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手絹竟然在他這里,她驚訝又有些驚喜的看著正在給自己擦拭傷口的顧寧遠。
“寧遠,你...”任小裴的眼眶紅紅的,有些顫抖的說出這些話。
高一剛開學的時候,校運動會馬上就要舉行了,顧寧遠特意在樓下等著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想請你去看我的比賽。”紅著臉終于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任小裴。
可是當時的自己正準備要去準備辦理出國簽證需要的東西,沒有顧及別的事情。
但是看到這樣的顧寧遠她又不忍心直接告訴他自己去不了。
看了一下預約的時間,她只能掏出自己的手絹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然后笑著說了一句:“加油啊?!?br/>
這一句話讓顧寧遠激動的抬起頭,但是只剩下了自己擦汗的手絹掉在了地上,任小裴已經(jīng)走遠了。
默默的撿起地上已經(jīng)臟了的手絹,輕輕的拍掉上面的灰塵,像拿著一個寶貝似的朝著任小裴離開的方向看著。
她會來看自己的比賽吧?給了自己手絹就是回來吧?
顧寧遠看著手里的手絹一個勁的安慰著自己。
就這樣,直到他的比賽開始,任小裴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xiàn)在觀眾席上,甚至比賽后他連人都沒有找到。
這條手絹也成了顧寧遠對任小裴最后的一點念想。
任小裴根本就沒有在意這條手絹,只是為了著急脫身穩(wěn)住顧寧遠的一個道具而已。
但是現(xiàn)在看到顧寧遠寶貝似的從里面的口袋拿出來,特意給自己處理傷口,她的心里冉冉升起了希望。
夏知秋在旁邊呆呆的看著兩個人,這個女生長得好漂亮啊。
披肩的卷發(fā),一身淡色的運動套裝,光是看著就不便宜的布料,還有說話時輕輕柔柔的,自己要是男生的話也會忍不住的額想要保護吧。
剛才顧寧遠著急的神態(tài)被夏知秋看在眼里,這個女生肯定是她很重要的人,姐姐?還是,女朋友?
這么想著,夏知秋的心里一陣煩躁,但是還是強忍著壓制住了,趕緊走上前來。
“你沒事吧,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不會騎自行車,剛練習一會車子就失控了。”她抱歉的蹲下來一起看著她的小腿。
“寧遠,剛才那輛自行車直直的朝我沖了過來,我好害怕啊?!?br/>
任小裴并沒有理會夏知秋的關(guān)心,只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顧寧遠。
夏知秋被直接忽略了,尷尬的笑著看著兩個人。
“走,我送你去醫(yī)院?!鳖檶庍h直接橫抱起任小裴,連聲招呼也沒有打的就撞開了一邊的夏知秋著急的朝著馬路上跑去。
被撞開的夏知秋再一次撞到了剛才受傷的手肘,疼的齜牙咧嘴的。
但是這次顧寧遠卻頭也沒有回的直接離開了,夏知秋的心里閃過濃濃的失落。
任小裴在顧寧遠的懷里睜開眼望向后面的小知秋。
這個女生甚至連頭發(fā)都沒有好好梳,身上也是灰撲撲的運動服,臉雖然長得挺清秀的,但是動作什么的卻有些像男生。
這么普通的女生怎么會讓寧遠這么擔心的拋下自己去救她?但是剛才他眼里的著急和擔心也是真的,她有些疑惑。
“寧遠,剛才那個女生不會怪我吧,她剛才也受了傷,咱們要不回去帶上她也去醫(yī)院吧?”
話里面暗暗的試探著顧寧遠的態(tài)度,可是現(xiàn)在的顧寧遠眼里只有把她送去醫(yī)院檢查,自然也沒有聽出來。
“你先別說話了,你的傷比較重要。”這句話讓任小裴暗自歡喜,寧遠還是在意自己的。
“小秋,你怎么在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br/>
夏知言匆忙的跑過來,顧不上喘勻氣就一把把夏知秋拉了過來,卻不想她猛地抽回胳膊痛呼一聲。
“怎么了?你的胳膊受傷了?”他趕緊輕輕拿起她的胳膊檢查著。
見到自己的哥哥,夏知秋再也忍不住了,蹲下來捂住自己的胳膊肘大哭了起來。
“哎呦,哎呦,小秋啊,別哭別哭,是哥不好,讓你一個人練習自行車受傷了,都是哥的錯,都是哥的錯?!?br/>
自己妹妹哭成這樣,夏知言徹底沒有了主意,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到了自己的身上,抱著夏知秋不停的安慰著。
她緊張的握緊了手里的晴天娃娃,心里亂亂的抓住了夏知言的袖子。
夏知秋不說話就是一直在夏知言的懷里哭,傷心的不行。
她又想起剛才看到顧寧遠抱起任小裴就走的畫面,心里的感覺告訴她,有些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
“哥,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慢慢安靜下來的夏知秋呆呆的坐在長椅上,低低的說出這句話,然后眼淚再次從眼眶流下來。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到底對顧寧遠是什么感覺,明明是個開學才認識的小學弟,但是就是不知道哪來的熟悉感。
大二開學的那天醉酒出來保護他,他為了自己匿名發(fā)帖,參加跆拳道社...
