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府衙內院傳來驚呼的聲音。
丫鬟雙兒大驚小怪的喊道:“大人,大人!”
凌心安從書房出來道:“何事?”
雙兒一臉興奮,臉色都激動得紅潤起來,急急說道:“大人,好多銀兩?!?br/>
凌心安笑道,用手捏了一下她得小臉道:“瞧你這出息,帶我去看看?!?br/>
來到大廳,六大箱子整齊擺著,看著凌心安到來,立即有伙計走上前來:“參見大人,這是掌柜吩咐送來得?!?br/>
凌心安對孫武道:“打開看看。”
果然,全是流通的新銀,三家共計一萬五千兩。
待伙計離去后,凌心安望著眼前得銀子卻是發(fā)愁,因為這筆銀子,他發(fā)現(xiàn)好像沒人幫忙打理。
坐在一旁,看著此時這看看那摸摸得雙兒對著白花花得銀子就差點流口水了的模樣。
凌心安便開口道:“雙兒,過來?!?br/>
聞言,雙兒依依不舍的走到凌心安面前,一步三回頭。
凌心安笑罵道:“這錢是我們的,不會跑。”
雙兒雙眸立即閃耀光芒道:“真的嗎?大人!”
“你家大人什么時候騙過你?”
“哼,大人,你騙我們還騙的少嗎?”
“還有這事?”凌心安奇道。
“大人,從京都騙到這,哼!”雙兒嘟臉,憤怒的情形表露無遺。
凌心安笑了笑,看來是那個凌志安惹的禍。
“這次沒有騙你,這些錢以后都歸你管了!”
雙兒睜大著雙眼,望著凌心安一臉不可置信的道:“大,大人,你說這些錢歸奴婢管了?”
凌心安點頭道:“自然是的?!?br/>
“不是的,大人,奴婢管不了?!?br/>
凌心安道:“本府沒管家,你以后就是管家了!”
雙兒連忙擺手:“大人,我們有管家的,楊管家上月回凌府尚未回來而已?!?br/>
“楊管家?”凌心安皺眉,他是真不知道,所以當即說道:“楊管家為人如何?”
雙兒想了想,掰著手道:“楊管家進入凌府很多年了,一直跟著家主身邊辦事,大人您來此上任家主就派他跟著您一起過來的?!?br/>
凌心安點點頭道:“他沒回來前你就是管家,這筆錢幫我管好?!?br/>
看到凌心安如此,雙兒只好接受,幸好,凌府從小培養(yǎng)出來的丫鬟,對于財務這些還是懂得基本打理的。
“雙兒,明天你去市場招幾個手腳勤快的人過來幫忙打理,以后需要的人手會越來越多?!?br/>
“好的,大人?!?br/>
……
暫時解決了目前的資金問題,第二天,郭松和竇開交上了一份名單。
名單不長,凌心安望著名單上的各家,沉默一會兒道:“確定?”
郭松竇開道:“回大人,確定!”
望著二人,凌心安道:“所有參與者,抓起來?!?br/>
很快,一場席卷整個江州府的行動展開。
那些涉及到當日幕后的家族和商會則是驚恐萬分。
他們沒想到的是縣府大人居然真的敢動手。
又是一日清晨,當內城的百姓紛紛起床的時候便看到了城門外懸掛著一排排人頭,血跡未干,數(shù)十個人頭死不瞑目的瞪著大眼,面容恐怖。
在城墻上,貼著一則通告,通告很簡單,謀反。
此貼一出,整個江州府內嘩然,望著那數(shù)十個人頭,同時在他們下方,則是跪著數(shù)百人,這些就是受牽連的家族之人。
短短一刻鐘,城門下聚攏了數(shù)百圍觀的人。
有膽大者向前問道:“大人,這些是何故?”
當差的望著來人,語氣不善道:“謀反大罪,主犯者于昨夜斬殺,其余從犯者,這些人大人宅心仁厚,只是流放三千里?!?br/>
眾人聞言,不由心驚。
謀反之罪,自從七王叛亂之后,大周王朝的酷刑之中最恐怖的就是謀反之罪,正是因為七王叛亂,導致了天子對謀反之罪從來都是殘酷至極。
數(shù)百人就這樣被官差壓著一路哭泣著朝外流放去。
他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昨晚時分,大家人正圍著一起晚宴,然后官兵出現(xiàn)了,二話不說將他們全數(shù)逮捕,沒有審問,直接照著名單上念名字,念出名字的人當場斬殺。
……
哐……
城內,劉會長等人嘴唇發(fā)抖,將手中名貴的玉瓷茶杯都摔倒在地。
同樣的事還發(fā)生在多處府邸,各大家族和商賈們憤怒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沒想到,凌心安的報復會來的如此之快。更沒有想到會如此狠辣。
這一幕徹底的將他們中的一些人怔住了。
一直以來,凌心安,確切的說是凌志安,在這些家族和商賈面前,都認為只不過是一個來此歷練一下的官二代。
任誰都知道,在金陵城內的凌府,那才是威震天下的存在,只要是大周王朝稍微上點臺面的勢力,沒有人不知道凌府的存在,而凌志安不過是剛從文殊學院畢業(yè)來到此處掛職歷練的而已。
這樣的人三五年后必定因為家族關系高升調回金陵城的,所以這幾個月來,凌志安的表現(xiàn)可以說非常讓本地的各個勢力滿意。
既不得罪也不巴結,一切維持著以前的局面,直到兩個月前被那幫農民刺殺。
軍營內,鄒文看著被處斬的名單,問道:“這份名單有問題.”
