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黑色能量巨爪就要抓下,鐵刀王那成爪的手掌卻微微一滯,而其目光,卻猛然轉向了那下方已經深入到地乾軍隊當中四處縱火的鐵馨蘭身上,那被火焰光罩所包裹的白色駿馬,帶著它的主人四處奔馳,所過之處,人人躲閃。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慘叫聲響起,鐵馨蘭那俏麗的臉上,卻不見一絲同情與害怕,反而愈發(fā)的興奮,對于自己那已經有些在微微閃動的紅色光罩似乎沒看見,鐵馨蘭竟然已經沖到了距離青石城不過幾十丈的地方,而且看那架勢,竟然是有些想要隨著大軍沖進青石城的意思。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如同鏡子碎裂一般,那隱隱閃動的紅色光罩,終于碎裂。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動,鐵馨蘭那有些稚嫩卻俏麗靈動的臉龐上,之前的興奮瞬間消失,隨后,那雙帶著驚恐的大眼睛,看向周圍紅著眼向著自己包圍而來的地乾士兵。
“滾!”一聲暴怒的厲喝,帶著那似乎從蒼穹降臨一般的凌厲氣息,猛然以鐵馨蘭為中心,向著四周席卷而去,四周的士兵,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鐵刀王那身穿紅色皮甲,滿臉暴怒的身影,猛然出現(xiàn)在了鐵馨蘭一側,身上狂暴的氣勁,直接將向著鐵馨蘭圍過來的地乾士兵擊飛。鮮血從口中噴灑而出,倒飛出去的士兵與后面的士兵相遇,余勢不減的向后撞去,一時間,悶哼聲,低沉的相撞聲,隨著倒飛而去的身影,不斷的響起。
“蘭兒,沒事吧?”關切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鐵刀王那張暴怒的臉上突然滿是關懷之色。
“沒事,你都沒看到女兒……”鐵馨蘭一張笑臉上,忽然一陣發(fā)白,忽然的一陣眩暈,險些令得她掉下馬來。
上前一把扶住女兒,鐵刀王抱著鐵馨蘭慢慢浮了起來,有些責怪,但更多的卻是關懷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兒,鐵刀王的目光,轉向那已經向著青石城城門掠去的兩個身影。
能量巨爪沒有了主人控制,不受控制的直直飛了出去,黑色人影那原本停滯的身形,再一次速度暴漲,向著青石城的城門掠去。
能量巨爪直直的飛了出去,狂暴的能量不停地翻涌,向著青石城那巨大的城墻撞去。然而,那原本帶著毀天滅地氣勢的能量巨爪,竟生生被青石城巨大的城墻擋住,隨著與巨爪相撞的地方亮起一陣陣的金黃色漣漪,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能量巨爪慢慢碎裂,那狂暴的能量,也慢慢地消散。
“哼!”鐵刀王冷哼一聲,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片金黃色的能量漣漪,臉上也滿是凌厲之色,倒退而去的身影猛然出現(xiàn)在了夕族軍隊的上方。
“準備攻城!”
