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楚凌云結(jié)束通話,夏左陽便停在了路邊,有些失神的看著遠(yuǎn)處,似乎在心里盤算著什么。
自從婚禮現(xiàn)場得到楚建武原本竟是楚凌云的叔叔,夏左陽便感覺自己被設(shè)計了。
雖然他并不清楚那叔侄二人到底是導(dǎo)演了一出大戲,還是楚建武心機(jī)沉重,連自己的侄子都被他利用了,但對夏左陽來說,這過程已經(jīng)不重要了,就像雪崩來時,沒有哪片雪花是無辜的一樣的道理,自己能有今天這個結(jié)果,都是拜他們叔侄二人所賜。
雖然楚凌云曾經(jīng)給過他義,楚建武曾經(jīng)給過他錢,但如果有人能體會他這十五年在里面過的什么樣的日子,就沒有人還會覺得他得到了公平。
從他離開玫瑰之戀假日酒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報復(fù)。
對付楚凌云,他能想到的辦法其實很簡單。他的這個老朋友,只有一個的弱點,但卻是最為致命的,那就是對于十五年前所生的那件事,他一直未能釋懷過,而且隨著歲月的流逝,楚凌云對于那件事的心結(jié)越是越來越深,只要自己一天沒有忘記,他就一天不能從那種負(fù)罪感和虧欠感中走出來。
而楚國北那只老狐貍,對付起來似乎要難的多。
那個人太過陰險,而且十分的歹毒,像自已這種毫無根基的人,想要針對他,怕是沒那么容易。
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也就是他的女兒,看起來似乎十分的單純而且善良,如果一定要找一個突破口,從她那里下手看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到家中,妹妹夏心晴似的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下來,只是看上去依舊有些失落,劉素雪在她身邊不住的開導(dǎo)著她,而夏連山坐是坐在另一側(cè)沉默不語。
對于楚家的這種操作,夏連山依舊無法理解,雖然明白豪門與普通百姓之間的巨大差異不是自已發(fā)幾句牢騷便能抹平的,但當(dāng)局者與旁觀者的感受又全然是兩種概念。
無論家境身份如何,都沒有哪個父母愿意看著自已的兒女的尊嚴(yán)被人肆意踐踏。
“小晴,哥問你,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夏心晴聽到哥哥的問話,擦拭了一下眼角,通紅的眼中有一絲困惑:“哥,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是問你,你打算就這樣放棄了,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我……”
夏左陽的話直接扎在了她的心上,她第一次把感情給了一個男人,若是能輕易的放手,那還叫做感情嗎?只是楚凌云的話說的那般的絕決,自已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樣呢?
滿腹的委屈,卻又無法表達(dá),夏心晴一句話竟憋在了嘴邊。
妹妹欲言又止的樣子落在夏左陽的眼里,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然,男人的世界是世界,而女人的世界是男人,自已那個從小便倔強(qiáng)的妹妹,終究也是沒能逃的過一個情字。
“你如果堅持下去,就不怕再一次的受傷?”
“哥,我不怕受傷,只是怕沒有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罷了。”
“你不后悔?”
“無論后不后悔,那都是我的選擇,我不會埋怨任何人的?!?br/>
雖然妹妹看上去溫柔善良,但夏左陽從回來后的第一天,便感受到了她是一個外柔內(nèi)鋼的倔強(qiáng)女孩子。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唉,你怎么就這么傻呢?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怎么就會認(rèn)準(zhǔn)了這樣一下傷你心的呢?”
夏心晴低下了頭去,沒有說話,因為哥哥說的沒錯,自已真的很傻。
“行了,你也別這么愁眉苦臉的了,這么大的人了,別再讓爸媽跟著你操心,你和他的事,我會繼續(xù)幫你想辦法的?!?br/>
“哥……”夏心晴雖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她的心里就有一種直覺,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幫她解決她與楚凌云之間的事,那這個人一定是她的哥哥夏左陽。
剛才好容易控制住的情緒再次波動了起來,眼眶不由再度了變紅了。
夏連山一聽兒子似乎還要準(zhǔn)備撮合夏心晴與楚凌云之間的事,猛的直起身來:“小陽,你糊涂了?他們楚家是怎么對待你妹妹的,而且婚禮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就這樣,你還準(zhǔn)備讓你妹妹再去受一次羞辱嗎?”