胡兵正悠哉的喝著茶,在觀摩著這附近的山形,沒有說話。
鄒文再次開口道:“大人,您不覺得他這么做將自己置于不利之地嗎?”
胡兵慢悠悠的說道:“有何不利?”
“你看這個白家,根本沒有唆使有人搗亂的必要,卑職實在想不明白他們這么做的緣由?!?br/>
胡兵放下茶杯,望著縣城方向徐徐道:“他啊,太年輕了!”
凌心安坐在書房內,安置那些牛羊搬遷的還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完成,街道衛(wèi)生經(jīng)過近一個月的宣傳和整改,此時的街道干凈整齊,那些商賈和百姓們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以前每天凌晨或是晚上,走在街道上,總是能在某個轉角之處看到一些粗漢或蹲或站的在那解決個人問題,然后留下一灘難聞的味道。
當然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消除,但城內確實是干凈了許多,就連街上都多了好多年輕的少女們走上了街頭。
人民終于開始相信凌大人所說的將江州府打造成最美麗宜居的都城。
但謀反一事,頓時讓許多人明白,府衙的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燈。
殺了一批,希望能震懾一下他們吧。凌心安揉了揉太陽穴,他當然知道那名單有問題,甚至連核查都沒有核查一下,凌心安便直接下達了操家處斬的決定。
他所做的就是震懾給那些暗中阻撓的各個家族和商賈,江州府不算大,但也是靠近內陸河一個很重要的縣衙,上承大江,沿江而上則是西南西北,那里是冥人蠻人之地,下接和州吳州,直奔大海,從和州北上,進入青州魏州沿江而上到達金陵。
雖然江州不算是一個軍家必爭之地,但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沿江城市。
凌心安想要在這亂世之中尋得一處安身之地,必須要將江州城打造成進可攻退可守的城市。
在這之前,他不介意把這一片阻礙自己的所有絆腳石都踢掉。
按照大周律法,謀反者一律處于極刑然后示眾半月,但凌心安則是三天后就讓義莊之人去收拾,理由是弄臟了街道。
這幾日,江州城一片安靜祥和,但就在這一天,醬油終于開始了銷售。
三個商會同時推出了醬油,之前他們還想全部以罐裝高價售賣,但臨前還是親自來到府衙請教了凌心安。
凌心安告訴他們,罐裝是可以的,罐裝的那些賣給富貴人家,不同大小的罐裝,價格不一,普通百姓買不起,可以散賣,一兩多少錢,你們統(tǒng)一售價。
聞言,三位立即掌柜連呼敬佩,高高興興的像個小孩般離去。
三個商會都是深耕本地多年,廣告推廣什么的自然隆重而且到位,醬油一推出,離開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短短三日,他們的庫存便銷售一空。
然后他們算下來之后發(fā)現(xiàn),僅僅三日,入賬居然差不多三萬兩的白銀。
這一算之下,三位掌柜都傻了,說實話這次生意他們知道會賺的,想不到會這么賺,可以說他們是一分錢都沒花就從凌大人那得到了秘方。
這讓他們再次感嘆當初自己得睿智和慶幸。
醬油得問世,徹底改變了江州府人得飲食,有了醬油,人們才發(fā)現(xiàn)美食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美味,于是紛紛去打聽購買,然后發(fā)現(xiàn)沒了,三大商會都說只能半月之后才有第二批上市,頓時再次將醬油推上了浪潮話題。
而相比其他商家,立即派人出去打聽,一打聽回來之后,所有掌柜和家主傻眼了。
當日幾乎所有江州府的商賈都在場的,大家臨走前,凌大人確實有說過有一筆生意想和大家談談,但是當時誰也沒在意,在意的要么被劉會長震懾,而只有那三家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去和凌大人接觸,結果就是他們賺發(fā)了。
要知道,那三家商會在江州府內,根本排不上號的商會。
“立即派人去和這三家商會掌柜溝通,我們要和他們合作?!?br/>
有此想法的不知有多少,紛紛派人去和這三家聯(lián)系,然后一臉沮喪的回來。
細問之下才得知,這個醬油生意,凌大人居然占了四成股份,不是一家而是每家都是四成。
這一幕,徹底的讓他們心涼哀嘆,哪怕他們再不服或者有什么想法,此刻也只能默默放棄,凌大人占了四成的背后意義先不說是不是有當今皇室的影子,單一個凌府就如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他們心中不敢有絲毫覬覦。
書房內,凌心安終于舒了一口氣,淡淡道:“終于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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