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你真的只是郁煙？這個郁煙表面上看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自傲的模樣，可是到了這宮里面，還不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區(qū)區(qū)一個美人的位分，即使是皇上護(hù)著她，她們這些妃子要真想要她的命，那也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郁煙她完全不需要對她說這些，可是在倆人還沒正式切入主題的時候就把自己說的身不由己，并非刻意進(jìn)宮來和他們爭寵，而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更甚至，還說她就是刻意為難她，她也沒辦法？

    呵呵，她這是在向她示弱咯，只是，她仇貞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去上了這個當(dāng)？

    “娘娘在上，請受郁煙一拜，郁煙知道，這進(jìn)了宮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郁煙深知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更清楚的知道皇上之所以看上奴婢，全是因?yàn)檫@張臉?！?br/>
    “事實(shí)上，皇上對奴婢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奴婢僅是聽從師傅的教誨來到這宮里給皇上瞧病，哪里想到這結(jié)果會是這樣？奴婢，奴婢求娘娘救救奴婢，如果娘娘可以幫奴婢……，”

    話到這里，仇貞若是還不知道她想說什么，就枉為她在后宮混了這么多年了，當(dāng)即面色一變，大聲喝道。

    “大膽郁煙，身為嬪妃竟然生出這樣的心思，你知不知道，僅憑你這一句話，皇上就足以要了你的命，甚至你師傅，你的師兄弟也在劫難逃！”

    郁煙清麗絕美的容顏因著仇貞的這句話，眼淚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娘娘，郁煙何嘗不知呢？可是郁煙沒有辦法，死，不能死，自戕的嬪妃是何下場，奴婢很清楚，所以奴婢死不了，卻也不敢得罪皇上，生怕他一怒之下，連累了郁煙的師傅?！?br/>
    “奴婢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跪在這里祈求娘娘的幫助，郁煙何德何能，能被皇上看上？”

    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啊，饒是仇貞在這里看著，也被郁煙這朵正在落淚的白蓮花感動了，可是，這又怎樣呢？

    她同為皇上的嬪妃，怎么可能會幫助另外一個嬪妃逃出生天呢？

    皇上若是知道，不但她積累多年的地位轟然倒塌，便是連郁煙這朵小白蓮，也要灰飛煙滅。

    這筆買賣，太不劃算了，而她，也沒有傻的為這個女人，賭上自己的后半生。

    “你想怎么樣，本宮不管，也管不著，皇上因何會看上你，你自己既然這般的清楚，那就應(yīng)該好好的伺候皇上，莫要再生出那些不該生的心思，如若不然，聽本宮一句勸，你的下場會很慘，很慘！”

    “難道奴婢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嗎？”

    仇貞唇角一勾：“第二條路？嗤，你以為這里是哪里？還有第二條路？你自己剛剛不也說了？進(jìn)了這后宮，就等于開弓沒有回頭箭，想要回頭，門都沒有。”

    “既然不能夠回頭，你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頭，本宮現(xiàn)在倒是可以給你另外一條路走，這后宮之中，雖然妃嬪無數(shù)，可是只有本宮，能夠護(hù)得住你的性命，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跟了本宮？”

    如果說剛開始帶她過來，的確有警告的心思的話，那么現(xiàn)在，聽了這個女人的話，她突然改變了這個想法，這樣的一個女人，若是不收為己用，那就太可惜了。

    還是慕涵說得對，殺了她，遠(yuǎn)沒有利用她有作用，尤其是，這張臉，即使她恨得牙根癢癢，看著恨不能劃花了這張臉，可比起后果，她也不得不選擇隱忍。

    “跟隨娘娘？呵呵，珍妃娘娘，您未免太看得起奴婢了，奴婢何德何能，能得娘娘垂憐？在這后宮之中，奴婢孤身一人，沒有背景深厚的娘家，沒有足夠的心機(jī)，這樣的奴婢，能為娘娘帶來什么？”

    “現(xiàn)在不能，不代表將來不能，你若是追隨本宮，本宮不介意現(xiàn)在就給你上一課。”

    “將來？娘娘確定，這樣的我，還有將來可言？”

    “郁煙，人的這一生，能夠活出怎樣的精彩，靠的就只有你自己，仰仗別人，永遠(yuǎn)都不可能成功?！?br/>
    “本宮能夠幫你的，也是有限的，如果你沒有活下去的心，本宮就不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了?！?br/>
    “如果你還想好好的活著，或許，咱們可以統(tǒng)一戰(zhàn)線。”

