恩怨和矛盾,只與宣和公主有一些不愉快?!?br/>
“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她?!?br/>
聽了云楚伊的話后,晉陽長公主若有所思。
隨后才喃喃說道:“若這事情真是她做的,只怕皇后也脫不開關(guān)系?!?br/>
宣和公主的性子她是了解的,頭腦比較簡單,行事沖動。
即便她能想到這么個毒計,但是光憑她自己是很難實施的。
所以,搞不好皇后也在背后幫她策劃安排。
今日若不是云楚伊拼力搶救,她們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
想到這一切的主謀有可能是宣和公主,晉陽長公主心里更恨。
好歹敏兒是她的親表姐,如今還懷著孩子。
而她這個當表妹的平日里與她走動頗多,沒想到竟然也能下的去手。
若真讓她找到證據(jù)是她算計的,她必定不會就這么輕易算了。
隨后,云楚伊和晉陽長公主幾人一同來到了太湖旁的廳堂。
廳堂里,除了皇帝和皇后,今日參加宴會的皇室宗親們也都在。
畢竟今天的事情可是件大事,大家也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樣的。
而那個劃船的太監(jiān)也已經(jīng)被如風給控制住了。
此時正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他完全沒有了剛剛指認云楚伊時候的底氣。
現(xiàn)在正瑟縮佝僂著身子,像一只縮頭烏龜。
云楚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隨即便朝蕭延昌和程皇后行禮。
之后,她對蕭延昌說。
“想必皇上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知道了,貞敏郡主落水,并非臣妾所為?!?br/>
“全部都是這個劃船的太監(jiān)栽贓嫁禍,滿口謊言的污蔑臣妾。”
“沒錯,父皇?!毙凸髡玖顺鰜?。
“此人滿口謊話,害的我們大家差點冤枉了小皇嬸?!?br/>
“剛剛在太湖邊上說的那些話,已經(jīng)是犯了欺君之罪?!?br/>
“兒臣懇請父皇治他的死罪,否則難消眾怒?!?br/>
云楚伊見她如此慌張的跳出來,巴不得立刻處死這個太監(jiān)。
她冷笑了一聲,覺得宣和公主的嫌疑越來越重。
“宣和公主急什么?他剛剛那番說辭,必定是受人指使的?!?br/>
“在治他的死罪之前,難道不應(yīng)該查清楚他是受何人所為嗎?”
“公主這么著急的想要讓他死,莫不是怕他說出什么隱情?”
宣和公主眸光微閃,隨即揚起下巴不悅的說: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為什么要怕他說什么隱情?”
這個太監(jiān)可是死士,他的家人早就被她們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他敢背叛她和母后,那他的家人必定也會死的很凄慘。
所以,她篤定這個太監(jiān)不會將她們供出來,自然也就不怕云楚伊懷疑。
就算她懷疑到自己身上又能怎么樣,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jù)。
只要這個太監(jiān)死了,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