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紫壓根兒就沒看中這個李局,當初他解救上官彤的時候,是有點英雄氣概,形象也夠高大。
可那是他的職責所在,這跟普通的生活關聯(lián)不大。
誰總不能天天遇到人販子,天天和歹徒生死對決吧?
真正的生活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真正的愛情也是你儂我儂,纏綿悱惻,跟英雄氣概扯不上一點兒關系。
更何況,李局這么大年紀了,上官彤才二十四歲,一個是人生過半,一個青春正好,難道就因為一場英雄救美,上官彤就得傻了吧唧的和他廝守一生了?
那可是一生一輩子的事,誰敢保證將來沒有變數(shù)?
而且在陶紫看來,上官彤和這個李局在一起,他們之間變數(shù)更大。
將來李局老了,什么都不行了,上官彤當完了賢妻良母,還要給人家當孝順兒女?天天在病床前伺候這個老丈夫?
所以陶紫不想讓上官彤犯傻加犯賤,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當著上官彤和李局的面說了:
“阿彤是我的姐妹,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誤入歧途。別說你今天不會帶他回家,就算你真答應帶她回去,我也不會讓她跟你走!”
陶紫字字鏗鏘有力的對李局道:“李叔叔,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愛她,你只是把她當成你的女兒,你根本不懂怎么去愛一個女人。
“如果你愛她,你會不顧一切,那你所有的最好的都給她!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瞻前顧后,畏首畏尾!”
上官彤在一旁急得眼圈都紅了:“阿紫,你說什么呢?他一直都……愛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你閉嘴!現(xiàn)在沒有你說話的份!”
陶紫像個家長似的,對這個不爭氣的上官彤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訓斥道。
上官彤被嚇得直吐舌頭。
現(xiàn)在的陶紫跟以前真的是判若兩人,以前陶紫好像沒這么有主意,現(xiàn)在她不僅給自己定主意,還給別人拿主意了。
她整個就像個家長,連李局在她面前都沒了底氣,只有低著頭挨訓話的份兒了。
等陶紫鎮(zhèn)住了場面,她這才繼續(xù)往下說:“阿彤阿雅她們的房子,我已經(jīng)替他們定好了,昨天剛交的首付,址就在工作室對面的碧金華小區(qū)。都是越層,二百多平,高檔裝修。家俱家電我都讓馮晴一手包辦,明天就可以入住?!?br/>
此言一出,別說是李局,連桑格雅和上官彤都吃驚的睜大眼睛。
“不會吧阿紫,你給我們買房子?”桑格雅一時間五味雜陳,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陶紫風輕云淡的一笑:“咱們不是姐妹嗎?當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買個房子,又算什么了?!?br/>
陶紫又對李局說:“現(xiàn)在我們阿彤,年輕美貌,有房有車,將來還會有事業(yè),就算多了一個孩子又怎么樣?實在不行我來幫她養(yǎng)。
“我敢說,她分分鐘就能找一個比你年輕,比你帥多了的小帥哥!”
陶紫又轉回頭,對上官彤說:“阿彤,現(xiàn)在我替你決定了,你必須馬上和他分手。如果你還是執(zhí)迷不悟,那咱們姐妹就從此恩斷義絕!”【…¥ …#最快更新】
上官彤聽了這話,隔著陶紫望向對面的李局,心情變得很糟糕,她感覺和李局就像隔著銀河的牛郎和織女,相望的那一刻,眼睛里除了哀怨和憂傷,還蒙上了一層水霧。
上官彤吸著鼻子,委屈巴啦的說:“阿紫,你別這樣……”
“我怎么樣了?”陶紫義正詞嚴:“這種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留戀,我是為你好!”
李局愣愣的看著上官彤,緩緩的站了起來,語氣低沉的道:“阿彤,你,保重,我走了?!?br/>
說著,他轉過身,匆匆的離開了病房。
……
“阿紫,你這么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桑格雅和陶紫推著購物車,在超市的貨架前正選著嬰兒尿不濕。桑格雅猶豫了好一陣,這才開口對陶紫說。
“你覺得我過分?”陶紫不看桑格雅,拿了一包尿不濕,看著上面的介紹,像在對著那包尿不濕說:
“本來,我也沒想管這件事,可那天我問李局,將來怎么打算的,你看見他的表情了嗎?他的表情非常不誠懇!我敢肯定,他就算說得再天花亂墜,那也只能是嘴上功夫!”
桑格雅把身子靠在貨架上,目光直視著陶紫:“你怎么認為他是嘴上功夫?我覺得他人那么實在,他肯定能對阿彤好的。”
“那是你認為?!碧兆险f:“他那么大年紀,都可以做阿彤的爸爸了。
“就算他現(xiàn)在對她好有什么用?
