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毛’氏重工本部的大型車間中,繁忙的景象還是一如既往。
巨大的空間里,各種大型機械器具有條不紊地運作著,不過由于這里天然的高真空環(huán)境,所以這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嘈雜。
時不時的還會看到某些穿著宇宙服的整備員穿梭于其間,似乎是需要近距離的查看什么吧。
就在隔著厚重的玻璃的氣密回廊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袍,帶著中‘性’面孔,有時似乎還會被誤認(rèn)為‘女’‘性’的姬幻夜闊步在其中,仿佛就是在自家的庭院里一樣的輕松。
“哦,找到了,找到了?!?br/>
他似乎是在找人。
“喲,林柯斯的老板?!?br/>
姬幻夜一副‘奸’商的嘴臉向著一位體格碩大的中年大叔打著招呼。
“這不是小夜么,認(rèn)識你那么久了,這張和我家德洛醬有得一拼的臉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林柯斯帶著爽朗的笑容用大手拍著姬幻夜的肩膀。
“哪里,我只是稍微和一般人不一樣而已。話說,林柯斯老板,船上還有空么?”
“空位么?我看看?!?br/>
林柯斯拿起電子面板掃了一眼。
“嗯,還可以放下一點東西,怎么?你們的大老板又要追加訂單了么?”
“不不。這次是我個人的委托?!?br/>
“哦?”林柯斯疑狐的看著眼前這位少年人。
大公司的運輸委托一般水不會太深,不過個人的委托就不好說了,他以前也接過不少‘私’活,不過總有那么幾次……
“放心,只是讓您順路捎帶過去而已,也不是什么違禁品,必要的手續(xù)我已經(jīng)辦妥了?!?br/>
收回故意擺出的‘奸’商嘴臉的姬幻夜,帶著正經(jīng)的表情說著。
“……好吧,說說看送哪里,如果不太妙的話,我不會接的?!?br/>
“嘛,收件方是你的熟人哦,就是給你造這艘運輸船的人?!?br/>
“黃炎龍么?”林柯斯皺了皺眉。
并不是他不想送,那個人幫他造了一艘無人匹敵的運輸船,讓他在業(yè)界無論是業(yè)績還是名聲都有的巨大的發(fā)展,要不是看在他有妻小的份上,把自己的‘兒子’嫁過去都沒問題,只是……
“你也知道,現(xiàn)在地球這個狀況,那個人可不好找啊。”
林柯斯再怎么說從前也是軍隊的人,現(xiàn)在地球方面的緊張局勢他不是看不出來。
“盡管放心,位置我已經(jīng)找到了,送去就成?!?br/>
姬幻夜從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張U盤,在林柯斯面前晃了晃。
“……好吧,這單生意我接了,裝上去吧。”
林柯斯從姬幻夜手中拿過U盤。
“OK,多謝了,林柯斯老板?!?br/>
姬幻夜對著在不遠(yuǎn)處拖車上的朵羅蕾斯打了個手勢,后者會意的將拖車向著目的地開去。
雖然貨柜是用帆布蓋著,但是林柯斯還是隱約的看到是一大兩小。大型的看得出來是常規(guī)體型的PT,而小型的他就猜不透了。
“什么東西到底?”
“一臺實驗型的人型兵器和一些配件?!?br/>
“是嗎……”
實驗型的兵器加上一些一般渠道無法入手的特殊零件,林柯斯會意的點頭著。
“那么,就先結(jié)賬吧。”
“不,我的規(guī)矩是先收定金,送到后再收剩下的?!?br/>
見著姬幻夜掏出ID卡,林柯斯手一推阻止道。
“沒事,一次‘性’結(jié)訖吧。下次你要找我就不那么好找了?!?br/>
“……真是掰不過你?!?br/>
林柯斯接過了ID卡,在自己的刷卡機上滑過。
“確認(rèn)到賬。”
“合作愉快?!?br/>
…
……
………
“……呼。”
看著林柯斯的運輸船遠(yuǎn)離月面,在港口的姬幻夜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主人?!?br/>
穿著‘女’仆裝的朵羅蕾斯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收尾如何?”
“初期設(shè)定已經(jīng)完成,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了??墒恰?br/>
“怎么,你擔(dān)心?”
“擔(dān)心到是說不上,‘她’的優(yōu)秀我是最理解的,可是這樣好么?”