    至于怎么利用她，那就要從長計(jì)議了，現(xiàn)下，先要控制住她的人，才是最關(guān)鍵的。

    “娘娘，郁煙可以相信你嗎？”

    仇貞眼神一凜，“你現(xiàn)在，還能去相信別人嗎？”

    郁煙心思一震，下意識的垂下了眸：“奴婢，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既如此，那你的答案呢？”

    仇貞突然欺身上前，目光凜凜的看著她。

    郁煙在她灼灼的目光之下，咬牙道：“好，我答應(yīng)，但是娘娘，你必須答應(yīng)奴婢一件事?！?br/>
    “你說，”既然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小小的一個條件與她來說，又算的了什么呢？

    “以后合作的過程中，郁煙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希望娘娘不要逼我去做。”

    一聽此話，仇貞不由自嘲的笑了：“怎么？你以為你進(jìn)了宮，就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干干凈凈嗎？即使是沒有本宮，你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去做一些自己本身無法接受的事，這就是后宮的殘酷，你可明白？”

    “就算是如此，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明白，而非娘娘的利用和威逼利誘！”

    仇貞鄙夷的掃了她一眼，“好，本宮就是答應(yīng)你又如何，這個條件，允了！”

    “奴婢謝娘娘理解，既然娘娘答應(yīng)，奴婢也在這里承諾娘娘，以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仇貞對她的識時務(wù)還算是滿意，親手將其扶起來，看著她那張有幾分神似沐千落的容顏，笑容背后，是冷的不能再冷的心。

    “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站在兩人背后的慕涵，冷眼瞧著這新晉的同盟，眼底一片冰涼。

    仇貞啊仇貞，從今天開始，你將會是我們紫凰宮復(fù)仇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

    在你的眼里，你是在利用她。

    可事實(shí)上呢，卻是我們在利用你，究竟能不能走出這條不歸路，就且看你仇貞的本事了。

    至于這個郁煙，從剛剛似真似假的表現(xiàn)來看，這些年的培養(yǎng)還算到位，但是，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真正的難題還在后面。

    尤其是今天的《荷花》，郁煙要如何通過衛(wèi)瑜琛這一關(guān)，恐怕絕對不是剛剛在宴會上那簡單的一席話就能夠糊弄過去的。

    賞荷宴散了之后，仇貞回了永寧宮，慕涵目光平靜的走上前為她起了杯茶。

    “娘娘，您真的打算與玉美人合作？她值得信賴嗎？”

    仇貞目光沉沉的望著杯中浮浮沉沉的茶葉，綠色的葉子在瓷白的杯中漾出鮮艷的青色，別樣的好看。

    可是，她卻沒心情欣賞這些，腦海中浮現(xiàn)的，皆是玉美人彈唱的那首歌，她抿著唇，端著茶杯，若有所思的抬眸。

    “慕涵，你說，這個世界上存在鬼怪之說嗎？人死了，會有靈識嗎？或者說，人會不會重生？”

    慕涵心中咯噔一跳，如果沒有上官晴曦，她或許會毫不猶豫回答‘這不可能’。

    可是，上官晴曦的重生卻讓她猶豫了一下，僅僅是一下，就讓仇貞看到了。

    “你是相信的，對不對？”

    慕涵驀地抬首，淡然道：“娘娘何出此言，難不成您覺得先皇后還有重生的可能嗎？”

    慕涵說這句話的時候，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可反倒提這個可能的人，卻自嘲的笑了。

    “呵呵呵，這怎么可能呢？如果她杜云歌真的重生了，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來，”

    話到這里的時候，聲音猛然一收，后面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便是連她的人，也騰地一下站起來。

    慕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唬了一跳，但看她驟然間刷白的臉，心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仇貞被她這般一叫，玉手一抖，滾熱的茶水燙的她當(dāng)時就把茶杯給撂了，望著破碎在地的茶盞，門外響起其他宮女的呼喚。

    “娘娘，珍妃娘娘，您怎么了？”

    慕涵心中一突，忙抬頭對外回到：“沒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再沏一杯熱茶?！?br/>
    “是，慕姑姑。”

    宮女遠(yuǎn)去后，慕涵忙把袖中的手帕拿出來，沾了些涼水，在仇貞的手背上輕輕的沾了沾。

    “娘娘，您這般失魂落魄的，到底是怎么了？”