威嚴之中帶著冰冷氣息的命令,在夕族軍隊的上方響起,隨著鐵刀王的一聲令下,下方的士兵,瞬間沸騰起來,從前夕族與中州交戰(zhàn),夕族軍隊從來沒有攻到青石城之下,夕族士兵雖然個個勇猛無比,但中州人丁興旺,不管在戰(zhàn)場上死了多少人,中州的軍隊依舊好像不會少,夕族人與中州交戰(zhàn)無數(shù)次,兩國的軍隊勢均力敵,夕族軍隊都無法打到青石城之下。然而此刻,曾將那難以逾越的戰(zhàn)場,完全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曾經那不可一世的中州鐵騎,也只能疲于奔命。
“攻城!”一臉慘白的甘穆騎在馬上大聲的下令指揮,雖然聲音中氣不足,看上去身體也有些搖晃,但他卻是滿臉興奮,從鐵刀王這個新的統(tǒng)帥來到軍營之后,雖然自己成了副統(tǒng)帥,在軍中的威信也驟降,但它卻是心服口服,鐵刀王攻破中州的四大鐵騎,以雷霆之勢將中州的軍隊擊退,這是自己根本無法做到的。
挺著受傷的軀體指揮著軍隊前進,多少年了,那曾經近在眼前卻無法到達的青石城,此刻自己的軍隊竟然就要攻進去了,甘穆抬起頭望著那個半空中的紅色身影,竟然有一陣的癡呆。
不光是甘穆,夕族人所有的將領都滿臉興奮,離開炎州這么多年了,此刻只要攻進青石城,那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必定會是炎州的。
……
坤寧隨著向城內涌動的士兵擠了進去,由于太擁擠,自己和羅別幾人已經分散,來不及找他們,夕族人的軍隊就在身后,青石城巨大的城門隨時都會關閉,坤寧只希望羅別泰因幾人能夠逃進青石城來。
那個如同天神一般的身影,比盧靖將軍都要強的紅色身影,那讓天地震蕩,帶起無數(shù)能量漣漪,令得下方士兵站立不穩(wěn)的身影,不停地在坤寧心頭閃現(xiàn),雖然人已經看不見,但他的那股威壓,不知為何,此刻依舊若隱若現(xiàn)的壓在自己的心里。
這片天地,力量可以強大到這般地步么?這樣想著,坤寧竟一時覺得心里陣陣發(fā)緊。
坤寧回過頭,后面還有不少的地乾士兵涌來,看樣子許多士兵都已經進來了,羅別他們應該都已經安全了。坤寧不再多想,跟著前面的士兵向著城墻上奔去,士兵們大多被派到城墻上,迎接夕族人下一波的攻擊,羅別他們也應該是在城墻的上方。
只是來到城墻上之后,城墻上方依舊擁擠無比,放眼望去兩邊到處是士兵忙碌的身影,往下看,夕族人已經快兵臨城下,而還有一些沒進來的士兵死命的往里趕,一時間,又是一陣慌亂的叫喊聲響起。
只是隨著一聲聲“咔咔咔”的聲響,青石城那巨大的城門,竟然隱隱有了動靜,而后,隨著一聲下方傳來關閉城門的聲音,那巨大的城門,竟然自己動了起來,緩緩的關閉。
城門前的地乾士兵拼命往里擠,但城門留下的縫隙卻是越來越小,越是相互擁擠,越是進不去,隨著青石城巨大的城門關閉的縫隙越來越小,后面沒有進來的士兵,只能是面無血色的捶打著城門,而有的士兵甚至還企圖從剩下的縫隙之中擠進去,只是一切都是徒勞,隨著那厚重高大城門的合攏,沒有進來的士兵,只能頹然的癱倒在地。
轉過身看著身后那漸漸包圍而來的夕族士兵,這些被困在自己城門前的幾千地乾士兵,一臉的恐懼,幾千人面對著幾百萬人,接下來的死亡,沒有人不會覺得恐懼,于是,這些地乾士兵更瘋狂的捶打著城門,哀求著希望上面的士兵能給他們開門,只是無論他們的哀求是多么的悲傷,叫喊是多么的凄厲,那緊閉的城門,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一切都是徒勞,沒有人會因為這幾千士兵而打開城門,兵臨城下,誰會為這幾千的士兵而葬送地乾最后一絲勝利的希望,沒有人……
“我們跟他們拼了吧!”混亂之中,一聲帶著些瘋狂的咆哮在這些絕望的人群之中響起,之后,這些滿臉絕望的士兵,都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后的夕族軍隊,瘋狂的撲了上去。
……
“三哥,你終于肯出來了么?”對著黑色身影微微一笑,盧靖將軍臉上微微一陣發(fā)白。
“不是有你了嗎?快下令關閉城門吧!”黑色身影披頭散發(fā),皮膚黝黑,長相普通,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麻衣,若不是盧靖將軍稱他為“三哥”,很難將其把那個赤峰鐵騎第四軍團的三將軍聯(lián)想起來。
隨著盧靖將軍下令關閉城門,青石城這個巨大的城池,將夕族人阻在了城外,連同那幾千的地乾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