朵羅蕾斯帶著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前面的那個背影。
“沒事的,那艘船上也有很多類似的存在,作為學(xué)習(xí)再好不過?!?br/>
“……但愿如此。”
“我們也該動身了,被‘那個東西’吸引的蟲子好像開始蠢蠢‘玉’動,我們得保證貨物完好無缺地送到那里呢?!?br/>
姬幻夜手掌中散發(fā)出柔和的白光,一塊如同水晶一般的菱形透明晶體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話說主人,那艘船的速度,有什么能追上么?還有,不去深淵號看看么?”
“確實沒多少東西追得上,不過,保險起見嘛。深淵號那邊還是算了,這陣子不合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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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
看著腳下荒蕪的大地,他如此想道。
伸出的雙手,隨著自己想要的堅固耐用的意志而變成了金屬的利爪,攀住了風(fēng)化的巖石。
踏過無數(shù)枯槁的尸體與殘骸而前行,即便前路愈加荒蕪,也不曾想過回頭。
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夢中。
出于從知道什么是“我”開始就從未斷絕的好奇,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夢境,究竟有多大。
而這個荒蕪的大地,又到底可以荒蕪到什么樣的程度。
最后,在一片平坦到無以復(fù)加的沙漠中,他終于停下了腳步。
回頭,已然不見了來時的路,沙上并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看不出顆粒,也許并不是沙地,只是踩在上面的腳感有那么點像,僅此而已。
環(huán)視四周,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眼前能夠看到的,惟有一成不變的天,和地。
沒有山,沒有水,沒有風(fēng),沒有云,沒有‘日’月星辰,一個完美的,以地平線一分為二的世界。
無盡的寂靜。
面對這無盡的寂靜,他不禁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
就好像,這里就是自己的故鄉(xiāng)一樣。
不過,一個籃球大小的白團子從身邊飄了出來,打破了這份寂靜。
“半靈?不,不對,這是……”
“這樣就夠了嗎?”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意識中響起。
仿佛與自己同出一源的聲音,但那并不是自己。
“你是?”
不想開口,于是把話放在了心里,僅僅是因為,不想聲音太大吵到自己。
他確信即便如此也不妨礙‘交’流。
對面的白團子看上去非常困擾地左右飄了幾圈,像是在搖頭。
“我還沒辦法告訴你,因為你沒告訴我,如果你是在問我的名字?!笨磥泶_實如此。
“哈?”這次輪到黃炎龍撓頭了。
“……”似乎是為了解釋他心里的困‘惑’,白團子飄到了他的面前,開始扭曲變形。
臉、頭發(fā)、手腳衣物全在同一時間變形,最后變成了……
一個和每天在鏡中看見的面容,有七分相似的人形,兩腳懸空,就這么飄浮在他的面前。
永琳?菲燕?還是夕顏?都不對,以前沒見過。
“我再問一遍,這樣就夠了嗎?”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盡可能說得簡要,又為了讓人聽懂而特意詳細(xì)化的言語方式,黃炎龍也聽出來了。
這樣?你是指這個什么都沒有的世界?
眼前的人影點了點頭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開了口:“拿來當(dāng)臥室不錯,不過也只能用來睡覺就是了,太靜了,讓人提不起‘精’神啊?!?br/>
“沉眠之地么?謝謝,還有,下次見面,請想好我的名字?!?br/>
“喂喂,這種事情需要道謝么?還有,為什么非得我來給你想名字啊?。俊?br/>
吐槽之間,面前的人影,連同整個空間都開始逐漸淡化,最后消失在黃炎龍面前。
“喂!”
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卻又“咚”的一聲,捂著腦‘門’倒回了‘床’上。
“唔哇,你發(fā)什么鬼夢啊~~~~”痛苦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怎么了老婆,不要緊吧?”
見身邊艾莉娜捂著鼻子,他頓時意識到了夢境之外發(fā)生了什么事。
“跟你說過用早安KISS叫醒他是很有風(fēng)險的?!彼褰z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痛死我了,啊不用,謝謝?!?br/>
艾莉娜推開了黃炎龍遞過來的面紙,起身去衛(wèi)生間收拾鼻血去了。
“話說,有什么事沒?”
“今天不是半舷休息么,能有什么事?”塔洛絲坐到了黃炎龍身邊,“剛才做噩夢了?”
“噩夢倒不是,只是很怪?!秉S炎龍用力搖了搖頭。
的確很怪,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夢清晰地印在記憶里。
他前所未有地確定,它確實存在于現(xiàn)實中的某處,就好像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如果還記得的話,不介意說說看?”
“你想聽一個我從來沒有膽子夢到過的夢么……”
“唔,你這么說我越發(fā)好奇了?!?br/>
“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