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嬌雖后知后覺,但終究察覺到了異常。
原本紛亂的思緒,突然之間清晰可見,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撥亂反正。
首先是那通奇怪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警示她‘如果臧青云沒有和她在一起,就可能是與米娜在幽會,因為米娜也不在下榻的酒店’。
接著臧青云稱去單位加班,可是辦公大樓漆黑如墨。他在法院工作了好幾年,辦公大樓最晚幾點落鎖,能不清楚?
她決定去酒店一探究竟,看看米娜在不在酒店。
心底誠惶誠恐,擔心對方不在,更擔心對方和臧青云都在。
也曾試著勸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強勢的個性又不容許她做個傻女人。就算結果不盡人意,她也要弄清楚,弄明白。
然而,就在她進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被進入眼簾的一幕怔傻了。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傷她最深的郭猛。
她想到了那日在郊外廢屋受辱之事,她知道那件事情就是這個男人指使。
對方原本就坐在酒店大堂等米娜,所以時刻留意著門口的一舉一動,當察覺到酒店的門被人推開時,自然而然將目光聚焦到了對方身上。
四目相對,場面極其尷尬。
她受驚,倉皇而逃,好在,剛才乘坐的出租車還沒有離開。她拉開車門,迅速上了車,并囑咐司機立即開車。與此同時,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她要把這個毀掉她清譽的男人,送進監(jiān)牢。只有這樣,堆積在她心中的怨氣才能夠有所緩解。
她恨他再次出現(xiàn)。他的再次出現(xiàn),撕開了她隱晦的傷疤。
她緊攥拳頭,心底宣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后視鏡里,街景在快速后退。除了街景還有奔跑的郭猛。
郭猛之所以去追馮嬌,就是擔心對方報警。他想要勸對方不要報警,如果有機會,他還想要告訴對方,他們兩人之間有合作的機會,可以結成聯(lián)盟。
他愛米娜。
她在臧青云。
他所設想的聯(lián)盟成果是,他和米娜在一起,她和臧青云在一起。
不過,兩條腿的動物在速度上絕不可能是四條腿的對手。隨著距離越來越遠,他放棄了追逐。
既然沒有追上,那么對方必然會報警,他也不能繼續(xù)逗留,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著城外而去。
這里地處內(nèi)蒙古和陜西交界處,往南不到百公里便進入陜西境內(nèi),兩省交界處是兩個富庶繁華的小鎮(zhèn)。
他計劃,晚上在其中一個小鎮(zhèn)度過,其余的事情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做決定。
至于馮嬌,雖然已經(jīng)報警,但是情緒依舊極度失控。在這個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刻,首當其沖她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臧青云。一邊囑咐司機朝著臧青云的住所駛去,一邊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臧青云電話響起的時候,正和米娜在一起,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示意米娜不要說話,按下了接聽鍵。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聽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句話。
“青云,我看到郭猛了?!?br/>
“在哪?”他問。
“他就在米娜住的那家酒店?!?br/>
“什么?”
“真的。”
“我知道你沒有說謊?!?br/>
“我現(xiàn)在心悸發(fā)慌,我去找你,好不好?”
一聽這話,臧青云有些犯難,自己并不在家。不過,現(xiàn)在正是馮嬌最脆弱的時候,他不能視若無睹,袖手旁觀。
“我去接你,你在哪?”他道。
這個時候,坐在旁邊的米娜慌了,她想要說什么,但是被臧青云阻止了。直到通話結束,他才給了她開口的機會。
“那我怎么辦?郭猛回來了,我也不安全,”她滿臉委屈道。她自然希望他留下來陪她。她知道兩個女人之間,他還沒有做出最后的抉擇。只有將對方留在身邊,自己勝算的可能性才更大。
“你把門反鎖,有人敲門,先別開門,看清楚是誰之后再開門。若是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會二十四小時開機的,”他匆匆囑咐道。
她知道留不住他,不想讓他為難,也不想讓自己難堪,只好乖乖下了車。
心底很委屈,很無助,很彷徨,很迷茫。
所有的委屈化作眼淚,奪眶而出。
如果方圓幾百米無一人,她一定會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