    仇貞不顧自己已經(jīng)發(fā)紅的手背，一把揪住慕涵的手，目光急切中帶了絲恐懼，大抵真的是恐懼，便是連聲音也是顫抖的。

    “慕，慕涵，有沒有，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目前，針對朝廷的，所有‘杜字索命’都是由，都是由一個重生之人操作的？”

    “有沒有？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因?yàn)榫o張，因?yàn)榻辜保驗(yàn)榭謶?，仇貞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

    她瞪大的美眸中滿是懇切，抓住慕涵的手，握的死緊死緊，就好像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直抓的慕涵手都是疼的。

    可更讓她感到恐懼的就是仇貞的話，她沒有想到她能一句話就道破了天機(jī)。

    但是，她怎么可能會附和她呢？

    “娘娘，您是不是累了？怎么會這么想？重生？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重生之人？”

    “這不可能的，再說了，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二年，”

    可是，慕涵否定的還未說完，仇貞已忍不住打斷她，聲音尖銳。

    “就是因?yàn)檫^去了十二年，慕涵，十二年，為什么十二年之間什么事都沒有？為什么十二年后，突然之間就多了這么多的事？”

    “十二年，這是一個輪回啊，這是一個成熟的輪回?。　?br/>
    慕涵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被掐的生疼的手臂。

    “娘娘，關(guān)于‘杜字索命’您也莫太敏感，這幕后之人如今便是連皇上都查不出來，咱們在這里胡亂的猜測，又有什么用呢？”

    “說不定對方是那些黨羽的余孽呢？這背后的圈子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再怎么算，也算不到重生的頭上啊，娘娘，您真的太敏感了！”

    仇貞眼睛發(fā)紅，用力的搖了搖頭，“不，不是我敏感，慕涵，還記得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嗎？”

    “對，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那些話別人知道，哪些話別人不知道，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有些事就只有我和杜云歌知道，可是那個人怎么會知道的呢？”

    “她又怎么會知道的呢？還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找我報仇？慕涵，你有沒有想過？”

    在仇貞尖銳的聲音以及慌亂的神色中，她沒有看到慕涵嘴角抽了幾抽。

    如果小喜鵲在這里，估計(jì)會一拳頭朝仇貞的臉蛋上飛一拳：“去你x的，沒事長這么聰明干啥？”

    而后煞有其事的吹吹發(fā)疼的拳頭，‘嘶’這女的臉皮怎么可以這么厚？

    可是，這一切都是想象啊，事實(shí)上，慕涵真的好想跟著小喜鵲這么做。

    可，她還得先安撫住她啊，沒辦法，只能把自個兒給賣了。

    “娘娘，您怎么又忘記了，先皇后身邊，不還是有一個丫鬟琉櫻不知所蹤嗎？”

    “既然是貼身丫鬟，又是先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她若是知道，應(yīng)該不足為奇吧？”

    仇貞呆呆愣愣的轉(zhuǎn)過頭，“等等，你，你說琉櫻？”

    “是啊，就是琉櫻，您不是對奴婢說過，那個琉櫻不但會武，武功還非常高，出事那天，琉櫻并沒有待在杜云歌的身邊嗎？”

    “那，這……，這些事，是不是很有可能是這個琉櫻做的？”

    好吧，琉櫻是我，我亦是慕涵，可惜的是，你仇貞現(xiàn)在，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那個消失無蹤的琉櫻。

    如果將來知道，又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還真是讓人值得期待。

    “對，對，對，還有琉櫻，還有一個琉櫻，本宮真是糊涂了，怎么會忘記琉櫻了，你說的沒錯，身為杜云歌的貼身丫鬟，琉櫻的確很有可能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事?！?br/>
    “尤其是，這個琉櫻當(dāng)年失蹤的時間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些，”

    仇貞想到這里，繃直僵硬的身子瞬間軟了一下，踉蹌著，癱倒在地上，慕涵想要扶起她，卻被她揮手打開。

    “不用管本宮，慕涵，你下去，本宮想靜一靜?！?br/>
    慕涵見狀，自不勉強(qiáng)，卻還是盡職盡責(zé)的道。

    “娘娘，如今時過境遷，您也莫要思慮太重，畢竟，咱是要朝前看的，而不是一直停留在曾經(jīng)的陰影里?！?br/>
    仇貞詫異的抬起頭，微寒的目光對上慕涵真摯的眼神時，漸漸有了融化的跡象：“慕涵，謝謝你?！?br/>
    慕涵微微頷首，起身離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仇貞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被徹底抽空，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的躺在了冰涼的地面。

