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海倫娜諸人前去營救古爾夫之后,科斯塔把阿爾、麗莎和梅楚叫到身邊,他掃視著三人悠悠地問道:你們知道什么方法可以救古爾夫么?
梅楚淡然道:除了血族的初擁,別無他法。不過,以我高貴的血統(tǒng)和光榮的家徽起誓,我是不會給卑微的狼人行血盟誓言的。血族和狼人是生死之?dāng)常屗┮栽?,非常不易?br/>
科斯塔一副果然如此的摸樣,我知道卡瑪利拉領(lǐng)袖種族是不會給一個狼人初擁的,麗莎、阿爾,你們怎么看?
阿爾急迫地說:我可以么?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我來吧。
你只有三分之一的血族血統(tǒng),成功率也只有三分之一,如果你不希望你的朋友有任何意外的話,我覺得,科斯塔說,最理想的人選還是麗莎。
我……麗莎看了看圣熊,又看了看阿爾,思慮了片刻,咬了咬牙說,好!
阿爾真誠地說:謝謝你,麗莎。
不用客氣。麗莎躲閃著阿爾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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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根背著古爾夫浸滿鮮血的身體在狼堡狹窄的巷道中穿行,他感覺得到背上的身體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僵硬,這樣一個喪失了生命的彪形大漢,身體的重量是活著的時候的數(shù)倍,隨著體力的下降,他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換我來吧。巴尼歐說,他把龍刀槍交給了海倫娜,從奧爾根手里接過古爾夫的尸體背在背上。
一個醉醺醺的狼人哼著狼族小曲歪歪扭扭地迎面走來。
羊血酒加羊腿,我只要喝一杯,
啃一口羊腿,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金狼像流水,管他娘的腿,
我只要羊血酒加羊腿,一杯又一杯……(注)
亡靈們靠墻站著,握緊手中的武器,緊張地注視著他的到來。
嗨,兄弟們,你們……也去喝酒了呀,開心啊,嘿嘿,看這哥們,比我醉的還厲害……誰,誰他媽說我醉了,我,我告訴你們,我沒……沒醉……再見啦,兄弟們,我,我得趕快回……回家,不,不然我那婆娘要……要發(fā)飆了,嘿嘿,發(fā)飆了……
醉鬼咕噥著搖晃地走遠(yuǎn)了,他們不禁送了一口氣。
嗒嗒地,剛才險些一刀剁了他。魯?shù)险f。
快走,別啰里啰嗦的。矛女不耐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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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草墊鋪就的床上那灰敗的身體,麗莎有些猶豫,他的血快流光了。
我知道,科斯塔點了點頭,成功與失敗對半開。試試吧,如果不行,也只能說明他不是五神預(yù)言里的那個人——雖然我本人并不是特別相信那五個家伙。
麗莎,阿爾握住了她的手,一雙小巧卻滿是老繭的手,盡力救他,好么?但千萬不要過于勉強自己。
麗莎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燙,將自己的手從阿爾微溫的手掌中輕輕地抽了出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隆重的儀式,也沒有什么神秘的咒語,就在十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麗莎俯下身子,在古爾夫胸口的傷痕上吸啜起來,沒有多久,她便站立起來,抽出龍牙,在自己手腕動脈上深深地割了一刀,然后將開滿紅se鮮花的手腕停在了狼人的嘴邊……
這是夢,又或者不是夢,也許是內(nèi)心深處最深的期盼,不要醒來,又害怕醒不過來,親人的尸骸等著他去收殮,還有筆筆的血債要以鮮血償還;不能死,也不敢死,只怕死了,所有關(guān)于他和他的家人的故事和仇怨就會煙消云散,再也無人提起。
他赤身**地行走在狼堡的街頭,他的身上有十三處深不見底的傷口,正在汩汩地涌出鮮血,還有那不可抑制的疼痛時刻試探著他的忍耐力。路上行人擦肩而過,卻沒有人注意到他,仿佛他并不存在。他無比焦急地尋找著自己的家,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熟悉的街巷、鄰居和家門都在和他玩捉迷藏,又或者是根本就不曾存在于這個世界,他不停地走著,越走越快,穿過層層迷霧,經(jīng)過無數(shù)圓屋,他終于看到了那五座大圓屋的家。
親愛的,你回來啦。米莎滿含著笑容迎接他的回歸,她穿著月白se的絲袍,看起來是那么圣潔美麗,怎么又這么晚回來,孩子們都要睡覺了。
爸爸,爸爸,他的三個孩子穿著睡衣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抱抱,抱抱……
他大笑著把他們一擁到懷里抱起來,開始原地轉(zhuǎn)圈,孩子們發(fā)出開心的笑聲,瘋叫著,爸爸,太好玩了,再轉(zhuǎn),再轉(zhuǎn)!
好了,孩子們,米莎微笑著說道,爸爸忙累一天了,讓他休息下吧。再說,你們也該睡覺了。
孩子們輪流親了親他滿是胡須的臉頰,爸爸,晚安。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米莎在他的懷里,剛剛的一場溫馨又瘋狂的溫存還殘留著動人的余味。
這次去前線,米莎低聲說道,又要多久才回來?
快則十天半個月,慢則兩三個月吧。他低頭吻了吻妻子的頭發(fā),有淡淡的清香。
為什么總是要打仗呢?又有多少狼族或亡靈的丈夫和妻兒就此生離死別?我們不缺吃穿,為什么總還是要去掠奪別人呢,搶那些根本不屬于我們的東西。
唉……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也無法回答。
親愛的,米莎抬起頭,盯著他的雙眼,你要向我保證一定要無病無傷地回來,不要讓我和孩子總是提心吊膽地?fù)?dān)心著你。
我保證……
惶然間,場景一變。
血風(fēng)崗哨的望臺上,披著深se斗篷的使者怒吼道,你已經(jīng)喪膽了,不再適合領(lǐng)軍,現(xiàn)在我解除你千夫長之職。
他沉靜地望著這個正在發(fā)怒的人,卻怎么也看不清楚他藏在兜帽里面的臉。
拿到戰(zhàn)魂,就是為我族興盛立下大功一件。使者冷冷地說道,如果失敗的話,你的妻子會充入營ji隊,你的三個孩子會獻祭給母神,你也會受到我們對失敗者最嚴(yán)厲的懲罰:釘刑,下場會非常悲慘。
是啊,你們欺騙了我,其實你們早就準(zhǔn)備致我和我的家人于死地了,不管我有沒有成功拿到戰(zhàn)魂……我的米莎在哪里,我的孩子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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