“將來呢?
“他能保證他永遠都這么大年紀,永遠沒病沒災的?永遠健健康康的,不用別人伺候嗎?”
陶紫把手中的尿不濕放在了購物車里,又說:“阿彤人太傻了,別人稍稍對她好一點,她就北都找不著!
“像上回的艾肯,騙錢騙色不說,到最后還把她給賣了。
“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我身為姐妹,眼睜睜的看著她跟那個人渣攪和在一起,不去提醒,不去阻攔,到最后弄得無法收拾……
“所以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不能讓她再犯相同的錯誤了。
“就算他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也要把她從歧途上拉回來!”
桑格雅跺著腳說:“可他跟艾肯不一樣,李局他是個好人!”
“好人?好人就想著老牛吃嫩草?”陶紫嗤之以鼻,又正色道:“行了你別說了,反正這件事我管定了,阿彤不能跟那個人在一起!除非她不想認我這個朋友!”
……
兩個人選了整整一車東西,剛出了收費口,陶紫的手機就響了,是馮晴打來的,她說:“陶紫,你不是想要換保安嗎?我把原先那幾個保安都給開了,下午開始面試新保安,你不回來看看吶?”
陶紫對換保安這件事一直很上心,因為工作室里女孩子居多,男人在里邊時間久了,就會有非分之想,萬一弄得亂七八糟,就不好收拾了。
像之前那幾位,成天跟女服務生打情罵俏,甚至膽大包天的連她都想調(diào)戲,她不換他們還留著他們呀?
可陶紫也怕?lián)Q來換去,都是一路貨色,必須親自去選一選才放心。
“那好吧,你等我,我馬上回去。”
陶紫掛斷了手機,對桑格雅說:“咱們一塊兒回去吧,正好你也看看你的新房子?!?br/>
其實桑格雅早就迫不及待了,聽了陶紫的話,興奮地直點頭:“好啊?!?br/>
可過了一會兒,她又猶豫了:“那阿彤怎么辦?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醫(yī)院里吧?”
陶紫說:“她那邊沒事,不還有護工和月嫂嗎?你回去也幫不上什么忙?!?br/>
……
陶紫開車回到了工作室,遠遠的看見門口圍著一堆人,猜到應該是來應聘的,只好和桑格雅從側門走進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見那個叫李勇和紀江雨的保安迎面走了過來,見到陶紫,李勇立刻呲著黃牙叫囂:“姓陶的,你給我說明白,我怎么你了,你要開了我?”
原來馮晴按照陶紫的意思,向之前的保安說明了情況,又給他們多發(fā)了兩個月的工資,請他們另謀高就。
可有幾個保安就是不甘心,非要馮晴說明道理,為什么他們沒犯錯,工作室連個合理的解釋都沒有,就要攆他們走?
馮晴面對這幾位跟流氓差不多的保安,心里也有些打怵,隨口就說,我也是給人打工的,你們要是不服氣那你找陶總去,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李勇和紀江雨才一直賴著不走,非要跟陶紫討個說法不可。
他們知道陶紫平時喜歡走旁邊的小門,這才守在這里恭候多時了。
現(xiàn)在陶紫所處的地方,正好是整個工作室的死角,不僅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而且除了樓梯以外,前面那兩道門都關得緊緊的,就算外面人再多,也不見得會注意這里。
陶紫和桑格雅冷不丁撞見這么兩個如狼似虎的家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陶紫看了看前后左右,又乍著膽子說:“我是這里的老板,我愿意用誰開誰,還得向你解釋呀?拜托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可要喊人啦!”
“你喊吧,反正我也豁出去了,誰打了我的飯碗,誰不讓我吃飯,我就跟誰拼命!”
那個李勇像個瘋狗一樣,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我今天跟你說明白了,你要是讓我留下來,當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不然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
這話說的也太嚇人了吧?陶紫再能耐,也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兒,哪見識過這個呀?
桑格雅比她還要康,見那個家伙撲過來,嚇得媽呀一聲尖叫,拽著陶紫轉身就往后面跑。
“給我站住!”看得出來,那個李勇真是瘋了,沖過去,一把薅住了陶紫的頭發(fā),疼得陶紫失聲尖叫。前面的桑格雅已經(jīng)撞出了門外,對著外面大聲叫道:“救命??!殺人啦!”
這時外面還真有個人,是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正解著褲腰帶,站在墻角噓噓。
突然扯冷聽見這么一嗓子,驚得他身上一哆嗦,整個尿了一褲子。
那大漢也不顧褲子濕了,趕緊提了上,系上了腰帶,粗著嗓子向這邊喝問:“嗨,誰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