    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大殿的房梁，聞著空氣中裊裊的檀香味兒，仇貞的眼前再度浮現(xiàn)郁煙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真的，只是，巧合嗎？郁煙，郁煙，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事實(shí)上，即便到了現(xiàn)在，仇貞對于這個郁煙，也是滿心的懷疑。

    不為別的，就因?yàn)樗隽藙e人唱不出來的語調(diào)。

    十二年了，十二年了，自從杜云歌離開之后，再無人能夠完整的將這首曲子彈奏的出來。

    可是這個人呢，不但還能一字不落，甚至連語調(diào)都如此接近的唱出來。

    難道，這樣的巧合，也歸功于琉櫻？

    巧合多了，那還是巧合嗎？

    這一瞬間的仇貞，內(nèi)心的糾結(jié)程度絲毫不亞于彼時在勤政殿的衛(wèi)瑜琛。

    因?yàn)樾l(wèi)瑜琛腦海中浮現(xiàn)的，不但有那首歌，還有那副畫。

    杜云歌就好似影子般一直纏繞在他的內(nèi)心，讓他無法平息。

    甚至于連最起碼的工作，都時不時的因?yàn)椤旁聘琛@三個字受到干擾。

    當(dāng)豆大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將字體徹底暈糊住時，他才后知后覺的回過神兒來。

    可是精神集中不到一會兒，就又被干擾了。

    如此反復(fù)了幾次，衛(wèi)瑜琛心下一陣煩躁，怒極丟掉毛筆，騰地一下站起了身。

    劉石連忙跟上前：“皇上，您這是要去哪兒？”

    “白玉軒”冷冷的三個字，讓劉石的腳步瞬時一頓，白玉軒？

    這不是新冊封的玉美人的住所嗎？

    皇上剛剛才為玉美人舉辦賞荷宴，怎么才不過一個時辰，就坐不下去了？

    難道這個玉美人，真的如此甚得龍心？

    還是說……，今天玉美人的表現(xiàn)？

    思之際，劉石再也不敢小覷，立即追了上去。

    大抵是衛(wèi)瑜琛的臉色太過陰沉，以至于連劉石也猜不透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既然是要去白玉軒，為什么臉色如此難堪？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位玉美人得罪皇上了呢！

    懷揣著復(fù)雜的心情，目送皇上進(jìn)了白玉軒后，劉石正要跟進(jìn)去，卻聽到衛(wèi)瑜琛厲聲喝道：“都給朕滾出去！”

    龍顏一怒，滿院皆驚，誰也不敢多待，紛紛低垂著頭跑了出來。

    至于白玉軒中的玉美人聞訊走出內(nèi)間，看到負(fù)手而立在畫前的衛(wèi)瑜琛時，則微微一怔，吶吶道。

    “皇上，您怎么來了？”

    衛(wèi)瑜琛驀地轉(zhuǎn)過身，準(zhǔn)確無誤的扣住她的下頜，神色陰沉的逼近她：“說，你到底是誰？”

    郁煙迎上他如同染了墨色一般深沉的眼眸，心下猛然一揪：“皇，皇上，妾身是郁煙??！”

    衛(wèi)瑜琛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感受著指下細(xì)嫩滑膩的觸感，好看的俊顏突然漾出一絲陰沉的笑。

    “郁煙？你真的只是郁煙嗎？”

    郁煙心頭一震，目中卻含著莫名的疑惑。

    “皇上此言，妾身聽不懂啊，妾身不是郁煙，還能是誰？”

    “皇上這是不相信郁煙？那還留著郁煙做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郁煙自知命賤，但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更枉論是郁煙的名字？”

    “這是從出生之日起就已經(jīng)頂著的，皇上如今非要妾身說出另外一個名字來，妾身無能，委實(shí)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還請皇上降罪！”

    因?yàn)樾l(wèi)瑜琛手上的力度一直沒有收斂，是以當(dāng)她說完這些話后，臉色已經(jīng)慘白的可怕。

    因?yàn)槿毖?，更是呼吸粗重，這樣的表情落在衛(wèi)瑜琛的眼里，剛剛的憤怒剎那間轉(zhuǎn)化為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