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漫漫,周遭一片白茫茫,飄渺不著邊際,視線也只能停留在以雙眼為中心的三尺之內,這就是秦為方一進入到濃霧中的第一感受。()
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秦為在這濃霧中一步步地艱難前行著,其蒼白的臉上顯露出了幾分堅毅之色,似乎在心中一直有著什么東西支撐著他。
霧氣飄卷如煙絲,不斷地從其身上掠過,讓路途迷茫中的他稍感些許涼意。
他停住了腳步,將身體穩(wěn)了穩(wěn),隨即把體內僅剩的那一絲法力緩緩地調動,很快就都聚集到了右手中,而后他將右手慢慢地抬起,輕輕地放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在其法力的注入下,隨其心念一動,立刻他的手中就出現了一件青色的長衫,疊的十分工整的樣子,但看其所用料子,卻是最低劣不過的粗布,而且讓人不解或者說驚奇的是,這長衫的表面還縫補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布片,并且顏色、深淺均都不一,說是青色的,只能說其原本是青色的,而現在,表面已然被各色補丁所占據,不復原貌。
秦為兩手緩緩地將這件疊的十分工整的長衫完整地展開,右手在其上輕輕地撫摸了一番后,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才慢慢地將其上的幾個紐扣打開,往身上套去。
等到他將衣服穿好后,咋一看,卻是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可以見到,長衫套在其身,顯得極其地不搭配,就如將小孩的衣服套在大人身上一般。
看那袖口,停留在了手腕上,而長衫的本身套在其身上也只是到了肚臍的位置。
停留了片刻后,秦為才收拾起心情,繼續(xù)在這白茫茫的濃霧中緩慢地前行著。
寂靜無聲,眼前的景象永遠是一片白茫茫,在這樣的情況下,秦為拖著疲乏虛弱至極的身體在霧中艱難地走了兩個時辰左右。
此時的天色已經顯得有些昏暗了,夕陽也完全沉落了下去,白茫茫的濃霧也成了灰黑色的了。
而此刻,秦為再也無力前行下去了,不得不就地躺了下來,面朝天,睜著眼睛,雙目空洞無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會兒,他的手指突然動了動,慢慢地摸向腰間的另一個皮袋子,靈獸袋,同時將體內剛回復了那么一絲的法力抽出,注入到靈獸袋之中,立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閃現而出,赫然是那之前一直被秦為放在靈獸袋中的褐貂。
此刻的褐貂已然從沉睡中醒來,方一出現就使勁地抖了抖全身的毛發(fā),隨即四下張望,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有些好奇,不由得轉過頭,兩只眼睛掙得老大,直直盯著躺在地上的秦為,好像在等待秦為給它說什么。
“小家伙!”秦為望著此刻顯得精神抖擻的褐貂,蒼白如紙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后只是輕聲地喊了一句,就不由自主地緩緩閉上了雙眼,卻是不堪重負地就此昏睡了起來。
時間流逝飛快,秦為這一昏睡轉眼間就是過去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這天清晨,天還未徹底亮開,天色尚有些許灰暗,常年濃霧籠罩的絕靈谷,谷口處的某個位置,躺著一個身材較為瘦弱的十六七歲少年模樣的人,有些奇怪的是,其身上還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短小長衫,此人正是昏睡多日的秦為。
此刻的秦為躺在地上依舊是一副熟睡的樣子,其面上的蒼白之色早已消失不見,而稍稍有了些許紅潤,此時熟睡中的他一副安詳的姿態(tài)顯露無疑。
不知何時,其一只手的兩個指頭忽然毫不讓人起意地動了一動,但立刻又靜止了,其身體也再沒任何動靜。
又過了少許,其之前有所動靜的指頭又再次動了動,隨即其眼皮也微微動了起來,眼皮緩緩打開后,露出了秦為一對明亮清澈的眼珠。
秦為先是眨了眨眼,隨即望著印入眼簾的白茫茫的濃霧,這才右手往地上一撐,緩緩地坐起身來。
“嘰嘰!嘰嘰!”在秦為身旁一直待著的褐貂見到秦為醒來,顯得異常高興,不由得往秦為身上蹭了蹭,并歡樂地叫了幾聲,以此來表達它此刻的心情。
“呵呵!小家伙!哦,我睡了多久了?”秦為剛一坐起身,就感到有什么東西碰在了大腿上,與此同時,嘰嘰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中,他不由得低頭一望,卻見褐貂正親昵地蹭著自己,他只是微微一笑,就用手在它身上輕輕地撫摸了起來,并有些自言自語地說著。
“嘰嘰!嘰嘰!”褐貂又是叫了兩聲,不知是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算了!畢竟你不會說話,問了也是白問,不過我這次身體消耗虧損實在是很大,應該睡了不少時日吧!也不知那個胡二成走了沒?哎,還是出去看看再說吧!”看著褐貂的模樣,秦為嘆了一聲,隨即又是喃喃自語道。
他將身上這件對他來說意義非凡的滿是補丁的長衫輕輕地脫下,放回了儲物袋之中,而后緩緩地站起了身,褐貂此時也是竄到了他的肩上,站在其上四處張望。
他準備走出濃霧,去外面看一下情況,看看那矮小胖子是否還在。
此時的秦為,經過昏睡這三天安靜的休養(yǎng),身上法力已經恢復了三四分,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秦為卻已感到很不錯了。
至于說之前不斷施展秘術導致身體元氣大傷,這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恢復過來的,是必須經過長期的休養(yǎng)才可能恢復如初的,所以,別看現在秦為表面一副跟正常人一樣沒事的樣子,其實身體現在還是非常虛弱的。
比起這個,秦為最為擔憂的是自己的修為,他可以清楚感覺到,這次元氣大傷,連帶著將自己的修為境界帶到了剛剛步入筑基期的時候,只差一步就會跌到煉氣期去了,而想到這里,他內心不由得暗暗僥幸了一番。
秦為剛走了沒幾步,忽然似踢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不禁驚了一下。
他清楚地看到,這竟然是一具模樣看起來跟老鼠差不多的尸體,但體型卻是一般老鼠的數倍,兩顆長長的門牙露在外面,顯得有些嚇人,并且在其四肢上都有著鋒利的尖爪,可見這種獸類定是非常兇殘的,不過其此刻卻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在地上留了一小攤血水。
順著血跡看去,可以見到,在它的頭部下方,有一道深深地裂口,血水也就是從此留出的,顯然是一招斃命的。