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拘留四天,扣掉星期天一天,已經(jīng)三天沒有上班了,他以為公司的同事會滿世界的找他,至少當(dāng)他再次出現(xiàn)在公司的時候會引來圍觀,問他這三天去哪兒了。不料這并沒有發(fā)生,大家似乎沒發(fā)現(xiàn)他三天沒有上班這件事。
他想這樣也好,大家不問他就不用說了,即使大家問了他也不可能實話實說的,這正好省去了編借口、找理由的麻煩了。
別人不問,他并不覺得多么奇怪,畢竟他還是在培訓(xùn)期和其他人沒有工作上的往來,但是就連王綺也是一句沒有提,這就讓他感到奇怪了。
“這三天……你……”林玉欲言又止想給王綺一個提示說。
“林總,我打電話給你了,但是沒打通?!蓖蹙_連忙解釋說。
“你給我打電話了?打什么電話?打電話干什么?”林玉被王綺解釋的更加糊涂了。
“請假啊?!蓖蹙_說。
“誰請假?”林玉問。
“還能有誰,當(dāng)然是我?!?br/>
“你是說,你打電話給我請假?”
“對!但是沒有打通,我后來就跟李文娟說了,讓她告訴你一聲?!?br/>
“怎么又多出來一個李什么娟?”
“李文娟?!?br/>
“她是誰?”
“文員?!?br/>
林玉剛調(diào)到項目副經(jīng)理的位置,對部門人員并不熟悉,時常只認識這個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或者聽熟了一些名字但是對不上是哪個人,也有些人既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人的存在,王綺說的叫李文娟的文員就屬于名字沒聽過,人也很陌生的。
“請假的考勤沒有給你報上,不會已經(jīng)成曠工了吧?”林玉突然想到王綺是打卡上下班,需要報考勤的。
“怎么會這樣,我都已經(jīng)跟李文娟說了,她沒告訴你嗎?”王綺心中焦急說。
“別太擔(dān)心,也許她自己幫你報了呢?!绷钟癜参克f。
“她只是一個文員,沒有權(quán)利報請假考勤,這下算是完蛋了。”王綺想到按照公司規(guī)定,要是把他三天假算成曠工輕則要扣一千多塊的工資,重則開除都是有可能的。
“李文娟她沒有跟你說嗎?她真的沒有跟你說嗎?”王綺想到自己的處境愈發(fā)焦急。
林玉不好說有也不好說沒有,畢竟他這三天也沒來,于是就去問李文娟,見到李文娟的那一刻林玉知道他為什么不認識她了,主要是因為她長相一般,說她長相一般已經(jīng)是出于禮貌了,客觀說有那么一點點丑,整個部門林玉最先認識、熟悉的就是那些年輕、美麗、單身的女員工。
“林副總,你回來啦?!崩钗木暌姷搅钟竦牡谝痪湓捳f。
“我……我回來了?我去哪兒了?”林玉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說。
“你不是出差去了嗎?”李文娟問。
林玉也不知道她從哪里得來的小道消息,不過他也沒有工夫理會,如果她長得稍微漂亮一些,或許林玉還能跟她閑聊兩句,現(xiàn)下他只想問她關(guān)于王綺請假的事情。
“王綺跟你說他請假,你報給誰了?”林玉直接問。
“我本來要跟你說的,你不是出差了嗎?”李文娟說。
“你一直說我出差了,誰告訴你的?”林玉問。
“吳董說的?!?br/>
“吳董是誰?”
“吳董就是吳董唄,還能有誰!”
“你說的吳董是不是姓吳名董?”
“林副總你可真搞笑,姓吳名董!哈哈哈,吳董是吳董事長呀?!?br/>
“哪個吳董事長?!?br/>
“遠華集團還能有幾個吳董事長?”
“你說的是吳文廣?”
李文娟笑著點了點頭,她以為林玉是在跟她說笑話,其實林玉是不敢相信。
“吳文……吳董跟你說我出差了?”林玉問。
“是呀?!崩钗木昊卮?。
這讓林玉更加的不敢相信,自己三天沒來上班,就算不是大過也是有小錯的,吳文廣為什么要幫自己掩蓋呢?難道就是因為韓婧是他的干女兒?還是吳文廣體諒他同樣是農(nóng)村來的?如果就因為這些也不至于讓他做到這個份上吧?