“爸,你不用擔(dān)心,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肯定不會讓小晴再受一次傷害的,相信我。”
兒子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夏連山和劉素雪都有些疑惑,雖然他們知道夏左陽和楚凌云是多年前的同學(xué)舊友,并且一手促成和妹妹跟他之間戀愛關(guān)系,但豪門世家卻并非普通家庭,定下的事可以那么隨意更改的,只是兒子不說,他們也不好多問。
“小晴,如果還想把他追回來,從現(xiàn)在起,收起你那悲傷的情緒,而且更要把自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一個最好的自已展示給他看,讓他知道你才是最佳的選擇?!?br/>
非然不知道哥哥說這句的話的底氣從何而來,但夏心晴還是莫名的信服,不由的擦了擦眼角,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下一刻就要準(zhǔn)備去相親了一般。
楚凌云再次回到了公寓沒有多久,手機(jī)便再次響了起來。
接通了電話,卻是他的秘書劉婉華打來的。
“楚總,盛華地產(chǎn)的何總找你,他把電話打到了這里,要不要給你轉(zhuǎn)接。”
盛華地產(chǎn)?是何志強(qiáng),那個名義上的富二代。但了解他的人都知他頗有些個人能力,而且這個年輕卻不似一般的富二代那些囂張跋扈,在這個年代,既有身世,又有修養(yǎng)的年輕人在福市已是不多見了。
只不過由于業(yè)務(wù)上并沒有太多的往來,兩個人說起來并無太大的深交,只是在一些上流的社交場合有過幾次接觸,所以對于他,楚凌云只留下了工作電話,私人的號碼卻是從來沒有給過他。
但今天這個日子,他為什么會突然的打過電話來了,雖然猶豫了一下,但做為生意人,不得罪就是最基本的交際方式。
“接過來吧?!?br/>
“好的,您稍等?!?br/>
不多時,一個未保存過的陌生號碼顯示了出來。
“是楚總吧,我是盛華地產(chǎn)的何志強(qiáng),還記的我嗎?我不好意思啊,這個時間還突然來打擾你。”
“是何總啊,當(dāng)然記得,你太客氣了,不知道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噢,對了,今天上午玫瑰之戀酒店,我也到場了,雖然知道今天這個時候跟楚總你談這個話題,可能會讓你感覺不太開心,不過我還是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你,希望你不要介意?!?br/>
“何總太客氣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如實回答。”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今天你的婚禮上突然出現(xiàn)在的那個女人是誰?雖然這件事我知道不該問,因為當(dāng)時的場面多少有些混亂,所以我沒有聽的太明白,但我真的很好奇,那個女人到底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對于何志強(qiáng)突然拋來的問題,楚凌云有些意外,他不是無法面對這個問題,因為畢竟像今天這種場面,明天海市各種八卦雜志的頭版頭條是斷然跑不了的,辟謠也好,沉默也罷,都不可能躲的過這個話題的,但像何志強(qiáng)這種身份的人也來關(guān)心,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印象中的何總并不是這么八卦的人啊?”
“呵呵,讓楚總見笑了,不過說真的,楚總能否滿足一下我這個小小的好奇心呢?”
對于一個不可能守住的秘密,楚凌云雖然不是十分想提及件事,但出于基本的禮節(jié),他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如果告訴你我跟她沒有關(guān)系,你相信嗎?”
“真的?!”
不知為什么,何志強(qiáng)對楚凌云的回答似乎頗感為興奮一樣:“楚總,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
從他的語氣中,楚凌云隱約感覺到了一點什么。
“這種事,我沒有必要跟你開玩笑嗎?”
“那這么說來,今天只是一個誤會了對嗎?”
“何總對這件事這么感興趣,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既然只是個誤會,我還是希望楚總不要因為今天的事太過煩惱,今天的新娘十分的漂亮,而且看上去溫柔體貼的,我相信只要你跟她好好的解釋一下,她一定可以理解你的。”
“感謝何總的關(guān)心?!?br/>
“楚總客氣了,改天有時間的話,我們出來喝一杯,說不得以后我們還有機(jī)會在生意上有所合作。”
“有機(jī)會?!?br/>
“那就好,對了,我再多問楚總一句,你可否知道那女人的聯(lián)系方式?”
楚凌云一聽便品出了這句話中的味道,雖然他剛剛對蘇小婉表達(dá)過自已的態(tài)度,但當(dāng)聽到突然有個男人對她感到興趣的時候,他竟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太舒服:“怎么?何總這是對一個三個孩子的媽媽感興趣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每天想要對你投懷送抱的女人怕是多如過江之鯽吧?”
“楚總你說的沒錯,想找年輕的漂亮的對我來說太容易了,但那些女人,她們給我的感覺僅僅是一個玩伴而已,能讓我心動的,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品味有些怪異,但我不想否認(rèn),這個年輕的媽媽那一雙清澈到讓人忘記煩惱的眼睛,只是一眼,便讓我無法忘記了。”
楚凌云聽罷,眉頭漸漸的擰了起來,不管自已與蘇小婉有什么關(guān)系,至少現(xiàn)在他不想讓她跟何志強(qiáng)有任何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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