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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師兄啦!師兄!”于月對著阿森和蛋撻的背影大聲說。
玻璃門關(guān)上的剎那,傳來蛋撻戲謔的聲音:“防火防盜防師兄!”
“別理他?!庇谠虏缓靡馑嫉貙觚埲f,“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全然不知道,自己說話時已經(jīng)臉紅了。
咪咪只是看著她和栗龍泉笑。
“你笑什么?”于月惱道。
“沒什么?!边溥涞皖^吃面。
于月偷眼看栗龍泉,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沒聽到。很平靜地吃著自己面前的清湯米線。
兩人吃完了,于月去結(jié)帳,卻發(fā)現(xiàn)栗龍泉趁她去洗手時已經(jīng)付過錢了。“喂,說好了我請的!”于月不滿地說。栗龍泉只說了一句:“怎么能讓你花錢?!睂τ谠陆酉聛黻P(guān)于該誰付錢的絮叨只當(dāng)沒有聽見。
兩人從麻辣香鍋米線店出來,路過漁樵網(wǎng)吧,卻看見一人正推門進(jìn)去?!澳侨撕孟袷顷悰_哎?!庇谠虏唤獾卣f,“影樓老板也會在網(wǎng)吧上網(wǎng)么?”
栗龍泉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前面,一副“關(guān)我什么事”的樣子:“我要回宿舍了?!?br/>
于月心中一動:“那你回去,我想上會兒網(wǎng)?!?br/>
漁樵網(wǎng)吧里烏煙瘴氣,很多打扮得非主流的年輕人在噴吐著香煙。于月刷了身份證交了十元押金,忍住讓人不快的氣息,在密集的人群之間尋找著陳沖的身影。
陳沖坐在最后排的一個角落,于月坐在他后面的想法落了空。她只好找了個離他稍遠(yuǎn)一些的座位,心想反正都進(jìn)來了,不如看看電視劇吧。于是她戴上耳機(jī),點開了一個最近上映的仙俠電視劇,也習(xí)慣性地打開了QQ。
不久陳沖的電腦就出了問題。他換了另一臺電腦,不料這臺機(jī)器也不好用,后來他干脆換到了于月的前面。于月不想理他,假裝沉浸在仙俠電視劇里,頭也不抬,陳沖也沒有注意她。
待陳沖坐定,于月就開始偷看他在做什么。陳沖先是玩了一會兒游戲,又上了一個驢友論壇,回復(fù)了幾個帖子。于月看不清他的ID,但是論壇的名字卻很顯眼,于是她也登錄了論壇網(wǎng)址。從回帖時間來看,陳沖的ID是叢林里的魚。
于月搜索了一下陳沖的發(fā)帖和回帖,什么線索也沒有。陳沖的文字風(fēng)格簡短、就事論事、索然無味。于月又搜索了下“橫頭山”,“峰雨”,找到了一條回復(fù)。
7月中旬,有網(wǎng)友提問:“橫頭山好玩嗎?”
峰雨在下面回復(fù):“去過幾次,挺好的,打算下周再去?!边€附了幾張他拍的橫頭山風(fēng)景照片。
于月再看了看陳沖的電腦屏幕,已經(jīng)換成了微博界面。雖然她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是頭像她是認(rèn)識的——“峰雨”的頭像。陳沖打開了“聽雪的縭落”的個人主頁看了看,然后就離開了。
“原來是他……”于月陷入了沉思??磥黻悰_是想用祁連峰的微博把縭落引出來,但縭落卻從來沒有回復(fù)過。是她最近不常上微博的緣故么?不對,如果男朋友不見了,她會拼命去找的,微博上的線索也不會放過……那么,縭落知道在微博留言的,不是祁連峰本人?從這種情況下倒推,應(yīng)當(dāng)是陳沖知道祁連峰處于無法登錄微博的情況!他不知用什么方式取得了祁連峰的微博密碼!而與此相對,縭落也知道祁連峰無法登錄微博,所以對“峰雨”的留言視而不見!
祁連峰究竟陷入了怎樣的境地呢?
于月離開了網(wǎng)吧,打通了蔣瑤的電話。蔣瑤正在花店里,于月便去找她,對她講了自己的推斷。
“縭落不回微博說得通。她以為他被家人軟禁失去人身自由了,怕回微博被祁家的人發(fā)現(xiàn)她藏身的地點,不過,既然祁家已經(jīng)雇了打手到這里來找她,她也沒必要再藏了。我們再等一等,看她會不會回消息吧?!笔Y瑤思考良久,對于月說。
“我在驢友論壇上看見了峰雨拍的橫頭山照片,我們到那里去看看,也許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于月靈光一現(xiàn),“他拍照片的景點,想必是他常去的地方。”
第二天,三人在飛鳥動漫社的工作室碰頭交換了一下信息,討論的結(jié)果是帶上縭落,四個人一起在這個周末去一趟橫頭山。蔣瑤負(fù)責(zé)找車、約縭落,栗龍泉負(fù)責(zé)帶相機(jī),于月負(fù)責(zé)買零食。
那天天公作美,是個大晴天,也不太冷。于月來到花店,見蔣瑤一身白色長款木扣毛衣,藍(lán)色牛仔褲,背著一個小貓背包,打扮得清清爽爽,自己卻穿了一件沖鋒衣,運動鞋,背了個裝滿零食的大書包,不禁有些自慚。待會兒登山照相,看來是只能做師姐的綠葉了。所幸栗龍泉出現(xiàn)時,也穿著沖鋒衣,背著登山背包,才減輕了于月的尷尬感。“你們兩個還真當(dāng)是專業(yè)登山隊員呢?”蔣瑤看著他們的一身行頭,笑道?!皺M頭山不算什么高山,但山頂還是比山下要冷?!崩觚埲鏌o表情地回答。
“不會吧?真的要爬到山頂?”于月問。
“當(dāng)然,我想拍山頂?shù)木吧??!崩觚埲f??r落也從樓上下來,她穿著一件厚厚的黑格翻領(lǐng)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短夾克,牛仔短裙,羊毛緊身褲,系帶長筒皮靴,背一個海膽雙肩包,頭發(fā)毛糙地披在肩頭,看上去并沒有精心修飾,眼圈下面還有些發(fā)青。
“人都到齊了,車呢?”栗龍泉問蔣瑤。
一輛老舊的白色夏利停在了花店門口,蔣智野搖下車窗,向他們招手。
栗龍泉皺了皺眉:“這車……能開到橫頭山嗎?”
“美女們,跟我來!”蔣瑤出了花店,打開車門,“別說去橫頭山,去年我開它去青藏高原都沒問題。車不可貌相,懂不?”
栗龍泉默不作聲地坐在了前排,把背包丟給于月:“拿著?!?br/>
于月問:“為什么要我拿?”
“我要系安全帶?!?br/>
蔣瑤鎖了花店的門,把于月和栗龍泉的背包扔在座椅后邊,三個女生坐在了后排。于月個子小小的,又瘦,被擠在了中間。
蔣智野發(fā)動了車子。
開了沒多久,栗龍泉看著蔣智野搭在方向盤上不時搖晃的手,忍不住問:“你有駕照嗎?”
“馬上就下來了?!笔Y瑤笑著接過話頭,“他兩周以后考科目三?!?br/>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