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拉著風(fēng)箱,一臉冷然不喝一口水,不說一句話,眼睛就杵在爐門上一動不動,他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件事,就是這把劍是否能被還原。
無影,這無辜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會被卷進來,好不容易走了幾天幾夜,把這堆石頭給運來了,這還沒歇一口氣呢,就被追風(fēng)追云攔了回來,說主人有命,讓他跟著這白眼狼寸步不離。
好歹他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無影鬼臉,一心追隨了東皇辰西干大事業(yè),如今被這白眼狼使喚來燒柴劈火,不甘于此不甘于此啊,蒼天……
無影帶著情緒地加著柴火,時不時地看向靠在虎皮軟榻上假寐的段金金,一臉的不樂意,想不通啊想不通,他赫赫有名的無影鬼臉淪落到給別人打雜的地步,到底哪里出了錯,為什么呀……而那丫的還理所當然的靠在一邊睡覺。
干得最快樂的當然是北冥秋弘,因為建立擁金會有功,金爺給他出了個絕秒的主意,從此便可隨意出入皇宮,再也不用受母后的限制了,金爺還特賜了他一個最輕松的活:用長釬松松熔爐里的礦石,順便監(jiān)督其它兩人的工作,隨時匯報。呵,跟著金爺超,不得挨飛刀,爽啊。
“白眼狼,你不就能給口水喝嗎?”一天一夜了,虐待勞工也不帶這樣的,無影抗議了,他得找借口溜掉去找公子。
“無影小兒,火力不夠了,用內(nèi)力!”眼皮都不抬一下,金爺就那么雍雅地靠著,輕輕渺渺地說道。
超凡的聽觀能力是段氏傳人的特殊技能,她只用聽那石頭的熔裂之聲,就知道風(fēng)力火力有幾層,“你也要用,北冥冷鑰,你是頭牛嗎?不動動腦子,光使蠻力有什么用?太子爺,你不用心去觀察進度,什么時候才學(xué)得會兵器之學(xué),真是愚鈍!”
三人莫名其妙地被罵了一頓,同時投來秒殺的目光,這丫的是個什么人啊,她居然還頓都不打一個,邊吃著糕點邊說話,也不怕被噎著。
“再不聽話,你們燒一個月都燒不出塊好料,不想出去了?”鳳眸微啟,她笑得異常陰柔,嚇了三人一跳,呼地使出內(nèi)力,各干各的再無怨言。
回了眼神,段金金摸出懷中的梅花鏢,青蔥手指在那花片上輕柔撫著,陷入沉思……
也許這是宿命,這幅身體將她召喚來此,就是要揭開段氏第38代的秘密,一定要盡快找到另一半,可是線索是在皇帝老兒那里還是在那老太婆那里?她的爹娘失蹤去了哪里?
這個東西似乎決定著這個時代的命運,否則,梅花鏢現(xiàn)世,怎會挑起天下燥動,而她又怎么被人暗殺,那些人各有來路,是些什么人呢?
天下之大,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有一個得力的組織,擁金會的失敗成立雖然是個鬧劇,但也不防考慮慢慢發(fā)展成自己的勢力,她的——暗夜!
“稟告金爺,下人來報玉翠姑娘醒了?!遍T口把守的哨兵來報。
“好,我隨后就去?!被杳粤宋逄?,這姑娘渡過危險期,終于醒了。
“回金爺,玉翠姑娘自己來了,要見您!”
呵,她果真沒有看錯人,這姑娘性情剛烈,只要以心換心,她會誓死忠貞,可惜那老太婆不懂人心本善,只懂得威逼利用。而她不僅是要培養(yǎng)親隨,她更愿意交到像秦小風(fēng)那樣的朋友,因為在這里,她是孤獨寂寞的。
迎到門口,玉翠匍在地上,跪道:“多謝金爺救命之恩?!?br/>
“傻姑娘,快起來,你本就是為我所傷,該謝的人是我,看你不好好在天涯居養(yǎng)傷,還到處亂跑,是不是想白費我的一番心思啊?!?br/>
玉翠抬著看著笑得溫柔的她,眼中淮滿了淚水。
金爺不惜冒著殺頭之罪,劫持了皇宮里的太醫(yī)鎖在天涯居,用了最好的藥,五天五夜,人不醒不讓太醫(yī)們離開,若有告密者殺無赦,玉翠醒來后看見滿屋子的太醫(yī),感激涕零,硬是自己跑到山上來了,她覺得這是應(yīng)該的。
“金爺,一切都是玉翠自愿的,金爺不必自責(zé)?!?br/>
“好了,我們之間不必拘禮客套,來,我送你一樣禮物?!?br/>
讓玉翠坐在軟榻上,段金金拿出九旋鞭,此鞭在她的護理下泛出了本來的光澤,紫色幽幽,像是有了靈性般。
她把鞭子放到玉翠手中,“這是傷你的鞭子,名叫‘九旋鞭’,是件天下用鞭之人都想要得到的名器?!?br/>
“不,金爺,此物太貴重,奴婢受不起,折煞奴婢了?!庇翊潴@慌,將鞭子推了回去,這東西太貴重了,應(yīng)該留給金爺自己用。
“你不要都不行呢,上好的武器都是有靈性的,你看它喝夠了你的血,現(xiàn)在可是靈光的很呢,它不跟著你跟著誰呀?你看,這把頭有個絲口,向右三圈再向左一圈,鞭內(nèi)藏的暗釘便可逆向相拼。”說話間,那鞭子嘶地一聲,鞭內(nèi)的暗釘逆鱗相拼,這鞭子會瞬間變成一鐵棍。
講著講著,那爐邊的三人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
“鐵棍很輕,專打小狗!”說著,段金金就將變了身的鞭子敲在三人頭上,惹得玉翠盈盈一笑,這金爺剛硬時無堅不崔,柔軟時溫柔似水,至情至善,她沒有跟錯人。
北冥冷鑰想要說些什么,又止住了,他更加確定,這個人是他要的,不管是男是女,但段金金就像是只高貴的九角鈴鹿,遙遠而圣潔,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收服了他,但絕對不是拜堂成親,他還是無法接受跟個男人結(jié)婚。
“冷鑰?”突然段金金輕柔地叫了他一聲,這稱呼有熔釋寒冰的溫暖,讓北冥冷鑰有一時的晃忽,眼前的人就像一個溫婉動人的女子,讓人心中泛起漣漪。
搖了搖頭,北冥冷鑰清醒過來,答道:“何事?”
“那個,你的左耳后面怎么有傷?”段金金伸手摸過去,那指尖微冰的觸感,把北冥冷鑰電得渾身酥麻,僵化在原地。
北冥秋弘也石化了,他的皇兄這是怎么了,難道他真的喜歡男子?多少年來,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近身,如今卻任由金爺這么地摸著,還一幅很舒服的樣子,而金爺剛才明明對那個女子百般溫柔,現(xiàn)在卻那么親昵地叫皇兄“冷鑰”,他難道是男女通吃?媽呀,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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