林玉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到吳文廣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干脆也就不想了。
“林副總你慢走!”李文娟見林玉心不在焉地轉(zhuǎn)身走了。
“哦,對了,王綺的請假考勤你幫他上報了嗎?”林玉被李文娟驚得回過了神,才想到他來找她最主要的事情差點忘記了。
“我已經(jīng)讓馬總給報了?!崩钗木暾f。
“報了就好,報了就好。”林玉說。
林文娟說的馬總是他們這個部門的經(jīng)理也就是林玉的直接領(lǐng)導(dǎo)、頂頭上司,林玉是知道他的,他也知道這件事交給他辦肯定就沒有問題了。
王綺的考勤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林玉卻不能簡單這么跟王綺說了,他跟他說,他的考勤本來已經(jīng)是曠工了,多虧他不辭勞苦、據(jù)理力爭、力排眾議才改成了請假。
這樣一來,王綺自然對林玉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感激不盡,猶如再生父母,恩同再造、恩重如山。
“別光說不練,起碼要拿一點誠意出來。”林玉對王綺說。
“本來說好上星期六請你吃飯的,但是……”王綺欲言又止說。
“上星期六,我……你……爽約是因為……”林玉也不知道如何說。
“林總我是實在有事,不然也不會放你鴿子,也不會三天不來上班了?!?br/>
“哦?哦!”
“我媽住院了,我回了趟老家,事發(fā)突然,沒顧得上和你說?!?br/>
林玉萬萬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驚喜,雖然他內(nèi)心竊喜,但是努力控制著不喜形于色。
“綺綺啊,你是不知道那天我等你了你多久?我在飯店門口看著一個個進門的客人,左等一個不是你,右等一個還不是你,最后人家都把我當(dāng)成是飯店的迎賓的了?!绷钟翊蟠荡罄?,大肆“創(chuàng)作”說。
“實在是對不起,林總,我應(yīng)該給你打個電話的,但是一聽說我媽生病了,我心急如焚、六神無主,一時間也沒考慮地周全?!蓖蹙_萬分抱歉說。
王綺對沒有給林玉打電話感到抱歉,林玉想他前面吹噓等王綺多久多久是有bug的,他等這么久為什么不主動給王綺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呢?
“說起打電話,也是倒霉,那天我手機剛好忘記充電了,出門的時候電量已經(jīng)不多,最后想給你打個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你知道現(xiàn)在很少人帶錢,全指望著手機,到了最后我想自己簡單的吃頓飯都沒辦法了。”林玉給自己的bug打了個補丁說。
“林總,我真對不起你?!蓖蹙_道歉說。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一聲,我也不至于饑腸轆轆一直等你到半夜?!?br/>
“你等我到半夜?”
“雖……雖然沒到,但是也快了。”
林玉一時沒控制住自己把事情說得太夸張,以至于他自己聽來都覺得假,就往回收了點。
“林總你受苦了,我真的非常對不起你。”王綺再次道歉說。
“總之啊,這是我這輩子經(jīng)歷過最痛苦的事情,幾乎沒有之一?!绷钟裾f。
“真的都怨我,為了給你賠罪,我……”王綺一時想不到要如何給林玉賠罪。
“你怎么樣?”
“我……我請你吃飯。”
“你本來就應(yīng)該請我吃飯,不就是因為你請的飯沒吃到嗎?”
“這次升級了,吃大餐?!?br/>
“何為大餐?”
“吃好的,吃貴的?!?br/>
林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綺也是一時心急說出了讓自己后悔的話,他跟林玉這么長時間,知道在林玉眼里什么是貴什么是好,這一頓吃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耍賴?!绷钟裣胱屖虑榘迳厢斸?。
“嗯……能不能稍微耍一點點賴?”王綺冷靜后說。
“綺綺你這人真……簡直就是只鐵公雞——一毛不拔!”
“我也不是不拔,就是能不能少拔一點。”
“我跟你說……我因為你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留了多少眼淚,你知道嗎?”
“夸張了,說得好像我是個渣男拋棄了你一樣?!?br/>
“別亂聯(lián)想,我就問你這頓飯還請不請?”
“請,一定請,你能告訴我什么標(biāo)準嗎?”
“我要求不高,就按滿漢全席的標(biāo)準就行。”
“那得多少錢?”
“幾萬塊錢吧?!?br/>
“幾!萬!”
“是不是很便宜?”
“林總你看看我值多少錢,你把我賣了吧?!?br/>
“賣你是不可能有人買的,除非倒貼。”
“我哪有那么錢啊?!?br/>
“我也不難為你了,就按你說的便宜點好了,給你降十倍,幾千塊的標(biāo)準好了?!?br/>
“那也很高,能不能再降一點?”
“綺綺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是什么?”
“就是不要得寸進尺?!?br/>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么說定了,時間就約這個周末,誰不來誰是畜生?!?br/>
“我承認自己是畜生可以免了這頓嗎?”
“要點臉行不行?”
“臉值多少錢?”
“滿腦子都是錢,掉錢眼里了?!?br/>
王綺知道這頓飯跑不掉,其實上星期六王綺并沒有爽約,他請了三天假是真的,也確實是因為他媽媽住院,但是那是星期天才發(fā)生的事,星期六他按時赴約了,是他等了林玉好久,最后林玉沒來,他故意把球做給林玉,說都是因為自己的責(zé)任,這在很多人的標(biāo)準里是高情商或者是做一個好下屬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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