直到剛才他毫不猶豫的抱起那個女生頭也不回的走了,才讓她的內(nèi)心終于明了,自己對于他的在乎已經(jīng)到了喜歡的地步。
夏知言聽到她的這句話也愣住了,從小到大,夏知秋的所有問題他都能給解決,可是喜歡這件事,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勸她了。
他也一直沒有女朋友,對于這方面的事情更是懵懂,但是妹妹的話讓他也開始擔心了起來。
“小秋,你怎么知道你對那個人的心是喜歡呢?那個人是誰?”
這句話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的,妹妹因為那個男生這么傷心,要是被他知道是誰,肯定要過去扒了他的皮!
知道現(xiàn)在說讓她放下那個人不太可能,但是還是要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歡。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看到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我的心里會特別的難受,他對我的關(guān)心會讓我特別的高興。”
“小秋,你別太在意了,哥哥對你也是這樣的啊。
你看啊,我要是看到哪個男生離你太近的話也會生氣,你要是給我做頓飯的話我都會感動好幾天,你說的會不會是這種喜歡呢?”
夏知秋驚訝的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哥哥說的好像也是,難道自己對他只是一種姐姐對弟弟的關(guān)心嗎?
可是她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就對他有種想要保護,想要關(guān)心的感覺呢?
見她不說話,夏知言又提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
“小秋,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渾身濕淋淋的跑來跟我炫耀,說你當大俠了,救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弟弟。
你還說那個小弟弟長得特別的漂亮,特別喜歡他,直接不顧危險的就這么跳進河里把他撈了上來。
就連你最喜歡的小耳夾丟了都沒有在意?!?br/>
夏知言邊說邊點點頭,覺得自己的這個解釋很合理。
于是又各種找理由來寬慰她的這種喜歡只是單純的感覺而已。
哥哥的話讓夏知秋也困惑了,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那個想法了。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自己對齊銘那樣,充滿著熱情和歡喜,每時每刻都是歡呼雀躍的那種嗎?
見到自己目的達成了,妹妹也沒有那么傷心了,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ps:作者:夏知言你不對勁!夏知言:泥奏凱!我妹現(xiàn)在還小,不能戀愛,你懂什么?
到了醫(yī)院,看著醫(yī)生給任小裴包扎好小腿上的傷口,平靜下來的顧寧遠突然就想起了同樣受傷的夏知秋。
自己剛才好像撞到了她,她本來胳膊就受傷了,不會更嚴重了吧?
懊惱的趕緊掏出來電話:“學姐你沒事吧?剛才我太著急,沒有...”
“我沒事?!?br/>
“我去找你看看吧?!?br/>
“不用了?!?br/>
“學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你還在那里嗎?”
夏知秋一直在拒絕他,顧寧遠有些慌了,說著就想要掛掉電話趕緊過去,但是任小裴再一次叫住了他。
“寧遠,我的腿還是好疼啊,你能不能陪陪我?!蔽嬷妊b作是很疼的樣子。
她剛才都聽到了,他應該是在和剛才那個女生打電話吧?
一開始還能強裝鎮(zhèn)定,但是后來聽到顧寧遠要走,趕緊出聲阻止了。
這句話果然有效果,顧寧遠看了看夏知秋已經(jīng)掛斷的電話,又看了看在病床上一直喊疼的任小裴。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病床上的任小裴,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鈴,然后在一旁站著等待著護士來檢查。
在顧寧遠看不到的角度,任小裴借著自己胳膊的遮擋,微微的揚了一下嘴唇。
顧寧遠還是在乎自己,喜歡自己的,這一點從初中開始她就知道了。
在經(jīng)歷過國外的一些不想再回憶起的那些事之后,選擇回國也是因為篤定了顧寧遠的心里還有自己。
先前在顧家,他的冷漠態(tài)度讓她心里開始不確定了。
她還挺慶幸自己邀請他們出來玩了,從剛才他的選擇來看,自己的選擇并沒有錯。
沙灘上孤零零的秦笙一無助的看著空蕩蕩的路口,自己就去挖了三個貝殼,轉(zhuǎn)頭就找不到哥哥和小裴姐了。
電話也是沒有人接的狀態(tài),他有些著急的在剛才分開的那個路口環(huán)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